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568章 乡村祠堂矛盾调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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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回访是村里调解主任老韩约的。去年春天阮清欢来过一趟,当时祠堂两房族人为了祭田的收益分配闹得不可开交,差点在祠堂里动起手来。老韩请她看了祠堂的环境格局,她调整了祭桌的朝向,把堆在正厅两侧的杂物清出去,又把偏厅的门改了个方向。环境理顺之后,两房人在祠堂里开会吵架的劲头小了些,后来司法所的人民调解员进村,把收益分配方案一条一条摆到桌面上谈,总算签了协议。
老韩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挺高兴,说大半年了没再闹,想请她再来看看,顺便给祠堂的日常维护提点意见。
阮清欢约了周六上午过去。祠堂在城郊一个村子里,从外环线拐进去十几分钟车程。老韩在村口等着,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一件深蓝中山装,带她往村里走。祠堂在村子中间,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漆色斑驳但字还清楚。
进门,正厅宽敞,祭桌摆在正中间,上面供着祖宗牌位。两侧的偏厅收拾得干净,一边放着族谱和旧文书,一边摆着几张条凳。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火味混着老木头味,不闷,通风比上次来好了不少。
阮清欢站在正厅中间感知了一下。环境气场平稳,没有阴邪,没有浊气。上次来的时候正厅两侧堆满了杂物,气口被堵,人进来就觉得挤。现在杂物清走了,偏厅的门改了方向,风从大门进来,穿过正厅,从后墙的窗出去,形成对流。祭桌的朝向也从背对大门改成了面朝大门,进来的光线正好落在牌位上。
“老韩,这大半年祠堂里没再出什么事吧?”
“没有。调解协议签了之后,两房人各管各的,祭田的收益按协议分,账目贴在偏厅墙上,谁都能看。清明和冬至两次祭祖,两房人一起办的,没吵架。上次冬至办完,两房的老辈人还坐在一起喝了顿酒。”
“那就好。祠堂的环境维护得不错,杂物别往回堆。偏厅的门保持现在这个方向,别改。后墙那扇窗常年开着,保持通风。香火别断,但别烧太多,烟大了伤梁。”
老韩一条一条记在手机里。阮清欢走到偏厅,看了看墙上贴的调解协议和收支账目。字写得工整,每一笔都有经办人签字。旁边一张旧木桌上摊着族谱,用一块蓝布盖着。她掀开蓝布看了一眼,族谱是手抄本,纸页泛黄,边上有些虫蛀,但整体保存还行。
“老韩,族谱保存得不错。但这间偏厅潮气有点重,族谱和旧文书怕潮。你在柜子里放几包干燥剂,定期换。柜门别关死,留条缝透气。”
“行。我回头就办。”
从偏厅出来,阮清欢在祠堂里又转了一圈。正厅两侧的柱子底下有轻微的沉降,地面有几道细纹,但不影响结构。墙角有一小块霉斑,可能是梅雨季留下的。她指了指那块霉斑。
“老韩,那个墙角用石灰水刷一遍,别用涂料。石灰透气,能吸潮。刷完保持通风,过段时间就好了。”
老韩记下。正说着,管祠堂钥匙的老头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色有点急。
“韩主任,那个柜子……少了一件东西。”
“什么柜子?”
“偏厅里放旧物件那个柜子。刚才我去开柜拿香炉,发现里面那个铜香插不见了。”
老韩和阮清欢跟着他进了偏厅。柜子在靠墙的位置,两扇木门,铜搭扣。老头打开柜门,里面分两层,上层放着香炉、烛台、铜磬,下层放着一些旧文书和几件老物件。缺的那件铜香插原本放在下层中间,现在只剩一个凹槽的印子。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我三天前开柜拿过香炉,那时候还在。今天再开就没了。”
阮清欢蹲下来看柜子里面。柜门的搭扣完好,没有被撬的痕迹。锁也是好的,钥匙只有老头有。柜子后面是实墙,没有暗门。地面有灰尘,柜子前面那一小块地面上的灰尘有被蹭过的痕迹,形状很浅,像是有人蹲下来开过柜门。
她站起来,走到偏厅门口往外看。偏厅的门朝着祠堂的后院,后院的围墙不高,墙头种着一排仙人掌。墙根底下有一块石头被踩翻过,石头旁边的泥地上有个模糊的鞋印,纹路是横条纹的。
“老韩,后院围墙那边有人翻过。墙根的石头被踩翻了,泥地上有鞋印。”
老韩走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我从后院进来的时候没注意。”
“铜香插值钱吗?”
