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97章 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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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指尖拢紧,将那枚暗藏滔天秘辛的五爪龙佩稳稳收起,纳入袖中,动作平静无波,眼底却早已翻覆惊澜。
她压下心底所有震动,抬眸看向顾老太,声线清冷沉肃,不带半分起伏:“甄家赃银暗账,拿来。”
顾老太太浑身余悸未消,背脊依旧泛着凉意。
这册账册牵连朝野无数官员、数年巨额贪银,藏在哪里都是祸端,府中被抄、居所被查,唯有贴身藏于怀中,日夜不离,才勉强留存至今。
她颤抖着手,从衣襟深处摸出一本泛黄厚实的密册。
册页边角被常年贴身摩挲得发软,封皮朴素无华,看不出任何特异,内里却记着足以撼动半壁江南的罪证。
她双手捧着账册,郑重递出,如同交出压在顾家数十年的千斤重担。
林黛玉抬手接过。
“我等你的消息。”
她淡淡开口,话极简,分量却极重。
她垂首躬身,声音沙哑颓然:“老身明白。”
言罢,她不再多言,拖着苍老蹒跚的步子,缓缓转身离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合上,隔绝了屋内沉沉的压抑。
廊下夜风萧瑟,灯火昏黄。
守在外间的沈惊尘闻声抬眸,目光骤然落在顾老太身上,心头猛地一震。
方才入内之前,顾老太虽狼狈落魄,眼底却藏着孤注一掷的笃定,尚有搏命求生的锐气。
可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密谈,再出来时,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脊背彻底佝偻,面色灰白如死,眼神空洞萎靡,一身支撑半生的底气尽数溃散,形同朽木。
这般天差地别的模样,让沈惊尘心底瞬间绷紧。
“阿吉,送顾老夫人回去。”
他沉声吩咐一句,即刻抬步推门入内。
屋内烛火摇曳,寂然无声。
沈惊尘抬眼望去,预想中的破案欣喜、查清秘辛的轻松半点无存。
灯下小小少女静立而立,眉眼沉沉,不见半分喜色,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惧、沉重,还有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悔恨。
一室静谧,氛围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惊尘心头狠狠一咯噔,愈发笃定此事绝非寻常。
一老一少,一个颓败如朽,一个沉郁如霜,这场密谈,定然挖出了惊天动地的隐秘。
他敛神上前,恭敬低唤:“郡主。”
林黛玉闻声抬眸,眼底清亮褪去,只剩满目倦怠,兴致寥寥,连说话的力气都似淡了几分。
“来了。”
她将那本沉甸甸的密账取出,递至他手中,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你即刻带着这本账册面见太子殿下。
替我求一道恩典,饶顾家妇孺稚童一命,改判流放吧。”
沈惊尘微怔。
“此案主犯牵扯太大,太子无权处置,但这些无辜妇孺,殿下尚能做主保全体面。”
沈惊尘握着厚重账册,指尖微紧,唇瓣动了动,满心疑惑想要问询。
可望着林黛玉沉郁凝重的神色,他话到嘴边,终究尽数咽回。
未等他开口,林黛玉已然轻轻挥手,带着几分疲惫疏离:“天色太晚,沈大人请回吧。”
就在沈惊尘转身欲走之际,她清淡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落于寂静屋内,凉薄刺骨,不留半分余地:
“顺带,让人备一瓶毒酒送给顾老夫人。”
“她知晓该如何做。”
夜风吹得烛火狂乱摇曳,光影斑驳错乱,映着林黛玉稚嫩却惨白的面容。
沈惊尘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庭院重归死寂,可她心底早已掀起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冰封的前世记忆,带着刺骨血腥与滔天冤屈,狠狠翻涌而上。
她从前始终不解。
父亲林如海,体魄素来康健硬朗。
常年坐镇江南盐漕重地,日日伏案理事,劳而不弱,年年体检脉案皆稳,从无陈年顽疾、体虚旧疾。
何以会在前世那短短半年之内,骤然垮身、一病不起?
