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552章 复查旧作坊采石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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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查是从柳巷那间刻印作坊开始的。老刘开车,阮清欢坐副驾,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到了巷口,车停在外面,走进去。作坊的门还是虚掩着,上次来搜查之后贴了封条,但封条被人撕开过,边角翘着。
“有人来过。”老刘蹲下来看了一眼封条,“撕开又贴回去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阮清欢推开门。屋里的东西还在,旧机器、烂柜子、地上那层挖开的土坑。但暗格上面的木板被重新盖上了,看着像是没人动过。她蹲下来掀开木板,暗格里空了,上次取走的那块残片位置没变。但暗格底部多了一层薄灰,灰面上有手指印,五个,像是有人伸手进去摸过。
“老刘,有人回来摸过这个暗格。”
“找东西。可能以为还有没取走的。”
两人把作坊重新检查了一遍。墙角那堆旧报纸被翻动过,有几张散在地上。旧机器上的灰被人擦过一块,可能是想看看机器上的标记还在不在。阮清欢站在屋子中间感知了一下。残留的化学药剂气息还在,但比上次淡了很多,已经快散尽了。
“老刘,这间作坊不需要布净化点了,残留浓度低,再通风几天就没了。但暗格这里最好留个标记,如果再有人来,能知道。”
“我让技术人员来做个隐蔽标记,有人碰过就能发现。”
从作坊出来,两人往城郊采石场走。采石场在城北外环线边上,路比上次来的时候更荒了。碎石路上长满了杂草,车底盘刮了两下。到了工棚外面,老刘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往里走。
采石场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安静了。山体断面在午后的光线下灰白一片,碎石堆还是那些碎石堆。最里面那间工棚还在,铁皮门关着,门上的封条完好,没人动过。
“这里没进过人。”
阮清欢推开门。工棚里面还是上次走时的样子,地面那圈黑色方盒的印记还在,白灰线的痕迹被踩散了,但轮廓能看出来。黄裱纸的碎屑散在地上,被风吹到墙角堆成一撮。空气里的化学药剂残留比作坊浓,封闭空间散得慢。
“老刘,这里得布净化点。残留浓度不低,虽然没人住了,但万一有拾荒的或者路过的人进来,还是会受影响。”
她从帆布包里取出材料。艾草粉、苍术粉、活性炭,按比例混好装袋。工棚四个角各挂一个,门口内侧挂一个。工棚外面的空地上也挂了一个,在风道上。
“老刘,这几个袋子挂一个月,等药剂残留分解完就可以撤。你让巡逻的人每月来看一眼,袋子破了就换。”
老刘点头。阮清欢把剩下的材料收好,站起来的时候往工棚外面扫了一眼。采石场的石壁在工棚后面,灰白色的岩面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沟壑。她之前来的时候只注意了工棚里面,没细看石壁。
“老刘,我去石壁那边看看。”
她绕过工棚往石壁走。石壁有七八米高,断面平整,是早年采石留下的。岩面上有凿痕、有裂缝、有青苔。她沿着石壁走了一段,在石壁最里面那个角落停住了。
石壁上有一道刻痕。新的,刻得很深,线条粗,像是用尖锐的石头或者铁器直接划上去的。刻痕的图案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六道弧线从中心散开,外圈一道不闭合的环形边线。六弧纹。但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大,直径有脸盆那么大,刻在石壁正中间,正对着工棚方向。
“老刘,你过来看。”
老刘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谁刻的?”
“不知道。但刻得很新,不超过一周。用的是硬器,不是石头划的,是铁器或者合金工具。”
阮清欢蹲下来看刻痕底部。石粉还留在刻槽里,没有被风吹走,也没有被雨水冲过。刻痕边缘锐利,没有风化。确实是近期刻的。她掏出手机拍了照,又用手电照着刻痕底部,看有没有工具留下的痕迹。刻槽底部有一道极细的直线刮痕,像是用刻刀或者凿子修过。
“老刘,这个人刻完之后还用细工具修了边。专业的,不是随手划的。”
“刻这个干什么?留记号?”
“留记号,或者示威。他知道我们会来复查,提前刻在这里,让我们看到。”
阮清欢站起来。她站在石壁前面,面朝工棚方向。从这个角度看,刻痕正好对着工棚门口,站在工棚里面往外看,第一眼就能看到这面石壁。对方选的位置很准,是专门算过的。
“老刘,采石场这个点,除了我们和对方的人,还有谁知道?”
“卷宗里记了,但卷宗只有所里和分局的人能看。对方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复查?”
