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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00章 毒酒

    顾家女眷看着桌上那壶酒,瞬间血色尽褪,人人浑身发寒,心底生出极致的恐惧。

    没有赦免文书,没有开恩口谕。

    只有一壶酒。

    顾婉柠浑身颤抖,难以置信地看向顾老太太,声音发颤:“祖母……郡主这是什么意思?这酒……”

    顾老太太死死盯着那壶沉默的酒水,苍老的身躯微微晃动。

    “慌什么?不过是郡主赏赐罢了。”

    顾老太太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面上故作镇定,可手指死死攥紧袖口,脸色青白交加,任谁都看得出来——这酒绝对不祥。

    院里所有顾家女眷面面相觑,无人敢说话,可眼底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赏赐?

    明慧郡主那般人物,怎会好心给身陷官妓司的她们送酒?

    无非是要命的抉择。

    顾老太太环视一圈,看着一张张怯懦、自私、惶恐的脸,心底一片冰凉,不再废话,抬手拿起酒壶,缓缓倒满一杯酒。

    酒水澄澈,却重如千斤。

    她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江姨娘身上,声音沉沉:“江氏,事已至此,别无退路。第一杯,你来。”

    江姨娘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后退两步,浑身发抖,瞳孔里只剩惊恐。

    “老太太!我不喝!我万万不能喝!”

    她声音破了调,再也没有从前半分恃宠骄纵、阴私算计的模样。

    顾老太太冷声道:“事到如今,由不得你不喝。”

    “凭什么是我?”

    江姨娘红着眼嘶吼。

    “当初不过是几句口角、小辈争执!谁家后院没有摩擦?凭什么要我以命抵罪?!郡主太苛毒,老太太你偏心!你凭什么推我去死!”

    “口角?”

    一旁的顾婉汐瞬间炸了,冲上前指着她鼻子怒骂。

    “江姨娘你说得轻巧!你和你女儿当初是怎么算计明慧郡主的?是几句口角吗?你是恶意构陷、步步杀机!”

    另一位顾二夫人立刻接话,满眼怨怼:“就是!我们顾家世代安稳,若不是你们母女狂妄无状、眼高于顶,去招惹最不能招惹的人,我们何至于落得全家囚禁、任人宰割?”

    顾晚柔本就被眼前变故吓懵了,听见众人句句指责,又怕又怒,含泪争辩:“当初不止我一人!旁人也说了闲话!为何全都怪在我和我母亲头上?!你们这是欺软怕硬!”

    “欺软怕硬?”

    顾婉柠冷笑一声,上前半步,字字刻薄。

    “顾晚柔,当初你张扬跋扈、处处压我们一头,得意的时候怎么不说?如今闯下滔天大祸,倒知道喊委屈了?”

    “若你安分守己,不主动冒犯郡主,何来今日死局?”

    “我们顾家本来还有活路,就是被你们母女彻底断送!”

    一句句指责砸下来,彻底击溃了江姨娘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崩溃嘶吼:“我不服!凭什么一人犯错,要我母女偿命!老太太,你偏心!你就是想拿我母女的命,换你们顾家其他人平安!”

    “放肆!”

    顾老太太怒喝。

    “若非你平日纵容女儿骄横无知,肆意结怨,何至于引来灭顶之灾?如今满门性命悬于一线,你还敢不知悔改!”

    “我不改!我不喝!我不死!”

    江姨娘彻底疯魔。

    顾婉汐被她死不悔改的模样彻底激怒,当即冲上去一把揪住她衣袖:“你不死,就是我们所有人死!你自私害人,凭什么让我们替你陪葬!”

    “你放开我!”

    江姨娘拼命挣扎。

    顾晚柔见母亲被拉扯,红着眼睛扑上去推搡顾婉汐:“别碰我娘!你们凭什么欺负人!”

    两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顾婉柠母女三人本就积怨已久,见状一边打,嘴里还不停怒骂。

    “祸害留不得!”

    “早该由你们抵命!”

    “拖我们下水,还敢反抗!”

    五个人瞬间乱作一团,扯发、推搡、撕打,哭喊声、怒骂声、求饶声混作一团,狼狈不堪。

    余下女眷全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无人上前劝架,眼底全是冷漠与庆幸。

    顾老太太看着眼前乌烟瘴气、同族相残的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厉声怒吼:“住手!全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

    可打红了眼的五人根本听不进去,只顾着发泄恐惧与积怨。

    场面彻底失控。

    顾老太太怒极转头,对着围观的众人厉声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上前拉开!”

    人群里,顾老二家的一脸漠然,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服:“母亲,不是我们不遵命。

    只是今日这场祸,本就是江姨娘母女惹出来的。”

    “当初她们仗势欺人、目中无人,得罪郡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日?”

    另一人也低声附和:“是啊母亲,如今郡主赐酒,摆明了是追责二人。

    她们闯的祸,自然该她们担罪,我们何苦上前帮忙?万一惹郡主不快,连累自身怎么办?”

    “本来我们还有机会活命,都是被她们害的!谁愿意替罪人解围?”

    人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凉薄。

    没有人想救她们。

    没有人敢救她们。

    生死关头,同族亲情一文不值。

    顾老太太看着这群只顾自保、冷漠自私的族人,又看着满地厮打、丑态百出的几人,终是压不住滔天怒火,声线冰冷狠厉:

    “好!好得很!”

    “你们今日谁若胆敢违逆我、冷眼旁观、拒不伸手。”

    “来日若是顾家得以脱罪,我便做主,让你们全家世代滞留官妓司,永无脱籍之日,生生世世为奴为婢!”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数十年主母积威。

    众人浑身一震,瞬间脸色煞白,再不敢有半分迟疑。

    “是!我们拉!我们立刻拉开!”

    一众女眷慌忙冲上前,七手八脚钻进混乱里,拼尽全力将扭打在一起的五人硬生生扯开。

    混乱终于平息。

    五人头发散乱、衣衫破碎、脸上带伤,狼狈地跌坐在地,各自喘着粗气,满眼恨意。

    院中风冷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死死落回了桌上那杯静静伫立的酒。

    江姨娘瘫在地上,浑身冰凉,看着那杯夺命酒,眼底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她终于懂了。

    今日满门族人,全都盼着她死。

    她和她的女儿,是唯一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