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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98章 打探官妓司

    沈惊尘从林府离开后,不敢有片刻耽搁,掌心紧攥着那本陈旧厚重的私密账册,步履急促,径直赶往苏州衙门求见太子赵承乾。

    此时衙门灯火通明,侍卫肃立两侧。

    赵承乾听闻沈惊尘深夜求见,即刻让人传入正堂。

    见沈惊尘手中捧着一本从未见过的老旧账册,赵承乾眉眼间掠过几分讶异,抬声问道:“这本账册从何而来?”

    沈惊尘上前躬身,将账册双手奉上,据实回禀:“回殿下,此物是顾老太太亲手交出。

    她以此账为筹码,只求殿下开恩,赦免顾家妇孺,将她们从官妓司放出,改判流放之刑。”

    话音稍顿,他补了一句关键实情:“此番交易是顾老太太与明慧郡主谈妥的条件,是郡主命臣将账册转交殿下处置。”

    赵承乾闻言,眉心瞬间微蹙。

    方才听闻顾老太以账邀功、妄图赦免罪臣家眷,他心底第一时间便生出几分冷斥。

    顾、甄两族祸乱江南数十年,罪证昭彰、贻害一方,顾家男丁悉数问罪,妇孺入贱籍乃是律法定刑,区区一本账册,便想撬动国法、博取恩典,未免异想天开。

    满腔正要涌出的怒意与不耐,在听见林黛玉三字的瞬间,被他硬生生尽数压落心底。

    “郡主答应她了?”

    “是的。”

    赵承乾听到这话沉默许久,最终他还是开口道:“既然是郡主开了口,这点情面,孤自然愿意给。”

    “账册呈上来。”

    他淡淡开口。

    “依郡主所言去办便是。明日一早,即刻将顾家所有妇孺从官妓司放出,撤除贱籍罪名,一律改判流放岭南。”

    “臣遵殿下旨意。”

    赵承乾接过泛黄的账册,低头徐徐翻阅。

    起初他神色平静,只当是顾家寻常贪腐流水明细,可越往下看,眼底的从容便一寸寸碎裂,心底寒意层层攀升,脊背悄然发凉。

    账册记录详实清晰,数十年流水一笔未漏,清清楚楚记载着:顾家依托漕运权势,多年搜刮的所有私财、贪墨银两、盐政灰色收入,分毫未曾私留,尽数分批转入甄家私库。

    而甄家汇总所有巨额赃银后,并未在江南挥霍留存,反而拆分多股,通过隐秘暗线、异地据点,源源不断悉数输送入京。

    一页页翻过,字字惊心,层层暗流赫然铺展眼前。

    赵承乾缓缓合上账册,指尖微微收紧,面色彻底沉凝下来,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凝重。

    他终于彻底知晓,这数以千万计、掏空江南民生的赃银,最终流入了谁的口袋。

    甄家,从来不是普通江南士族。

    那是甄太妃的母族,是深宫之中最受帝宠、根基极深的外戚势力。

    数十年江南积弊,看似是地方世家作乱,实则是甄家坐镇江南,常年搜刮民脂民膏,源源不断输送银两供养京中外戚势力,根深蒂固,盘根朝野。

    此事早已超脱地方贪腐案的范畴,牵扯后宫外戚、牵扯深宫权脉,错综复杂,暗流滔天。

    绝非他能够擅自决断、私下处置。

    “罢了,这么个烫手山芋,还是让父皇自己决定吧!”

    想到这里,赵承乾所有账册证据、所有流水暗线,封存保密,待他回到京城,尽数呈递父皇。

    而另一边,领命退下的沈惊尘行至衙外,夜风微凉,心绪辗转再三。

    他脑中回想起林黛玉拜托他的事。

    思及此,沈惊尘不再迟疑,低声对身侧侍从吩咐道:“阿吉,备一壶毒酒,送往官妓司交给顾老太太,就说是郡主送去的,其他不用多说。”

    “是,大人。”

    阿吉应声退去。

    林府前厅寂静无声,庭院里晚风穿叶,扫去些许暑气,烛火静静摇曳,映得满堂明暗交错。

    林黛玉端坐在梨花木椅上,她拿捏不准赵承乾愿不愿意卖她这个人情。

    若是他不允的话,那就只好让他履行他答应给自己的承诺了,只是用在这上面有些浪费了。

    思绪微微流转,她倏然想起沈惊尘谈及官妓司时,眼底毫不掩饰的厌弃与鄙夷。

    略一思忖,林黛玉不再犹豫,敛了纷乱思绪,转头对立在身侧的雪雁淡淡吩咐:“去,请林老过来一趟。”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林厚早已收拾妥当准备歇息,听闻深夜小姐传唤,心中顿时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随着雪雁快步赶往前厅。

    踏入堂中,望见端坐的林黛玉,他当即垂首躬身,恭恭敬敬行礼:“小姐,深夜传唤,可是有要事吩咐?”

    林黛玉抬眸,声音平静的说道:“林老,你久居这里,想来定是知晓官妓司的。”

    这话一出,林厚浑身一僵,骤然抬眼,满脸错愕。

    他实在费解,自家清雅通透的小姐,为何会骤然问及官妓司这等上不得台面、藏污纳垢的地方。

    在他心中,那是肮脏糜烂的去处,往来皆是浮浪纨绔、逐色宵小,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与龌龊,是万万不该让小姐知晓的污秽之地。

    心念至此,林厚神色愈发为难,唇齿嗫嚅着,迟迟不敢应声。

    前厅的气氛骤然沉静下来,烛火噼啪轻响,衬得周遭愈发肃穆。

    林黛玉将他所有的迟疑与忌惮尽收眼底,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清冷的声线微微沉落,裹挟着久居上位沉淀出的凛冽气场,字字清晰:“林老,我要知道全部。一字不漏。”

    不疾不徐,却带着雷霆般的压迫感。

    林厚心头猛地一震,垂落的双手悄然攥紧。

    小姐周身气息真的是越发凌厉了。

    他再不敢有半分隐瞒推诿,连忙深深躬身。

    “小姐恕罪,并非奴才有意搪塞。实在是这官妓司太过腌臜粗鄙,藏尽龌龊勾当,奴才唯恐道出细节,污了小姐清听,辱了小姐耳目。”

    林黛玉神色未松,眸光深邃淡然,不见半分少女的羞怯避讳,只淡淡反问:“一处官妓司,有何污我之说?”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锐利,直逼人心:“据实说来,其中规制、权责、暗藏的门路,还有朝中何人把控、何人倚仗,一一告知于我。此事关乎大局,不容隐瞒。”

    林厚见她态度决绝,意志坚定,连忙定了定神,郑重应声。

    “是,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