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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75章 书言

    沈惊尘收敛心绪,语气沉稳,试图冲淡厅内凝重的阴霾:“郡主不必过度忧心。

    如今苏州全城戒严,水陆要道尽数封锁,各处关卡日夜巡查,调动大量人手四处搜捕,赵全与书言二人纵使手段诡谲,终究只是孤身逃窜,迟早插翅难逃。”

    说罢,他目光落于林黛玉身上,语调添了几分真切的叮嘱:“反倒是郡主,安居林府亦不可松懈。

    二人穷途末路,行事无所顾忌,难保不会铤而走险,伺机报复。

    平日里尽量减少外出,府中护卫务必严加戒备。”

    林黛玉轻轻颔首:“多谢沈大人提点,我知晓轻重,定会谨慎行事。”

    沈惊尘仔细打量她神色,见她谈吐从容,不见伤病疲态,悬在心口的那块大石总算稍稍落地。

    此番抽身前来,最大的心事便是确认她春祭当日激战过后有无暗伤,如今亲眼见到她安然无恙,也算放下一桩挂念。

    只是眼下局势一刻不能松懈。

    太子身侧暗卫尽损,仅剩锦衣府人手护卫,书言熟知所有防卫漏洞,一旦暗中折返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能长久在外逗留,必须尽快赶回府衙守在赵承乾身侧。

    “公务缠身,在下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沈惊尘起身拱手道别。

    一旁的砚离跟着站起身,淡淡开口:“沈大人尽管安心护卫太子。有我在林府,任何人想要伤我师妹,都要先踏过我的尸首。”

    沈惊尘抬眸与砚离对视一眼,两人之间依旧萦绕着无形的较量,此刻大敌当前,暂且按下私下心结。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林黛玉起身相送:“沈大人一路保重,盼早日传来擒获逃犯的消息。”

    “定不负所托。”

    沈惊尘转身迈步走出前厅,黑衣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府回廊尽头,马啼声不久自府门外响起,匆匆朝着府衙方向疾驰而去。

    庭院之中,清风掠过花木。

    林黛玉望着大门方向,眉头依旧微蹙。

    纵然沈惊尘说得笃定,可她心中清楚,书言隐忍十数年,谋划深远,赵全手握隐秘脉络,两人一日不曾落网,危机便一日不会消散。

    砚离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师妹不必太过焦虑,我已经吩咐府中护卫加强轮值,暗中布下陷阱。

    只要他们敢来,定然叫他们有来无回。”

    林黛玉缓缓收回目光,轻声道:“但愿如此。这场乱局,远远没有结束。”

    林黛玉静静抬眸,目光温柔澄澈,定定落在身侧的砚离身上。

    她看得认真,眼底盛着真切的暖意与欣慰,没有半分疏离客套。

    这般专注的目光,纯粹又柔软,让素来清冷寡淡、惯于独处自持的砚离骤然生出几分不自在。

    他素来不惧刀光剑影、不惧人前对峙,可唯独受不住师妹这般温软直白的凝望。

    他微微偏过头,耳尖悄然泛起一丝浅淡温热,声线都比平时轻缓几分,带着些许局促:“师妹这般看着我做甚?”

    林黛玉浅浅弯起眉眼,唇角漾开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语声轻柔暖心,字字真诚:“我只是很开心看见你的改变。”

    “从前的你,总是生人勿近、沉默寡言,一身冷意拒人千里,万事皆藏心底,从不愿沾染凡尘琐事,只知闭门修武、清冷度日。”

    她望着他眼底褪去的凛冽寒霜,继续轻声道:“可如今的你,会主动为我思虑周全,会守着林府安稳,会主动接手琐事、护我周全。

    这般鲜活、温热、有烟火气的你,真的很好。”

    几个月的相处,她一路看着砚离冰封的心绪慢慢化开,从孤冷疏离,变得温柔顾家、懂得守护。

    这份悄然的蜕变,无人知晓,却最让她心生慰藉。

    砚离闻言,心头一震。

    常年习武修心,他早已习惯冷情自持,却从未有人,这般直白温柔地夸赞他的鲜活。

    他垂落双手微微收紧,眼底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与隐忍的动容,低声轻喃:“只要师妹不怪我事事自作主张,我便心安。”

    方才与沈惊尘争锋对峙、擅自出手、处处设防,皆是他一意孤行。

    他怕自己太过强势偏执,分寸失当,惹得师妹厌烦。

    林黛玉闻言心头一暖,轻轻摇头,目光笃定温柔:“怎么会怪你。”

    她抬眸望着他,字字恳切,落地生温:“师兄,我早就说过,于我而言,你从来不是外人。我们是家人,一直都是。”

    短短一句家人,轻软却有千钧重量。

    砚离浑身所有的紧绷、局促、忐忑尽数消散。

    幸好有师妹的存在,弥补了他失去双亲的痛处,这是他唯一的归处,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温暖。

    他抬眸回望眼前眉眼清雅的少女,心底彻底被暖意填满。

    素来冷硬的眉眼,缓缓染上一层温柔的笑意,温润而赤诚。

    “好。”

    他轻声应下,声音温柔坚定。

    “此生,我必护我的家人,岁岁无忧,万事长安。”

    林府之内,清风温软,暖意绵长,是乱世浮沉里难得的安稳温情。

    可苏州城幽深僻静的脏巷死角里,却是人间至秽至暗的绝境,与那方温润天地,隔着云泥之别。

    夜色残余的阴湿裹着刺鼻的恶臭,死死笼罩着狭窄巷弄。

    书言蜷缩在堆叠的粪桶缝隙之中,满身污秽、狼狈不堪,往日素净规整、随侍储君的体面,被碾得彻底粉碎。

    他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只剩彻骨寒凉。

    当初春祭大乱,大局倾覆,他本有绝佳时机随乱党余势连夜出城,彻底遁逃无踪。

    大功将近,他偏要贪心一场,执意滞留城中,只想亲眼看着赵承乾殒命祀典。

    便是这一念偏执的赌徒心思,生生耗过了他唯一的最佳逃生机缘。

    不过半日光景,苏州全城水陆封禁,重兵合围,天罗地网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