“可能一直在盯着。或者,刻痕的人就是之前布置采石场阵的那批人,他们知道这个地方,回来留个记号。”
阮清欢把石壁上的刻痕拍照存档。又用证物袋收集了一些刻槽底部的石粉,回去可以做工具痕迹比对。她退后一步,又看了一眼整面石壁。刻痕在最中间的位置,周围没有其他划痕,说明刻的人很小心,只刻了这一个图案,没有多余的动作。
“老刘,这个刻痕跟器物底部的那个印记不一样。器物底部的印记是刻纹手自己的标识,线条细,工艺精。这个刻痕线条粗,手法粗,像是另一个人刻的。可能是马仔干的,不是刻纹手。”
“马仔刻的?什么意思?”
“头目跑了,中游在逃,下游判了。但还有人在活动。这个人可能是头目留下的眼线,也可能是刻纹手那边的人。他刻这个纹,是在告诉我们:这件事没完。”
老刘把烟掐了。“我让人把这面石壁拍下来存档。刻痕的事我报给分局,让他们跟文物商店那条线一起查。”
阮清欢最后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六弧纹。风从山体豁口灌进来,吹得石壁上的灰尘打着旋。刻痕在风里安安静静,但那个图案本身像是在说话。它说的是:链条断了,但源头还在。
两人从采石场出来,天已经暗了。老刘开车送她回市区,路上没怎么说话。到了出租屋楼下,阮清欢下车,老刘摇下车窗。
“采石场那个刻痕,我会让人盯着。你那边注意安全。”
“知道。”
阮清欢上楼,进门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安稳。她把今天的信息补进笔记本。刻印作坊暗格有人翻动过,封条被撕开又贴回。采石场工棚布下六个净化点,石壁发现新刻六弧纹,直径脸盆大,刻痕深,铁器所为,近期造成,位置正对工棚门口。
她给老刘补了一条消息:采石场石壁的刻痕,刻槽底部有细刮痕,像用刻刀修过边。石粉我收了,明天给你送过去。你那边查查最近一周有没有人在采石场附近活动。
老刘回:收到。我调周边监控。
阮清欢把手机放下。链条上的每一节都在动。下游判了,中游跑了,上游还在,而且有人在留记号。那个刻六弧纹的人,不管是马仔还是刻纹手那边的人,都在告诉她一件事:事情没完。
她坐到床上调息。今天跑了两个地方,腿有点沉。她放缓呼吸,让气息沉下去,一圈一圈地推。推了十几分钟,腿上的沉感散了。
调完息,她睁开眼。明天出摊,一日三卦。粮库那边等老刘的消息,古玩圈子那边等中间人的调查结果。粮油店刘建明的装修公司合同台账,老刘明天去调。采石场石壁刻痕,新线索,得盯着。
她关了台灯,躺下来。窗外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晃。呼吸慢慢沉下去,人渐渐睡着了。
“有人来过。”老刘蹲下来看了一眼封条,“撕开又贴回去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阮清欢推开门。屋里的东西还在,旧机器、烂柜子、地上那层挖开的土坑。但暗格上面的木板被重新盖上了,看着像是没人动过。她蹲下来掀开木板,暗格里空了,上次取走的那块残片位置没变。但暗格底部多了一层薄灰,灰面上有手指印,五个,像是有人伸手进去摸过。
“老刘,有人回来摸过这个暗格。”
“找东西。可能以为还有没取走的。”
两人把作坊重新检查了一遍。墙角那堆旧报纸被翻动过,有几张散在地上。旧机器上的灰被人擦过一块,可能是想看看机器上的标记还在不在。阮清欢站在屋子中间感知了一下。残留的化学药剂气息还在,但比上次淡了很多,已经快散尽了。
“老刘,这间作坊不需要布净化点了,残留浓度低,再通风几天就没了。但暗格这里最好留个标记,如果再有人来,能知道。”
“我让技术人员来做个隐蔽标记,有人碰过就能发现。”
从作坊出来,两人往城郊采石场走。采石场在城北外环线边上,路比上次来的时候更荒了。碎石路上长满了杂草,车底盘刮了两下。到了工棚外面,老刘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往里走。
采石场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安静了。山体断面在午后的光线下灰白一片,碎石堆还是那些碎石堆。最里面那间工棚还在,铁皮门关着,门上的封条完好,没人动过。
“这里没进过人。”
阮清欢推开门。工棚里面还是上次走时的样子,地面那圈黑色方盒的印记还在,白灰线的痕迹被踩散了,但轮廓能看出来。黄裱纸的碎屑散在地上,被风吹到墙角堆成一撮。空气里的化学药剂残留比作坊浓,封闭空间散得慢。
“老刘,这里得布净化点。残留浓度不低,虽然没人住了,但万一有拾荒的或者路过的人进来,还是会受影响。”
她从帆布包里取出材料。艾草粉、苍术粉、活性炭,按比例混好装袋。工棚四个角各挂一个,门口内侧挂一个。工棚外面的空地上也挂了一个,在风道上。
“老刘,这几个袋子挂一个月,等药剂残留分解完就可以撤。你让巡逻的人每月来看一眼,袋子破了就换。”
老刘点头。阮清欢把剩下的材料收好,站起来的时候往工棚外面扫了一眼。采石场的石壁在工棚后面,灰白色的岩面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沟壑。她之前来的时候只注意了工棚里面,没细看石壁。
“老刘,我去石壁那边看看。”
她绕过工棚往石壁走。石壁有七八米高,断面平整,是早年采石留下的。岩面上有凿痕、有裂缝、有青苔。她沿着石壁走了一段,在石壁最里面那个角落停住了。
石壁上有一道刻痕。新的,刻得很深,线条粗,像是用尖锐的石头或者铁器直接划上去的。刻痕的图案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六道弧线从中心散开,外圈一道不闭合的环形边线。六弧纹。但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大,直径有脸盆那么大,刻在石壁正中间,正对着工棚方向。
“老刘,你过来看。”
老刘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谁刻的?”
