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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10章 赵承乾下江南

    赵承乾眼底的锐气瞬间黯淡下去,少年肩头一点点塌下来,满脸压抑不住的失落与沮丧。

    他沉默良久,终是低声应下。

    “……儿臣遵旨。”

    他不再多言,深深一揖,转身慢慢退出紫宸殿,背影落寞,再无半分方才的意气。

    殿门轻掩。

    紫宸殿内恢复安静。

    一旁侍立的宁公公见状,轻声上前。

    “陛下。”

    赵元彻揉了揉眉心:“你想说什么?”

    宁公公恭声道:“太子殿下年少有志,一心想要出外历练、增长阅历,并非贪玩任性,实属难得。

    今日被陛下驳回,殿下心中必然郁结。一味压抑,反倒不利于储君心性养成。”

    赵元彻抬眼:“依你之意,该如何?朕不可能放他去西海涉险。”

    “奴才明白陛下苦心。”

    宁公公微微躬身,语气稳妥周全。

    “既然殿下只求一个‘历练’的机会,那陛下大可不必送他去凶险之地,择一处安稳之地历练便可。”

    赵元彻:“何处安稳合适?”

    “江南。”

    宁公公从容回道。

    “江南水土太平、物产丰饶,从无战火,最是安全稳妥。

    且温太傅乃是殿下外家,温氏世代扎根江南,盘根深厚、名望极重,有温家坐镇地方,无人敢轻慢半分。”

    赵元彻微微沉吟:“让他独自南下?”

    “自然不可。”

    宁公公连忙接话。

    “陛下可令温太傅嫡子随行相伴。二人年岁相仿、性情相合,彼此有个照应,亦能约束督促。”

    “与此同时,陛下暗中挑选一批顶尖高手、贴身侍卫随行护卫,隐匿行踪、暗中护驾。

    既让殿下走出宫墙、见民情、观吏治、磨心性,又保殿下全程无忧、毫发无损。”

    赵元彻闻言,神色渐渐缓和。

    “如此一来,既遂了他想要历练的心愿,又避了兵戈凶险……倒是两全之法。”

    宁公公垂首笑道:“正是。既不负殿下壮志,亦不负陛下护储之心。”

    赵元彻眸色微沉,低声自语:“江南……”

    他抬眼看向宁公公,语气淡淡:“沈惊尘去江南多久了?”

    宁公公立刻躬身回话:“回陛下,已有五月有余。”

    “五个月了。”

    赵元彻指尖轻叩案面,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他素来行事迅捷,极少滞留这般时日,可见江南地方,藏着不少外人看不清的门道。”

    宁公公垂首敛目,半句不敢多接。

    殿中静默片刻,赵元彻心意已定,沉声吩咐:“宁伴伴,去东宫传朕旨意,令太子择日启程,南下江南历练。”

    “奴才遵旨。”

    宁公公领旨转身,快步赶往东宫传谕。

    东宫之中,赵承乾静静听完旨意,身旁贴身侍从书言忍不住低声惋惜:“殿下,终究没能去成西海战场,实在可惜。”

    赵承乾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的失落一扫而空。

    他少年音色清亮通透,释然笑道:“可惜谈不上。”

    “我执意请去西海,求的从不是上阵厮杀。”

    “我只是不愿一辈子困在宫墙里,读死书、看死档,做个纸上谈兵的储君。”

    他抬眼望向窗外长空,眼底生出几分少年意气的期待:“父皇不许我赴险,是护我。如今许我下江南,已是成全。

    江南烟火富庶、吏治民情皆与京城不同,能走出去亲眼看一看、亲身历练一番,便足矣。”

    书言见太子心境豁达,当即垂首:“殿下心胸开阔,是臣愚钝了。”

    另一边,紫宸殿。

    宁公公离去后,殿中空旷寂静。

    赵元彻目视空寂梁柱,沉声一唤:“影卫。”

    倏然之间,四道玄色身影自暗影之中悄无声息落地,身姿挺拔、气息内敛,齐齐单膝跪地。

    为首暗卫沉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赵元彻目光凛冽,字字威严:“太子即日南下江南历练。朕命你四人隐匿随行,全程暗护。”

    四名暗卫沉声应道:“属下听令。”

    “记住规矩。”

    赵元彻语声沉稳,不容有差。

    “不扰太子行事,不轻易现身、不干预历练,只暗中监察周遭动静、隔绝隐患。

    水陆路途、地方官吏、暗处异动,一一记清,随时密报于朕。”

    为首暗卫叩首领命,声线冷硬坚定:“属下谨记圣谕!我等隐匿随行,绝不暴露踪迹,定护储君一路周全,寸步不离、万无一失!”

    余下三人齐声附和:“誓死护卫太子殿下!”

    赵元彻眸色稍缓,淡淡挥手:“去吧。提前排布沿路防务,肃清隐患,静待太子启程。”

    “是!”

    四人身形一掠,再度消融于阴影之中,来去无声。

    殿内重归宁静。

    赵元彻望着窗外,心底轻叹。

    少年有志当远行,他允他见天地、历世事,亦必为他撑起一身风雨,保他前路安稳无忧。

    东宫正殿。

    圣旨传毕,宫人尽数退下,殿内只剩贴身侍从书言。

    书言见太子神色舒展,忍不住上前轻声问道:“殿下,那……您打算何时动身南下?”

    赵承乾负手立在窗前,望着庭院晴空,少年眉目澄澈,早已全无先前被拒西海的郁结。

    他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既然是奉旨历练,不宜拖沓。”

    他微微偏头,吩咐道:“就定在三日后。择一个天晴吉日,启程南下。”

    书言连忙应声:“是,奴才这就去记下时日,吩咐司礼监备出行仪仗、车马路程。”

    “不必铺张。”

    赵承乾随口拦下,语气从容有度。

    “我是去历练体察民情,不是巡游玩乐。仪仗减半,随行人从精简,一切从简。太过张扬,反倒看不清真正的江南民情。”

    书言一愣,随即躬身敬佩:“殿下圣明。”

    赵承乾垂眸看着庭前清风落木,轻声自语般道:“西海狼烟烈烈,是家国危局。江南烟火繁盛,是盛世根基。

    既然父皇有意让我安稳历练,我便好好看一看,大曜最富庶的水土,养出的是何等吏治、何等民风。”

    说完,他转头吩咐:“去把我平日阅览的州县图志、民生杂记一并收拾入箱。纸笔、简册多备,沿途所见所闻,我要一一记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