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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93章 账册

    “小姐,江南明面上是沈、顾、温三足鼎立,实则还有一户隐世大族,藏得极深,万万不可小觑。”

    林黛玉抬眸:“哦?还有哪一家?”

    “正是甄太妃的母族——江南甄家。”

    林砚娓娓细说:“甄家风头极敛,从不与三家争名夺利,却最是周全,文、商、武三道皆有布局,暗中产业遍地、人脉盘根。

    只因宫中甄太妃圣宠深重,常年为其遮掩兜底,故而沈、顾、温三家纵然彼此倾轧,却对甄家一向视而不见、默许容之。”

    听闻“甄家”二字的刹那,林黛玉心头骤然一凛。

    旁人不知,她却带着前世浮沉记忆,前世甄族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一夜之间被抄了家。

    可笑的是那王熙凤目光短浅,胆大包天,居然还敢收留甄氏一族的贪银。

    不过想到自己林家的产业都被贾家连哄带骗用光了去,甄家送上门的银子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谁也没有她最清楚如今的贾府可是外表光鲜亮丽,实则都快要入不敷出了。

    想到自己上辈子偶然得知欠条一事,她这琏二嫂子完全就是在玩火自焚。

    林黛玉心底默算时序。

    如今年月,恰好卡在甄家最后的虚盛之年。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表象之下,早已是朽木枯根,只待一阵狂风,便会彻底崩塌。

    心念流转间,她脑中倏然想起沈惊尘来她府中告知她南下的消息。

    沈惊尘天子近臣,偏偏择此时南下江南,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两者难道有关联?

    虽不知内里详情,可单凭前世所知的结局,便足够警醒。

    甄家,是死局、是祸坑、是江南第一处要崩的冰山。

    林砚犹未察觉小姐心绪翻涌,依旧据实说道:“甄家素来安分避世,从不结党树敌,有太妃庇护,百年安稳,依奴才之见,此家族最是稳妥,日后咱们或可。”

    “不可。”

    林黛玉骤然开口打断,声线清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冷意与决绝。

    林砚一愣,立刻垂首:“小姐?”

    林黛玉抬眸,眼里藏着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

    “林砚,你记死今日这句话。”

    “甄家看似安稳无虞、圣宠加身,实则内里腐朽、祸机暗藏,运数将近,覆灭在即。绝非可结交、可依附、可借力的稳妥家族。”

    林砚满脸愕然,全然不解:“可是小姐,外界人人皆言甄家根基稳固、深得帝宠,全无衰败之兆啊……”

    “那只是表象。”

    林黛玉淡淡一语带过。

    “越是盛极不显破绽之家,崩塌越是猝不及防。”

    她的语气愈发郑重,严声吩咐:

    “自此往后,我林府上下,尽数远离甄家,断绝一切牵扯。”

    “不往来、不结交、不通商、不赴同席、不攀附、不借势。

    府上所有掌柜、庄头、仆役,但凡遇甄家人、甄家产业、甄家相关人事,一律回避、绕行、避退。”

    “一丝瓜葛、半分交集,都不许留存。”

    林砚心头巨震,哪怕并不知晓小姐为什么这样做,但还是答应道:

    “奴才明白了!小姐是预判甄家将有塌天大祸,一旦事发,必定牵连甚广、株连甚多!”

    “正是。”

    林黛玉颔首,眸色沉冷。

    “甄家有太妃撑腰,平日看似无懈可击,可一朝倒台,便是雷霆清算、举国彻查。届时但凡有半分牵扯的家族,皆会被卷入案中,万难脱身。”

    “我林家万万不可沾染这等灭顶风波。”

    林砚心神凛然,郑重叩首:“奴才谨遵小姐铁令!即刻暗中传令江南所有铺面、田庄、管事,将甄家列为第一避讳之人!从此划清界限,干干净净,绝不沾一丝祸水!”

    “知晓就行了。”

    “对了,大哥外出一月有余,算算日子早该回了,近日可有音讯?”

    林砚躬身回话:“回小姐,林石公子一路走访顺利,按脚程推算,今日便该抵府。”

    在林砚一众家生子看来,林竹和林石始终是外来者,哪怕老爷和小姐已经认下了他们,但他们还是习惯用名字称呼二人。

    话音刚落,院外一道清朗少年声线穿透庭院:

    “小妹,我回来了。”

    林黛玉眉眼一舒,浅浅含笑:“倒是巧得很,说曹操曹操到。”

    林石踏步而入,衣衫微带风尘,身姿愈发沉稳挺拔。

    管家林厚连忙上前恭迎,礼数周全。

    当初老爷将他们二人放进林家族谱,他们也是知晓的。

    林厚恭敬躬身:“林石公子一路辛苦。”

    林石微微抬手,温声示意,目光落向林黛玉:“小妹,让你挂心了。”

    “归来便好。”

    林黛玉起身迎上,语气温和。

    “一路奔波劳碌,快坐下歇歇。”

    林石却轻轻摇头,神色端正认真:“我不急着歇息。此次归来,我有一件极重要的东西,要即刻交给你。”

    林黛玉微怔:“何物如此要紧?”

