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561章 文物局线索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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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局那边的反馈是隔了一周才来的。老刘打电话让阮清欢去趟分局,说鉴定报告的补充材料出来了,还附了一份文献查证的结果。
阮清欢到的时候,老刘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夹,比之前那份鉴定报告厚了一倍不止。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戴金丝眼镜,穿深灰夹克,头发梳得整齐但两鬓白了大半。老刘介绍说是文物局文献室的周研究员,专门做地方志和民间文献研究的。
“阮先生,周老师查了两个月,把能找的地方志都翻了一遍。你看看吧。”
阮清欢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内容跟之前那份差不多,但后面附了一份文献摘录,一共五页,纸张泛黄,是复印件,边角有些模糊,有几处缺页用铅笔标注了“原缺”。
周研究员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六弧纹这个标记,公开的文献里几乎没有记载。我查了《金石录》《古器图考》这类常见的金石文献,全部没有收录。后来把方向转到地方志,在省图书馆和几个大学的地方志库里翻了两个月,只找到三处零星提及。都是民国时期编的县志,还是残本,缺页严重。”
“哪三个地方?”
“一个是福建闽北山区的一个小县,县志里提到‘有客自北来,携铜器数件,纹如六弧,土人莫辨’。一共就这一句。另一个是湖南西部一个土家族聚居县,县志里写‘外来匠人张某,善刻纹,所制器物纹样奇古,居三月即去’。这一条稍详细些,有姓氏,有停留时间。第三个是陕西南部一个山区县,县志里只有半句话,‘刻纹者,来去无踪,不知何许人’。后面缺页了。”
阮清欢把三条摘录看了一遍。三个县,分别在福建、湖南、陕西。都是山区,都不是大城,都是民国时期编的县志。前后差了十几年,但描述的模式一致。外来人,带器物,刻纹,然后离开。
“周老师,这三个地方的具体年份能确定吗?”
“福建那条是民国二十二年编的县志,记录的事情大概在民国十年前后。湖南那条是民国二十五年编的,事情在民国十五年左右。陕西那条是残本,编修年代看不清,但纸质和版式跟另外两本接近,应该也是民国中期的。”
“也就是说,从民国十年到民国二十五年,十五年间,这个人在福建、湖南、陕西三个地方出现过。”
“对。县志记的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但做的事一样,手法一样。可能是同一个人一直在流动,也可能是师徒相传,一代接一代。”
阮清欢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附了一张地图,周研究员自己标的,三个点用红圈画出来,旁边标注了年份和文献出处。福建那个在闽北山区,靠近武夷山脉。湖南那个在湘西,武陵山区。陕西那个在陕南,秦岭南麓。三个地方全是山区,全在省与省的交界地带,全是交通不便、外人少至的地方。
“周老师,这三个地方都在山区,而且都在省界附近。有没有可能这是同一个人在往偏僻地方走?”
周研究员点了点头。“我注意到这个规律了。你看这三个点,从东南往西北走,一条斜线。这个路径不是随机的,更像是刻意选人少的地方走。山区、省界、小县,这些地方的县志编修者对外来人的记录最详细,因为外来人少。但在大城或者交通要道,外来人多了,县志反而不会记。”
“所以他专门挑小地方走,因为小地方的人会记住他,县志会记他。他自己可能也知道。”
“有这个可能。县志里湖南那条写‘居三月即去’,说明他不待久,三个月就走。陕西那条写‘来去无踪’,说明他走得悄无声息。福建那条没写停留时间,但‘土人莫辨’四个字说明当地人连他是干什么的都没搞清楚就走了。”
阮清欢把地图拍下来。老刘在旁边插了一句。“周老师,按这个说法,这个人的活动跨度从民国十年一直延续到民国二十五年,十五年间跑了三个省。他靠什么活着?卖器物?”
