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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09章 赵承乾请赴战场

    暮色沉沉,晚风穿窗。

    林如海刚处理完堆积的公务,案头烛火摇曳,林老管家便捧着一封江南加急密信躬身入内。

    “老爷,江南林府加急家书。”

    林如海抬手接过锦封,指尖触到熟悉的字迹,眼底疲惫稍散,心头一暖。

    他日日牵挂江南幼女,收到女儿亲笔书信,连忙拆开细读。

    父亲大人膝下:

    近日江南气候温宜,府中诸事安稳,产业人事皆已理顺,女儿一切安好,父亲勿需挂念。

    父亲身在京城朝堂,公务冗繁,日夜劳心,时值换季,风寒不定,望父亲务必添衣保重,少食劳思,起居安慎,身体康健,便是女儿最大心安。

    兄长林石收到风声,已经起身进京,听闻西海边境异动频繁,朝中已遣大军西征。

    女儿心中疑惑,北静郡王常年镇守边疆,熟稔地势军情,作战素来稳固。

    朝廷为何还要在派大军千里远赴西海?

    京中近日是否生变?朝中局势如何?望父亲闲暇之余,细细告知女儿。

    女 黛玉 谨书

    从头至尾阅毕,林如海先是唇角微扬,心中一片熨帖。

    当他可读到后半段问询西海战局、朝堂异动的内容时,林如海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浮起深沉。

    他的玉儿,心思通透、洞察世事,身居江南一隅,仅凭些许风声,便精准嗅出京城朝堂的权谋制衡与异常变局,眼光之锐、思虑之深。

    他静坐良久,细细斟酌字句。

    朝堂暗流凶险、兵权博弈复杂,字字皆需谨慎,既要说清原委、解女儿疑惑,又不可言语过露、留下把柄,还要叮嘱她安稳守局、勿涉京城纷争。

    思忖妥当,林如海铺纸研墨,提笔落笔沉稳规整,一字一句细细回信,将京中近月所有隐秘变局,娓娓道来。

    吾女黛玉亲启:

    为父近日身体安泰,公务虽繁,尚可自持,吾女孝心殷殷,字字暖心,甚慰。

    今为汝细说京中变局、西海玄机。

    一月之前,西海突发惊天噩耗:镇守边疆数十余年、百战无败的北静郡王,追剿残敌深入险地,遭西海蛮夷蓄谋已久的暗处埋伏,孤军血战,力竭殉国。

    北静郡王乃柱石,一朝陨落,边境军心大乱、防线崩塌,蛮夷气焰滔天,战事不得不再度扩大。

    朝廷争论不休,有人提出让西平郡王接管西海战事。

    西平郡王久镇北疆,属地兵权在握、根基深厚、威望极重。

    北静郡王新丧,西海军权悬空,若再尽数交由西平郡王一人统辖,藩王兵权过盛,朝廷再难制衡,是为皇权大忌。

    是以圣上权衡利弊,弃熟稔战局的藩王,破格钦点京畿镇国公挂帅西征。

    镇国公忠勇坦荡、战功赫赫,只忠于皇权、无藩王之私,由他远赴西海接掌军务,既能稳住边境乱局,又可制衡地方兵权,杜绝尾大不掉之患。

    另有一事告知:林石半月前自江南归京,执意追随国公随军西征,汝已然应允,为父知晓。

    此乃汝亲手培植臂膀、自布局势,为父绝不插手,只嘱他沙场慎行、先保身、再立功,如今他已随大军西行入疆。

    此外,朝中为安抚北静郡王旧部、安稳宗室勋贵人心、杜绝朝野流言,圣上特下恩旨,令水溶承袭北静郡王爵位,接续王府基业,抚恤遗眷、稳住旧部。

    如今京城勋贵洗牌、兵权异动、暗流纵横,朝堂局势纷乱复杂,风雨将起。

    吾女切记:安心留守江南,整顿家业、稳守布局,暂且万万不可回京。

    京城风波骤聚、是非丛生,你身在江南,远离朝堂漩涡,便是最大安稳。

    诸事谨慎,静待时局明朗即可。

    父 林如海 手书

    写罢全文,林如海细细吹干墨色,仔细叠好装入封筒,盖上私印,交由心腹侍从快马加急送往江南。

    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底轻声轻叹。

    他的玉儿,聪慧剔透、步步谋远,早已不是需要他事事庇护的稚弱闺阁少女。

    他现在的心事就是如何给玉儿挑选一个如意郎君入赘?

    东宫清寂,廊下春风轻轻吹拂着嫩叶。

    赵承乾立在窗前,眉眼间藏着与十一岁年纪不符的沉凝。

    这些日子听闻北静郡王战死西海的消息,他心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疑惑。

    北静郡王武艺卓绝、用兵有方,是大曜国朝堂公认的良将,镇守边疆数年从无败绩,怎会骤然殉国?

    那些被视作边陲小患的蛮夷,当真强悍到能折损一尊朝廷郡王?

    自他年岁渐长,父皇赵元彻便已着手悉心栽培朝政,日日令他旁听政事、研读兵书、批阅浅简奏章。

    朝堂谋略、兵法计策,他早已烂熟于心,可终究只困于宫墙之内,所见所学皆是纸上文字,从未见过真正的山河格局,更不知战场凶险、民生百态。

    一味闭门学政,不过是纸上谈兵。

    念及此处,赵承乾眼底闪过一抹坚定,整理好端正的太子朝服,抬步朝着紫宸殿走去。

    紫宸殿内,案牍堆积,龙香沉静。

    十一岁的赵承乾步入殿中,规规矩矩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赵元彻抬眸,放下手中朱笔。

    “太子,你来何事?”

    赵承乾抬首,眼神清亮却笃定。

    “父皇,儿臣近日听闻北静郡王于西海殉国,心中颇有感触。”

    赵元彻淡淡颔首:“所以?”

    “这些年父皇教儿臣理政、读兵书、观朝事,儿臣所学皆在宫内、皆在纸上。”

    赵承乾声音愈发坚定。

    “儿臣不愿做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储君,恳请父皇准儿臣出宫历练。”

    赵元彻看向他:“你想去何处历练?”

    赵承乾字字铿锵:“儿臣恳请父皇,准儿臣前往西海。”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一沉。

    赵元彻脸色微厉,语气陡然凝重。

    “放肆。”

    赵承乾一怔,脊背微僵。

    “西海如今战火不休,刀兵相向,死伤无数。”

    赵元彻目光沉沉看着他。

    “前方皆是百战将士,尚且险死还生,你身为当朝太子,国本所系,竟敢主动请赴战场?你可知何为以身涉险?”

    赵承乾不肯退让,躬身再请。

    “正因为西海有战,有将士殉国,有家国危难,儿臣才更要去。

    儿臣长于深宫,不识疾苦、不识兵险,若一生只看奏章文书,将来何以守江山、治天下?还请父皇成全。”

    “朕不准。”

    赵元彻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历练可以,沙场不行。太子一寸安危,牵动整座大曜朝堂,容不得半分侥幸。此事无需再议。”

    短短一句,彻底封死了他所有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