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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01章 顾婉柔母子死

    众人强行将扭打厮闹的几人扯开,院落间终于停下混乱,只剩一片狼藉狼狈。

    破碎的发丝、通红的眼眶、脏乱的衣袍,将顾家世家最后的体面撕得干干净净。

    满院女眷屏息而立,目光灼灼,全是催促与冷漠,死死盯着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江姨娘。

    顾老太太握着那杯冷透的毒酒,一步步走近,苍老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情,只剩冰冷的权衡与胁迫。

    “江氏,起来,喝了它。”

    江姨娘浑身脱力,拼命往后缩,泪水爬满满脸,声音嘶哑崩溃:“我不喝!我凭什么喝!

    我得罪明慧郡主?我承认我是得罪了她,但你们扪心自问,顾家这个下场是我造成的吗?

    凭什么要我赔上性命!老太太,你狠心!你们顾家所有人,都狠心!”

    “我狠心?”

    顾老太太低低冷笑一声,眉眼骤然凌厉,抛出最致命的筹码,字字诛心。

    “到了如今这步田地,你还敢跟我讲条件?”

    她俯身,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江姨娘,语气沉沉,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江氏,喝了吧。你别忘了,虽然我们江南顾家倒了,可我们早已和京城顾家分宗。

    京城顾家手握户部右侍郎实权,朝堂根基稳固,这场祸事,半点牵扯不到他们头上。”

    “你以为你死得起?你以为你身后的江家,陪你死得起?”

    江姨娘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要动我江家?”

    “不然呢?”

    顾老太太声线冷硬无情。

    “你若执意抗命,拒不饮酒,惹得明慧郡主震怒、断了我们顾家所有生路——”

    “那我便传信京城顾家。

    弄死你区区一个没落小门庭的江家,对户部侍郎而言,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你是想自己苟活片刻,连累江家满门抄斩、彻底覆灭?还是乖乖饮下这杯酒,换你江家阖家平安,换你女儿一线生机?”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铁链,死死锁死了江姨娘所有的退路。

    她最在乎的,从来不止自己的性命,还有她身后的江氏一族。

    她可以死,却万万不敢赌整个江家的覆灭。

    “你……你们欺人太甚!”

    江姨娘喉头腥甜,哭得浑身痉挛。

    “你们顾家犯错,凭什么拿我江家要挟!凭什么!”

    “世道从来只论强弱,不论情理。”

    顾婉柠站在一旁,冷冷开口。

    “是你母女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不该惹的人,祸及自身,怨不得任何人。”

    “赶紧喝!”

    “别再拖延了!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为了你娘家满门,你也该喝!”

    四周的催促声、逼迫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压得江姨娘喘不过气。

    顾晚柔死死抱着自己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娘!不要喝!我们不欠他们的!我们不喝!”

    江姨娘看着女儿稚嫩绝望的脸,又想起无辜无辜的江家老小,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她赌不起。

    她赌不起满门族人的性命。

    良久,她惨然一笑,笑得凄厉悲凉,泪水簌簌滚落:“好……好一个顾家……好一手威逼利诱……”

    “我喝……我喝便是……”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凉,死死接过那杯夺命毒酒。

    顾老太太神色稍缓,语气淡淡:“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姨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女儿,眼底满是愧疚与不舍,轻声呢喃:“晚柔,是我对不起你,连累你了。”

    话音落,她仰头,毫不犹豫,将整杯毒酒一饮而尽!

    辛辣剧毒的酒水灼烧喉肠,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娘!!!”

    顾晚柔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喊。

    江姨娘饮下毒酒之后,不过瞬息功夫,面色迅速泛出乌青,身子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四肢微微抽搐,很快便没了呼吸。

    顾晚柔踉跄着扑跪在地,一把将江姨娘冰冷的躯体死死搂进怀中,手臂不住发抖。

    她把母亲的头轻轻揽在自己臂弯里,手颤抖着抚过那张已经失去生机的脸庞,温热的泪水大颗大颗砸在江姨娘青紫的面颊上。

    “娘!娘你醒醒啊!”

    她声声哽咽,声音撕裂破碎,一遍一遍轻轻摇晃怀里的人,徒劳地想要唤回一丝气息。

    “不怪你,不怪你……都不怪你。”

    顾晚柔把脸埋在江姨娘的鬓发之间,肩头剧烈耸动,泣不成声。

    “是我,全都是我的错。当初是我狂妄自大,是我出言冒犯明慧郡主,祸事是我闯出来的。

    不该由你来受这份苦,不该拿你的命去换旁人的活路。”

    “你醒醒好不好,你看一看我。”

    她紧紧抱着渐渐发凉的身体,仿佛只要抱得再紧一点,就能把魂魄重新拉回来。

    可怀中之人双目圆睁,嘴唇微张,再也给不出半分回应。

    周遭站满了顾家的女眷,没有人上前劝慰,一道道目光落在她们母女身上,有解脱,有躲闪,却唯独没有怜悯。

    顾晚柔抱着母亲渐渐冷透的身子,心底最后一点期盼彻底化为灰烬。

    方才顾老太太拿江家胁迫母亲的那番话,字字句句还回荡在耳畔。

    母亲是为了保全娘家,才被迫饮下这杯毒酒。

    而这一切灾祸的开端,的确源于自己昔日的骄纵无知。

    巨大的悔恨与绝望,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扫过满院一张张冷漠的面孔,眼底的天真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凉。

    她看着望向自己的顾老太太,她笑了,笑得癫狂又凄厉,眼泪却不停往下掉。

    “生路?”

    “你们有生路,唯独我没有。”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我先走一步,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顾晚柔说完,猛地扑上前,抓起桌案上剩余的半壶毒酒。

    顾晚柔眼底一片死寂,再无半分留恋,仰头抬手,将壶中剩余的毒酒,尽数灌入喉中!

    剧毒入喉,寸寸断肠。

    她小小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却直直地站着,冷冷扫视全场凉薄的顾家人。

    “我母因顾家而死,我便随母而去。”

    “从今往后,我母女二人,黄泉相伴。”

    “而你们——”

    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彻骨的恨意:

    “你们靠着我母女的性命换来安稳,余生岁岁年年,都要记得今日的凉薄与亏欠!夜夜梦回,不得安宁!”

    话音落下,她身子一歪,直直栽倒在母亲冰冷的身侧。

    母女二人,双双殒命。

    清风穿院,卷起满地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