周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县志里没说。但从‘携铜器数件’和‘所制器物纹样奇古’这两句来看,他手里有铜器,而且会做东西。可能靠卖器物为生,也可能帮人打制器物换口粮。那个年代山区生活成本低,一个人带点手艺,走村串户是能活的。”
阮清欢把文献摘录翻到最后一页。周研究员在最后附了一段自己的分析:综合三条县志记录,标记持有人具有跨地域流动、居无定所的特征。活动时间集中在民国中期,活动区域为东南至西北的山区省界地带。六弧纹作为其个人标记,刻于所持器物之上。该标记在公开文献中记载极少,说明持有人刻意规避主流记录。
“周老师,你写‘刻意规避主流记录’,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地方志分两种,一种是官府修的大志,一种是民间修的小志。这三种都是民间小志,编者多是本地乡绅或小学教员,视野有限,但对外来人反而更留意。真正的大志,比如省志、府志,我翻过,没有收录六弧纹。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大志的编者觉得这种事不值得记。另一种是这个人刻意避开了大志覆盖的地方,专走小志覆盖的山区。我个人倾向后一种。”
“他不想被记进大志。”
“对。大志影响大,小志影响小。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值得记,但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专走小地方,让当地人记他,但不让官府记他。”
阮清欢把这条分析记下来。这个人从民国时期就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专走山区小县,不进城,不惹官府。他留下的痕迹只在小范围流传,不被主流记录。这个习惯跟现在完全一致。现在这个人或者这群人,活动范围从民国时期的三个省扩展到了全国七个省,但依然居无定所,依然不被主流记录,依然只在小圈子里流传。从福建到湖南到陕西,从民国到现在,习惯没变。
她把文件夹合上,谢过周研究员。老刘送她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
“周老师那边还准备继续跑其他省的地方志库,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记载。”
“好。让他把方向放在山区县,尤其是省界附近的县。这个人挑地方是有规律的。”
老刘点头。“我让他重点查秦岭、大巴山、武夷山、南岭这几个区域。”
阮清欢骑车回公园。下午三卦排满。第一卦是个年轻妈妈问孩子上学,第二卦是个退休工人问搬家方位,第三卦是个开网店的姑娘问财运。三卦排完,她坐在老槐树底下把今天的信息补进笔记本。文物局文献线索:福建闽北、湖南湘西、陕西陕南三处县志残本提及,民国十年至二十五年间,外来匠人,携铜器,善刻纹,居无定所,专走山区小县,刻意规避大志。
她在结构图上找到“古器物供货方”那个圈,在旁边画了一条时间轴。起点民国十年,经过福建、湖南、陕西三个红圈,终点延伸到现在。时间轴旁边写了一行字:跨地域流动,居无定所,刻意规避主流记录,活动范围从三省扩展到七省。
这条时间轴跟之前陈守一残稿里的“印坊传承”、灰衣人残稿里的“源头在北”、文物局鉴定报告里的“跨地域收集”全部对上了。从民国到现在,从福建到陕西,从三个省到七个省,这个人或者这群人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收集古器物,刻上六弧纹,借给下游做模板,换地方,再收集,再刻,再换地方。
她合上笔记本,收摊后没有直接回家,骑车去了趟城北老工业区北端。之前扫到器物残留气息的位置,她又站了一会儿。神识往北扫,那缕气息还在,比上次更清晰了一点。位置没变,还是在北端更北的方向。她收回神识,调头回出租屋。
进门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安稳。她把文献摘录的复印件和地图收进铁皮盒子,在笔记本上补了一条:文物局文献线索确认,六弧纹持有人民国时期已在跨地域流动,专走山区小县,居无定所。当前活动范围扩大至七省,习惯未变。
她坐到床上调息。今天信息量大,脑子转得慢。她放缓呼吸,让气息沉下去,一圈一圈地推。推到第三圈的时候,丹田那股温热忽然跳了一下,比平时厚了一点点。她仔细感知了一下,没突破,但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一些。今天这些文献线索虽然不是直接渡厄,但帮她看清了链条最上面那一环。看清了,功德就积了。
调完息,她睁开眼。手机亮了一下,老刘发来消息:周研究员说下周去秦岭那边的县志库,有结果随时告诉我。
阮清欢回了个“好”字。她把手机放下,关了台灯。明天出摊,一日三卦。粮库那边等老刘的消息,古玩圈子那边等中间人的调查结果。采石场石壁刻痕的监控还在查。粮油店刘建明的装修公司合同台账,老刘那边有进展。盯梢者的身份,老刘在城北走访。“北物南流”群聊,网安在查。文物局这条文献线索,周研究员还在往北边跑。
阮清欢到的时候,老刘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夹,比之前那份鉴定报告厚了一倍不止。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戴金丝眼镜,穿深灰夹克,头发梳得整齐但两鬓白了大半。老刘介绍说是文物局文献室的周研究员,专门做地方志和民间文献研究的。
“阮先生,周老师查了两个月,把能找的地方志都翻了一遍。你看看吧。”
阮清欢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内容跟之前那份差不多,但后面附了一份文献摘录,一共五页,纸张泛黄,是复印件,边角有些模糊,有几处缺页用铅笔标注了“原缺”。
周研究员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六弧纹这个标记,公开的文献里几乎没有记载。我查了《金石录》《古器图考》这类常见的金石文献,全部没有收录。后来把方向转到地方志,在省图书馆和几个大学的地方志库里翻了两个月,只找到三处零星提及。都是民国时期编的县志,还是残本,缺页严重。”
“哪三个地方?”