世人皆传,巡盐公务繁重,积劳成疾,油尽灯枯,乃是命数天定。
可今日手握五爪龙佩,勘破江南数十年天家秘局,她才彻底看透那层层包装在“病逝”之下,阴毒到令人发指的人为灭口!
哪里是积劳成疾。
是慢性鸩杀,是温水煮蛙,是顶层权贵最干净、最不露痕迹的诛除!
她一幕幕忆起前世被自己忽略的所有蹊跷细节,每一桩、每一件,如今想来,皆是步步杀机、层层算计,冰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彼时父亲察觉江南漕运、盐政深层溃烂,隐隐摸到了世家背后那只深宫大手的脉络。
他生性刚正,心怀社稷,不肯同流合污,暗中密查账册、搜罗罪证,数次欲写密折递往御前,直指江南官场根系溃烂之根本。
就是从那时起,父亲的身体开始莫名衰败。
起初只是日日困倦、心神恍惚,偶有头昏气乏,查不出任何病症,太医诊脉只言心绪郁结、劳神过度,开些温补缓药草草搪塞。
可那些温补汤药,根本就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日日服下,日积月累,潜移默化掏空五脏六腑,损耗心脉根基,不伤表、只蚀内,寻常医术根本无从察觉,查无毒素、验无异常,最终只会被判定为积劳衰竭、寿数已尽。
江南本地官府层层串通、刻意拖延,所用医者皆是暗中被打点之人,开药避重就轻,治病故意迁延,看似日日诊治,实则步步拖死。
父亲后期心知不对劲,察觉到有人刻意要他死。
他身为一方巡盐御史,手握监察实权,半生沉浮官场,怎会全然懵懂?
他看清了暗流,看清了杀机,更看清了——这盘棋太大,对手太高,高到连皇权律法、朝堂规制,都能随意遮盖篡改。
他动了深宫大人物的利益,从他执意清查到底的那刻起,他的死局,就被顶层敲定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所以他拼尽最后气力,早早筹谋后路,火速将年仅七岁的她送往京都贾府寄居。
父亲打的是最周全、最温柔的主意。
江南已是必死死局,他深陷其中,无路可退,无从脱身。
唯有将她远远送走,剥离江南所有官场纷争、所有皇权秘斗。
借贾府四大家族的世袭爵位、豪门根基,为她撑起一层屏障,让她彻底置身事外,远离这吃人棋局,从此安稳度日,平安长大,不染半分血腥冤债。
他一生谨慎,一生聪慧,一生识人有度。
唯独这一次,看错了人心,错信了世俗亲缘。
他以为贾府是至亲靠山,会怜她孤弱、护她周全。
他以为侯门尚有道义、世族尚有温情。
可笑!可叹!
他尸骨未寒,命丧他乡。
那些他倾力信任的贾府众人,转头便蚕食掏空了林家几代积攒的清白家产,吞尽他一生清廉俸禄。
前世的她,蒙在鼓里,寄人篱下,日日顾影自怜、伤春悲秋,从头到尾,不知父亲非病死,不知父亲含冤而亡,不知他是被顶层权斗悄无声息灭口屠戮!