“不知道。但刻得很新,不超过一周。用的是硬器,不是石头划的,是铁器或者合金工具。”
阮清欢蹲下来看刻痕底部。石粉还留在刻槽里,没有被风吹走,也没有被雨水冲过。刻痕边缘锐利,没有风化。确实是近期刻的。她掏出手机拍了照,又用手电照着刻痕底部,看有没有工具留下的痕迹。刻槽底部有一道极细的直线刮痕,像是用刻刀或者凿子修过。
“老刘,这个人刻完之后还用细工具修了边。专业的,不是随手划的。”
“刻这个干什么?留记号?”
“留记号,或者示威。他知道我们会来复查,提前刻在这里,让我们看到。”
阮清欢站起来。她站在石壁前面,面朝工棚方向。从这个角度看,刻痕正好对着工棚门口,站在工棚里面往外看,第一眼就能看到这面石壁。对方选的位置很准,是专门算过的。
“老刘,采石场这个点,除了我们和对方的人,还有谁知道?”
“卷宗里记了,但卷宗只有所里和分局的人能看。对方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复查?”
“可能一直在盯着。或者,刻痕的人就是之前布置采石场阵的那批人,他们知道这个地方,回来留个记号。”
阮清欢把石壁上的刻痕拍照存档。又用证物袋收集了一些刻槽底部的石粉,回去可以做工具痕迹比对。她退后一步,又看了一眼整面石壁。刻痕在最中间的位置,周围没有其他划痕,说明刻的人很小心,只刻了这一个图案,没有多余的动作。
“老刘,这个刻痕跟器物底部的那个印记不一样。器物底部的印记是刻纹手自己的标识,线条细,工艺精。这个刻痕线条粗,手法粗,像是另一个人刻的。可能是马仔干的,不是刻纹手。”
“马仔刻的?什么意思?”
“头目跑了,中游在逃,下游判了。但还有人在活动。这个人可能是头目留下的眼线,也可能是刻纹手那边的人。他刻这个纹,是在告诉我们:这件事没完。”
老刘把烟掐了。“我让人把这面石壁拍下来存档。刻痕的事我报给分局,让他们跟文物商店那条线一起查。”
阮清欢最后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六弧纹。风从山体豁口灌进来,吹得石壁上的灰尘打着旋。刻痕在风里安安静静,但那个图案本身像是在说话。它说的是:链条断了,但源头还在。
两人从采石场出来,天已经暗了。老刘开车送她回市区,路上没怎么说话。到了出租屋楼下,阮清欢下车,老刘摇下车窗。
“采石场那个刻痕,我会让人盯着。你那边注意安全。”
“知道。”
阮清欢上楼,进门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安稳。她把今天的信息补进笔记本。刻印作坊暗格有人翻动过,封条被撕开又贴回。采石场工棚布下六个净化点,石壁发现新刻六弧纹,直径脸盆大,刻痕深,铁器所为,近期造成,位置正对工棚门口。
她给老刘补了一条消息:采石场石壁的刻痕,刻槽底部有细刮痕,像用刻刀修过边。石粉我收了,明天给你送过去。你那边查查最近一周有没有人在采石场附近活动。
老刘回:收到。我调周边监控。
阮清欢把手机放下。链条上的每一节都在动。下游判了,中游跑了,上游还在,而且有人在留记号。那个刻六弧纹的人,不管是马仔还是刻纹手那边的人,都在告诉她一件事:事情没完。
她坐到床上调息。今天跑了两个地方,腿有点沉。她放缓呼吸,让气息沉下去,一圈一圈地推。推了十几分钟,腿上的沉感散了。
调完息,她睁开眼。明天出摊,一日三卦。粮库那边等老刘的消息,古玩圈子那边等中间人的调查结果。粮油店刘建明的装修公司合同台账,老刘明天去调。采石场石壁刻痕,新线索,得盯着。
她关了台灯,躺下来。窗外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晃。呼吸慢慢沉下去,人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