“不怎么值钱,但老。祖上传下来的,至少有百来年。铜的,巴掌大,底部刻着花纹。”
“什么花纹?”
老韩想了想。“就几道弧线,圆形的。我们这边叫‘云纹’,祖辈传下来的说法。”
阮清欢手一顿。“老韩,那个铜香插底部是不是有一圈不闭合的边线,里面六道弧线从中心散开?”
老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见过?”
“见过类似的。老韩,这个铜香插被偷,可能不是一般的贼。你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祠堂?”
老韩想了半天。“上个月有个年轻人来过,说是做民俗调查的,在祠堂里转了一圈,拍了些照片。他在偏厅待了挺久,还问了柜子里放什么东西。我当时没在意,就说了句‘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旧物件’。”
“长什么样?”
“三十来岁,戴帽子,穿深色外套。手上戴着戒指,银的。”
阮清欢把这条信息记下。戴银戒指的人,从城东跑到城郊祠堂,以民俗调查的名义踩点,然后翻墙进来偷铜香插。铜香插底部有六弧纹,是真正的老物件。这个人偷的不是铜香插本身,是上面那枚标记。
“老韩,铜香插的事报警了吗?”
“还没。刚发现,还没来得及报。”
“现在就报。你跟派出所说是老物件被盗,让他们派人来看现场。鞋印和墙根的石头别动,留给他们取证。偏厅柜子里其他东西也别动,保持原样。”
老韩掏出手机打了派出所的电话。阮清欢在后院又看了一圈。围墙外面是一片竹林,竹林后面是一条机耕路。机耕路往北走,通向外环线。从外环线进村,从竹林翻墙进后院,开柜偷东西,再从竹林撤出去。路线不长,动作利索,不像临时起意。
她给老刘发了消息:城郊村里祠堂,一件祖传铜香插被盗。底部有六弧纹标记。上个月有个戴银戒指的年轻人以民俗调查名义来踩过点。后院围墙有翻墙痕迹,鞋印横条纹。你那边跟当地派出所对接一下。
老刘回:收到。六弧纹的铜香插,又是老物件。我让当地派出所调周边监控。
阮清欢回到偏厅,老韩已经打完电话。派出所说半个钟头到。她站在偏厅里,看着柜子里那些旧物件。族谱、旧文书、香炉、烛台,这些东西放在祠堂里上百年了,没人动过。现在被人盯上了,不是因为值钱,是因为上面有标记。
“老韩,柜子里还有没有别的物件底部有类似的纹?”
老韩翻了翻柜子下层,拿出一个旧木盒,打开。里面是几件零碎的东西,一个铜扣、一个石印、两枚铜钱。她把铜扣翻过来看,底部没有纹。石印的侧面有几道浅弧线,跟六弧纹有点像,但不完整。铜钱是普通的清代制钱,没有标记。
“老韩,这个石印先别放柜子里了。找个稳妥的地方收好,等派出所来看了再说。”
老韩把石印收进一个铁盒,锁进抽屉。阮清欢从祠堂出来的时候,派出所的车已经到了村口。她跟来的民警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把鞋印和墙根石头的照片发给了老刘。
骑车回公园的路上,她在脑子里把这条线跟之前的串了一遍。祠堂铜香插,六弧纹,老物件,被戴银戒指的人偷走。跟之前粮库暗格、城北仓库、古玩市场、外省文物商店、北物南流群那条线全部连在一起。对方在收老物件,真东西,有六弧纹的。祠堂里这件被偷,说明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城郊乡村。
下午三卦排满。收摊前阮清欢把今天的信息补进笔记本。乡村祠堂回访,环境稳定,调解协议执行良好。祖传铜香插被盗,底部六弧纹,上个月戴银戒指者以民俗调查名义踩点,后院翻墙鞋印横条纹。祠堂另有石印侧面有浅弧线,已收好。
她在结构图上找到“古器物供货方”那个圈,在下面又补了一个点:城郊祠堂铜香插,六弧纹老物件,被盗。这个点跟之前那些六弧纹器物在一条线上,但来源不同。之前那些是从北边发货来的,这件是祠堂祖传的。对方偷祠堂里的老物件,说明他们在补充货源。北边的存货可能不够了,或者他们在扩大收集范围,连乡村祠堂里的东西都不放过。