她甚至从未替他查过真相、辩过冤屈、讨过公道。
眼睁睁看着父亲落得一个“过劳早逝、福薄命短”的虚名,带着一身清白冤屈,长眠异乡,永世无人昭雪。
一念至此,林黛玉心口骤然剧痛,酸涩与恨意狠狠交织,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稚嫩的身躯微微发颤,眼底瞬间蓄满滚烫却冰冷的泪水。
何其残忍,何其凉薄,何其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
指尖死死攥紧袖中的龙佩,玉料冰凉刺骨,却远不及她心底万分之一的寒凉。
好在老天垂怜,许她重活一世,重回风波未起、棋局未定之时。
她误打误撞抓到了给父亲下毒之人,让父亲心生警醒,这一世才没有被人毒药拖垮身子。
想到这里,林黛玉就很庆幸,自己重生回来的时机不算晚,父亲又是对她很信任。
她压下心底所有震动,抬眸看向顾老太,声线清冷沉肃,不带半分起伏:“甄家赃银暗账,拿来。”
顾老太太浑身余悸未消,背脊依旧泛着凉意。
这册账册牵连朝野无数官员、数年巨额贪银,藏在哪里都是祸端,府中被抄、居所被查,唯有贴身藏于怀中,日夜不离,才勉强留存至今。
她颤抖着手,从衣襟深处摸出一本泛黄厚实的密册。
册页边角被常年贴身摩挲得发软,封皮朴素无华,看不出任何特异,内里却记着足以撼动半壁江南的罪证。
她双手捧着账册,郑重递出,如同交出压在顾家数十年的千斤重担。
林黛玉抬手接过。
“我等你的消息。”
她淡淡开口,话极简,分量却极重。
她垂首躬身,声音沙哑颓然:“老身明白。”
言罢,她不再多言,拖着苍老蹒跚的步子,缓缓转身离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合上,隔绝了屋内沉沉的压抑。
廊下夜风萧瑟,灯火昏黄。
守在外间的沈惊尘闻声抬眸,目光骤然落在顾老太身上,心头猛地一震。
方才入内之前,顾老太虽狼狈落魄,眼底却藏着孤注一掷的笃定,尚有搏命求生的锐气。
可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密谈,再出来时,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脊背彻底佝偻,面色灰白如死,眼神空洞萎靡,一身支撑半生的底气尽数溃散,形同朽木。
这般天差地别的模样,让沈惊尘心底瞬间绷紧。
“阿吉,送顾老夫人回去。”
他沉声吩咐一句,即刻抬步推门入内。
屋内烛火摇曳,寂然无声。
沈惊尘抬眼望去,预想中的破案欣喜、查清秘辛的轻松半点无存。
灯下小小少女静立而立,眉眼沉沉,不见半分喜色,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惧、沉重,还有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悔恨。
一室静谧,氛围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惊尘心头狠狠一咯噔,愈发笃定此事绝非寻常。
一老一少,一个颓败如朽,一个沉郁如霜,这场密谈,定然挖出了惊天动地的隐秘。
他敛神上前,恭敬低唤:“郡主。”
林黛玉闻声抬眸,眼底清亮褪去,只剩满目倦怠,兴致寥寥,连说话的力气都似淡了几分。
“来了。”
她将那本沉甸甸的密账取出,递至他手中,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你即刻带着这本账册面见太子殿下。
替我求一道恩典,饶顾家妇孺稚童一命,改判流放吧。”
沈惊尘微怔。
“此案主犯牵扯太大,太子无权处置,但这些无辜妇孺,殿下尚能做主保全体面。”
沈惊尘握着厚重账册,指尖微紧,唇瓣动了动,满心疑惑想要问询。
可望着林黛玉沉郁凝重的神色,他话到嘴边,终究尽数咽回。
未等他开口,林黛玉已然轻轻挥手,带着几分疲惫疏离:“天色太晚,沈大人请回吧。”
就在沈惊尘转身欲走之际,她清淡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落于寂静屋内,凉薄刺骨,不留半分余地:
“顺带,让人备一瓶毒酒送给顾老夫人。”
“她知晓该如何做。”
夜风吹得烛火狂乱摇曳,光影斑驳错乱,映着林黛玉稚嫩却惨白的面容。
沈惊尘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庭院重归死寂,可她心底早已掀起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冰封的前世记忆,带着刺骨血腥与滔天冤屈,狠狠翻涌而上。
她从前始终不解。
父亲林如海,体魄素来康健硬朗。
常年坐镇江南盐漕重地,日日伏案理事,劳而不弱,年年体检脉案皆稳,从无陈年顽疾、体虚旧疾。
何以会在前世那短短半年之内,骤然垮身、一病不起?
