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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35章 江南来信

    这话落进耳中,林竹身形微颤,眼底瞬间翻涌上滚烫的湿意,心绪翻涌难平。

    当年肖家惨遭一夜倾覆,满门忠良落得惨死。

    他与兄长年少仓皇出逃,一路颠沛流离,避人耳目、忍饥受辱,早已认命此生隐姓埋名、苟活世间,永无出头之日,更不敢妄想洗刷家门冤屈。

    是绝境逢生时,得林黛玉伸手相救,护他们兄弟周全,予他们安身之地,替他们拾回流离失所的体面。

    后来寄居林府,林如海待他兄弟亲如子侄,延请名师、悉心栽培、从无半分苛待。

    救命、收留、教养、洗冤……层层恩情叠压于心,重如山海,让他穷尽言语也无以回报。

    林竹胸腔滚烫,郑重深深一揖,身姿恭谨至极,字字掷地有声:

    “伯父再造之恩,我没齿难忘。若无林家,无郡主,我兄弟二人早已殒命荒途、尸骨无存。

    今日家门将雪、前程得开,皆是伯父所赐。侄儿此生,愿为林家当牛做马,任伯父差遣,至死不渝。”

    林如海伸手稳稳将他扶起,眸光温厚,看着眼前知恩重义、品性端方的少年,缓缓开口:

    “你这孩子,何必说此卑微之语。”

    林竹抬头,眼神赤诚坚定:“侄儿所言句句真心。”

    “你本心纯良,我素来知晓。”

    林如海轻轻颔首,语重心长与他娓娓道来。

    “你且细想,若当年肖家无祸难,你身为肖氏嫡子,自幼苦读诗书,长大后本该下场科举、立身朝堂、守家护国,对不对?”

    “是。”

    林竹认真应声。

    “这是我肖家子弟世代本分。”

    “便是这个道理。”

    林如海温声道。

    “我今日为你翻旧案、开前路,并非施恩于你,只是拨正乱世冤屈,还你一个本该拥有的人生。

    你不必动辄言‘当牛做马’,你好好读书、端正立身、清白做人、踏实为官,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林竹却摇头,神色愈发恳切:“本分是本分,恩情是恩情。若无林家,我早已无立身之本。

    如今所得一切,皆是恩赐,侄儿此生,甘愿听命,随伯父安排。”

    林如海静静看着林竹,这孩子心性赤诚、知恩图报、品性无瑕,又天资卓绝、沉稳内敛、前程可期。

    最难得是懂得感恩、心性纯粹,绝非恃才傲物、忘恩负义之辈。

    自己一生清正,唯一牵挂便是爱女黛玉。

    玉儿聪慧绝世、命格不凡、心性孤高,寻常世家儿郎浅薄功利、心性浮躁,根本配不上她,也护不住她。

    反观林竹,历经磨难、心性坚韧、知冷知热、重情重义。

    如今旧冤将雪,身份即将清白,再借此番恩科入世,日后朝堂立身、前程无量。

    若是……将来让他入赘林家,承继林府香火,一生守护玉儿、相伴左右。

    以他这份甘愿以身报恩、任凭安排的赤诚之心,必定心甘情愿、不负所托。

    既护得女儿一生安稳圆满,又不负今日栽培少年的一番苦心,更是良配、两全其美。

    心思百转,林如海面上依旧温和淡然,不露半分私心,只缓缓开口试探:

    “你如今一心报恩,甘愿听我安排,可知道,往后人生,娶妻立身、归宿前程,皆是大事,一旦许诺,便不能反悔?”

    林竹神色肃然,躬身笃定:“侄儿绝不反悔。林家予我新生,我这一生前程归宿,皆可由伯父做主。”

    林如海眼底微藏笑意,语气平淡温和,徐徐铺垫:

    “好。你既有这份心,我便记下了。你且好好备考,先将功名拿到手,待你金榜题名、肖家彻底昭雪那日,我自有安排。”

    林竹全然不曾多想,只当是伯父要为他安排仕途,满心只剩感激,郑重叩首:

    “侄儿定不负伯父期许,奋力赴考,踏实立身,静待伯父安排。”

    正当林如海还要告诉林竹此次主考官的信息时,庭院外传来老管家轻快的脚步声。

    老管家面露喜色,步履匆匆踏入书房,双手捧着一封素白笺信,躬身禀道:“老爷,江南递来的,是小姐的家书!”

    林如海闻言眼底一暖,即刻伸手接过,指尖抚过熟悉的字迹,眉眼间凝着绵长牵挂,轻声叹道:“总算来信了。

    这丫头远在江南,山水阻隔,已是许久不曾递信归来,我心中日日惦念。”

    一旁的林竹见状,十分识趣,当即垂手躬身:“伯父,既是小妹家书,乃是家事私密,侄儿先行退下,不打扰伯父阅信。”

    “不必。”

    林如海抬手含笑拦下,将信轻轻展开,语气温和。

    “你也算自家人,一同看看便是,也好知晓玉儿在江南的近况。”

    林竹微微颔首,静立一旁,垂眸静待。

    素白信笺字迹清隽秀挺,字字端正,皆是林黛玉亲笔所书。

    通篇沉稳通透,全然不似寻常少女娇柔琐碎之言:

    父亲大人亲启:

    路途迢迢,山水阻隔,女儿未能时常寄信归家,还望父亲恕罪。

    近数月以来,江南风波不断,接连牵扯太子南巡巡查、顾、甄两族巨贪大案,一地政务纷乱,诸事繁杂,直至近日案落平息,女儿方得闲暇执笔修书。

    父亲勿虑,苏师父已然赶赴江南,伴在女儿身侧,周全护卫左右,女儿一切安好,无半分凶险。

    另有一事禀知:苏师父归来之时,带回其师妹之子。

    女儿已然自作主张,将此人留在身边任用。

    其中曲折缘由、前因后果,待女儿年后回京,再当面细细告知父亲。

    顾、甄两族倾覆之后,江南牵连世族极多,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倘若尽数严查、层层追责,恐牵动江南整片士族根基,引发地方动荡、民心慌乱,反而不利于朝堂安稳。

    女儿思虑再三,暗献权宜之计,托付忠顺王世子全权施行:令江南所有涉事世家,尽数补缴历年贪墨所得、隐匿赃银。

    此番收缴的巨额银两,未曾入库囤积,悉数置换为军需药品、御寒衣物、粮草物资,由忠顺王世子亲自押运,送往战事焦灼的西海前线。

    此举一来可充盈边地军需、缓解西海困局,二来可填补国库虚空、纾解朝堂压力,亦可免去江南士族株连之乱,维稳地方大局。

    此事全程由忠顺王世子出面主持,女儿隐匿幕后,未曾露面分毫。

    父亲日后入朝禀奏圣上,只需将所有功劳尽数归于忠顺王世子即可,万万不可提及女儿半分,免惹多余非议与朝堂瞩目。

    孝期将满,为期只剩几月。待来年守孝期满,女儿即刻启程回京,晨昏侍奉父亲膝下。

    父亲独居京中,务必要好生照看自身,切勿操劳过度、忧心过甚。

    女 黛玉 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