    林砚与林厚皆是一讶,下意识屏息垂立。

    林石环顾厅中,缓声道:“劳烦二位暂且退下,此事私密,只可告知小妹一人。”

    “是。”

    林砚、林厚不敢多问,躬身悄然退至厅外,合上隔门,守在廊下。

    厅堂瞬时安静下来,只剩兄妹二人相对而立。

    待到四下无人,林石方才敛去面上温润笑意,眼底浮起一层郑重。

    他抬手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一本用油布层层包裹、封存严密的老旧牛皮账册,稳稳递到林黛玉手中。

    “小妹,你且收好。”

    林黛玉指尖触到粗糙微凉的册皮,心头微沉,轻声问道:“这是什么?大哥从何处得来?”

    林石望着手中旧册,眸光悠远,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往事,语气克制平稳,无悲无戚,却字字沉重:

    “这是我幼时,父亲亲手交给我的东西。”

    林黛玉抬眸凝听。

    “你素来不知,我父亲心思极深,预判极远。”

    林石缓声道:“当年一切安稳无事,阖家和睦,从无半点风雨预兆。可他似乎早早察觉到暗处有人布局、祸机暗藏,只是彼时仇家势力滔天,他不敢声张、不敢外泄,更不敢留下任何文字疑点,连累族人。”

    林黛玉心头微震:“所以……伯父早已知晓大祸将至?”

    “是。”

    林石轻轻颔首,声音极轻:

    “可那时我年纪太小,懵懂天真,什么都不懂。父亲不愿让我小小年纪背负恐惧、心怀仇恨,更怕孩童心性藏不住事,一旦外露,便是死路一条。”

    “故而他从未对我提过半分凶险、半句阴谋。”

    他顿了顿,继续娓娓道来:

    “他只日日陪我玩耍。知晓我幼时最擅长藏物,无论何物交于我手,藏得隐秘刁钻,从无一人能够找到。

    父亲便借着陪我玩捉迷藏、藏宝贝的儿戏名义,将这本账册交给我。”

    “他只告诉我,这是爹爹最重要的宝贝,要我找最隐蔽的地方藏好,当成我和他之间专属的秘密游戏。”

    “并且再三与我约定——无论日后家里翻新宅院、更换下人、屋子空置荒废,哪怕将来宅子换了主人、住进陌生人,都绝不能取出,绝不能示人。”

    “只待我日后站稳脚跟、遇上可信之人,方可开启。”

    林黛玉捧着厚重账册,指尖微紧,已然隐约猜到始末,轻声追问:

    “所以……当年伯父托付你的时候,你从头到尾,都只当是孩童嬉戏?”

    “是。”

    林石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转瞬即逝,依旧沉稳克制:

    “我当年只当是好玩,认认真真找了屋后死角暗格,藏得严丝合缝,守着这个‘游戏秘密’多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直到后来,一夜横祸天降。”

    “我一族满门,尽数覆灭,无人幸免。唯独我和阿竹二人因为贪玩逃过一劫。”

    说到此处,他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激动,唯有眼底深处沉淀着经年隐忍。

    “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

    “父亲哪里是陪我游戏。”

    “他是借着儿戏之名,暗中留证、最后留下一线翻盘生机。”

    林黛玉心口微沉,轻声叹道:“伯父用心何其良苦。”

    “是。”

    林石点头,继续道:

    “这些年我最大的担忧,便是那座旧宅空置太久、几经易主,被人彻底翻挖重修,毁了暗格、丢了秘册。”

    “此次我外出归府,第一件事便是悄悄回了旧宅。”

    他坦然细说实情:

    “那座院子早已与从前截然不同,里外翻新粉刷,地面修整干净,完完全全住进了陌生人家,烟火热闹,再无半分我旧时痕迹。”

    “旁人只当是寻常民居,翻新修整,住得安稳。无人知晓这里曾血流满阶、阖族尽灭,更无人知晓地底藏着一桩灭门秘辛、一桩滔天证据。”

    “万幸他们只修表面、不挖根底。那处暗格安然无恙,这本账册,完好无损。”

    林石抬眸,目光无比郑重,直视林黛玉:

    “父亲当年嘱我,待我长成、待我可信之人出现,便可交付。”

    “这些年,我寄居林府,看你步步隐忍、步步布局,于乱世风波中站稳脚跟,于世家暗流里清明通透。”

    “如今朝堂暗流汹涌,你,便是我如今唯一可信、亦唯一能盘活这桩旧案、查清当年真相之人。”

    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而决绝:

    “小妹。我一族沉冤,秘册所载所有罪证、银钱脉络、人脉暗线,今日我尽数交付于你。

    从此,林家前路、我族旧冤,便交由你决断。”

    林黛玉望着手中沉甸甸的账册,心头百感交集。

    她郑重握紧账册,抬眸定定看着林石,语声清宁却无比坚定:

    “大哥放心。”

    “伯父苦心留存的一线生机,你多年死守隐忍的秘辛,我尽数接下。”

    “时机未到,我便替你继续深藏、隐忍蛰伏;时机若至,我必顺藤摸瓜,彻查到底,还你一族清白,让真凶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