“一个是福建闽北山区的一个小县,县志里提到‘有客自北来,携铜器数件,纹如六弧,土人莫辨’。一共就这一句。另一个是湖南西部一个土家族聚居县,县志里写‘外来匠人张某,善刻纹,所制器物纹样奇古,居三月即去’。这一条稍详细些,有姓氏,有停留时间。第三个是陕西南部一个山区县,县志里只有半句话,‘刻纹者,来去无踪,不知何许人’。后面缺页了。”
阮清欢把三条摘录看了一遍。三个县,分别在福建、湖南、陕西。都是山区,都不是大城,都是民国时期编的县志。前后差了十几年,但描述的模式一致。外来人,带器物,刻纹,然后离开。
“周老师,这三个地方的具体年份能确定吗?”
“福建那条是民国二十二年编的县志,记录的事情大概在民国十年前后。湖南那条是民国二十五年编的,事情在民国十五年左右。陕西那条是残本,编修年代看不清,但纸质和版式跟另外两本接近,应该也是民国中期的。”
“也就是说,从民国十年到民国二十五年,十五年间,这个人在福建、湖南、陕西三个地方出现过。”
“对。县志记的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但做的事一样,手法一样。可能是同一个人一直在流动,也可能是师徒相传,一代接一代。”
阮清欢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附了一张地图,周研究员自己标的,三个点用红圈画出来,旁边标注了年份和文献出处。福建那个在闽北山区,靠近武夷山脉。湖南那个在湘西,武陵山区。陕西那个在陕南,秦岭南麓。三个地方全是山区,全在省与省的交界地带,全是交通不便、外人少至的地方。
“周老师,这三个地方都在山区,而且都在省界附近。有没有可能这是同一个人在往偏僻地方走?”
周研究员点了点头。“我注意到这个规律了。你看这三个点,从东南往西北走,一条斜线。这个路径不是随机的,更像是刻意选人少的地方走。山区、省界、小县,这些地方的县志编修者对外来人的记录最详细,因为外来人少。但在大城或者交通要道,外来人多了,县志反而不会记。”
“所以他专门挑小地方走,因为小地方的人会记住他,县志会记他。他自己可能也知道。”
“有这个可能。县志里湖南那条写‘居三月即去’,说明他不待久,三个月就走。陕西那条写‘来去无踪’,说明他走得悄无声息。福建那条没写停留时间,但‘土人莫辨’四个字说明当地人连他是干什么的都没搞清楚就走了。”
阮清欢把地图拍下来。老刘在旁边插了一句。“周老师,按这个说法,这个人的活动跨度从民国十年一直延续到民国二十五年,十五年间跑了三个省。他靠什么活着?卖器物?”