世人皆传,巡盐公务繁重,积劳成疾,油尽灯枯,乃是命数天定。
可今日手握五爪龙佩,勘破江南数十年天家秘局,她才彻底看透那层层包装在“病逝”之下,阴毒到令人发指的人为灭口!
哪里是积劳成疾。
是慢性鸩杀,是温水煮蛙,是顶层权贵最干净、最不露痕迹的诛除!
她一幕幕忆起前世被自己忽略的所有蹊跷细节,每一桩、每一件,如今想来,皆是步步杀机、层层算计,冰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彼时父亲察觉江南漕运、盐政深层溃烂,隐隐摸到了世家背后那只深宫大手的脉络。
他生性刚正,心怀社稷,不肯同流合污,暗中密查账册、搜罗罪证,数次欲写密折递往御前,直指江南官场根系溃烂之根本。
就是从那时起,父亲的身体开始莫名衰败。
起初只是日日困倦、心神恍惚,偶有头昏气乏,查不出任何病症,太医诊脉只言心绪郁结、劳神过度,开些温补缓药草草搪塞。
可那些温补汤药,根本就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日日服下,日积月累,潜移默化掏空五脏六腑,损耗心脉根基,不伤表、只蚀内,寻常医术根本无从察觉,查无毒素、验无异常,最终只会被判定为积劳衰竭、寿数已尽。
江南本地官府层层串通、刻意拖延,所用医者皆是暗中被打点之人,开药避重就轻,治病故意迁延,看似日日诊治,实则步步拖死。
父亲后期心知不对劲,察觉到有人刻意要他死。
他身为一方巡盐御史,手握监察实权,半生沉浮官场,怎会全然懵懂?
他看清了暗流,看清了杀机,更看清了——这盘棋太大,对手太高,高到连皇权律法、朝堂规制,都能随意遮盖篡改。
他动了深宫大人物的利益,从他执意清查到底的那刻起,他的死局,就被顶层敲定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所以他拼尽最后气力,早早筹谋后路,火速将年仅七岁的她送往京都贾府寄居。
父亲打的是最周全、最温柔的主意。
江南已是必死死局,他深陷其中,无路可退,无从脱身。
唯有将她远远送走,剥离江南所有官场纷争、所有皇权秘斗。
借贾府四大家族的世袭爵位、豪门根基,为她撑起一层屏障,让她彻底置身事外,远离这吃人棋局,从此安稳度日,平安长大,不染半分血腥冤债。
他一生谨慎,一生聪慧,一生识人有度。
唯独这一次,看错了人心,错信了世俗亲缘。
他以为贾府是至亲靠山,会怜她孤弱、护她周全。
他以为侯门尚有道义、世族尚有温情。
可笑!可叹!
他尸骨未寒,命丧他乡。
那些他倾力信任的贾府众人,转头便蚕食掏空了林家几代积攒的清白家产,吞尽他一生清廉俸禄。
前世的她,蒙在鼓里,寄人篱下,日日顾影自怜、伤春悲秋,从头到尾,不知父亲非病死,不知父亲含冤而亡,不知他是被顶层权斗悄无声息灭口屠戮!
她甚至从未替他查过真相、辩过冤屈、讨过公道。
眼睁睁看着父亲落得一个“过劳早逝、福薄命短”的虚名,带着一身清白冤屈,长眠异乡,永世无人昭雪。
一念至此,林黛玉心口骤然剧痛,酸涩与恨意狠狠交织,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稚嫩的身躯微微发颤,眼底瞬间蓄满滚烫却冰冷的泪水。
何其残忍,何其凉薄,何其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
指尖死死攥紧袖中的龙佩,玉料冰凉刺骨,却远不及她心底万分之一的寒凉。
好在老天垂怜,许她重活一世,重回风波未起、棋局未定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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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林黛玉就很庆幸,自己重生回来的时机不算晚,父亲又是对她很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