周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县志里没说。但从‘携铜器数件’和‘所制器物纹样奇古’这两句来看,他手里有铜器,而且会做东西。可能靠卖器物为生,也可能帮人打制器物换口粮。那个年代山区生活成本低,一个人带点手艺,走村串户是能活的。”
阮清欢把文献摘录翻到最后一页。周研究员在最后附了一段自己的分析:综合三条县志记录,标记持有人具有跨地域流动、居无定所的特征。活动时间集中在民国中期,活动区域为东南至西北的山区省界地带。六弧纹作为其个人标记,刻于所持器物之上。该标记在公开文献中记载极少,说明持有人刻意规避主流记录。
“周老师,你写‘刻意规避主流记录’,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地方志分两种,一种是官府修的大志,一种是民间修的小志。这三种都是民间小志,编者多是本地乡绅或小学教员,视野有限,但对外来人反而更留意。真正的大志,比如省志、府志,我翻过,没有收录六弧纹。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大志的编者觉得这种事不值得记。另一种是这个人刻意避开了大志覆盖的地方,专走小志覆盖的山区。我个人倾向后一种。”
“他不想被记进大志。”
“对。大志影响大,小志影响小。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值得记,但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专走小地方,让当地人记他,但不让官府记他。”
阮清欢把这条分析记下来。这个人从民国时期就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专走山区小县,不进城,不惹官府。他留下的痕迹只在小范围流传,不被主流记录。这个习惯跟现在完全一致。现在这个人或者这群人,活动范围从民国时期的三个省扩展到了全国七个省,但依然居无定所,依然不被主流记录,依然只在小圈子里流传。从福建到湖南到陕西,从民国到现在,习惯没变。
她把文件夹合上,谢过周研究员。老刘送她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
“周老师那边还准备继续跑其他省的地方志库,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记载。”
“好。让他把方向放在山区县,尤其是省界附近的县。这个人挑地方是有规律的。”
老刘点头。“我让他重点查秦岭、大巴山、武夷山、南岭这几个区域。”
阮清欢骑车回公园。下午三卦排满。第一卦是个年轻妈妈问孩子上学,第二卦是个退休工人问搬家方位,第三卦是个开网店的姑娘问财运。三卦排完,她坐在老槐树底下把今天的信息补进笔记本。文物局文献线索:福建闽北、湖南湘西、陕西陕南三处县志残本提及,民国十年至二十五年间,外来匠人,携铜器,善刻纹,居无定所,专走山区小县,刻意规避大志。
她在结构图上找到“古器物供货方”那个圈,在旁边画了一条时间轴。起点民国十年,经过福建、湖南、陕西三个红圈,终点延伸到现在。时间轴旁边写了一行字:跨地域流动,居无定所,刻意规避主流记录,活动范围从三省扩展到七省。
这条时间轴跟之前陈守一残稿里的“印坊传承”、灰衣人残稿里的“源头在北”、文物局鉴定报告里的“跨地域收集”全部对上了。从民国到现在,从福建到陕西,从三个省到七个省,这个人或者这群人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收集古器物,刻上六弧纹,借给下游做模板,换地方,再收集,再刻,再换地方。
她合上笔记本,收摊后没有直接回家,骑车去了趟城北老工业区北端。之前扫到器物残留气息的位置,她又站了一会儿。神识往北扫,那缕气息还在,比上次更清晰了一点。位置没变,还是在北端更北的方向。她收回神识,调头回出租屋。
进门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安稳。她把文献摘录的复印件和地图收进铁皮盒子,在笔记本上补了一条:文物局文献线索确认,六弧纹持有人民国时期已在跨地域流动,专走山区小县,居无定所。当前活动范围扩大至七省,习惯未变。
她坐到床上调息。今天信息量大,脑子转得慢。她放缓呼吸,让气息沉下去,一圈一圈地推。推到第三圈的时候,丹田那股温热忽然跳了一下,比平时厚了一点点。她仔细感知了一下,没突破,但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一些。今天这些文献线索虽然不是直接渡厄,但帮她看清了链条最上面那一环。看清了,功德就积了。
调完息,她睁开眼。手机亮了一下,老刘发来消息:周研究员说下周去秦岭那边的县志库,有结果随时告诉我。
阮清欢回了个“好”字。她把手机放下,关了台灯。明天出摊,一日三卦。粮库那边等老刘的消息,古玩圈子那边等中间人的调查结果。采石场石壁刻痕的监控还在查。粮油店刘建明的装修公司合同台账,老刘那边有进展。盯梢者的身份,老刘在城北走访。“北物南流”群聊,网安在查。文物局这条文献线索,周研究员还在往北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