收摊后她没有直接回家,骑车去了趟城郊那个村子外围。没有进村,在村口停了一会儿。村子安安静静,炊烟从几户人家的屋顶升起来。她的神识往村里扫了一圈,在祠堂方向捕捉到一缕极淡的器物残留气息。跟之前扫到的同一种谱,但更陈旧,更淡。祠堂里的老物件放了几代人,气息渗进了木头和砖墙。
她收回神识,调头回出租屋。进门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安稳。她把今天的照片和记录收进铁皮盒子,在笔记本最后一页补了一条:城郊祠堂铜香插被盗,六弧纹老物件。戴银戒指者以民俗调查名义踩点,翻墙进入,偷走铜香插。石印侧面有浅弧线,已收好。
她坐到床上调息。今天跑了城郊,来回骑车一个多钟头,腿有点沉。她放缓呼吸,一圈一圈地推,把腿上的沉感推散。推到第三圈的时候,丹田那股温热稳了下来。她睁开眼,把明天要做的事排了排。上午出摊,一日三卦。下午去趟派出所,把祠堂的现场照片和鞋印照片交过去。中间抽空给老韩回个电话,让他把石印送到镇上的文物保管所暂存。
她拿起手机给老刘补了一条:祠堂后院鞋印横条纹,跟之前合租公寓天花板夹层那个人的鞋底纹路比对一下。如果一致,说明是同一个人。
老刘回:我明天让技术那边做比对。
阮清欢把手机放下。她起身把窗帘拉上,屋里暗下来。明天出摊,一日三卦。等老刘那边把鞋印比对结果出来,祠堂这条线就能跟城东那条线并到一起。链条上的每一节都在动,从城东到城郊,从商业楼到乡村祠堂,方向始终没变,往北,往更北。
老韩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挺高兴,说大半年了没再闹,想请她再来看看,顺便给祠堂的日常维护提点意见。
阮清欢约了周六上午过去。祠堂在城郊一个村子里,从外环线拐进去十几分钟车程。老韩在村口等着,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一件深蓝中山装,带她往村里走。祠堂在村子中间,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漆色斑驳但字还清楚。
进门,正厅宽敞,祭桌摆在正中间,上面供着祖宗牌位。两侧的偏厅收拾得干净,一边放着族谱和旧文书,一边摆着几张条凳。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火味混着老木头味,不闷,通风比上次来好了不少。
阮清欢站在正厅中间感知了一下。环境气场平稳,没有阴邪,没有浊气。上次来的时候正厅两侧堆满了杂物,气口被堵,人进来就觉得挤。现在杂物清走了,偏厅的门改了方向,风从大门进来,穿过正厅,从后墙的窗出去,形成对流。祭桌的朝向也从背对大门改成了面朝大门,进来的光线正好落在牌位上。
“老韩,这大半年祠堂里没再出什么事吧?”
“没有。调解协议签了之后,两房人各管各的,祭田的收益按协议分,账目贴在偏厅墙上,谁都能看。清明和冬至两次祭祖,两房人一起办的,没吵架。上次冬至办完,两房的老辈人还坐在一起喝了顿酒。”
“那就好。祠堂的环境维护得不错,杂物别往回堆。偏厅的门保持现在这个方向,别改。后墙那扇窗常年开着,保持通风。香火别断,但别烧太多,烟大了伤梁。”
老韩一条一条记在手机里。阮清欢走到偏厅,看了看墙上贴的调解协议和收支账目。字写得工整,每一笔都有经办人签字。旁边一张旧木桌上摊着族谱,用一块蓝布盖着。她掀开蓝布看了一眼,族谱是手抄本,纸页泛黄,边上有些虫蛀,但整体保存还行。
“老韩,族谱保存得不错。但这间偏厅潮气有点重,族谱和旧文书怕潮。你在柜子里放几包干燥剂,定期换。柜门别关死,留条缝透气。”
“行。我回头就办。”
从偏厅出来,阮清欢在祠堂里又转了一圈。正厅两侧的柱子底下有轻微的沉降,地面有几道细纹,但不影响结构。墙角有一小块霉斑,可能是梅雨季留下的。她指了指那块霉斑。
“老韩,那个墙角用石灰水刷一遍,别用涂料。石灰透气,能吸潮。刷完保持通风,过段时间就好了。”
老韩记下。正说着,管祠堂钥匙的老头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色有点急。
“韩主任,那个柜子……少了一件东西。”
“什么柜子?”
“偏厅里放旧物件那个柜子。刚才我去开柜拿香炉,发现里面那个铜香插不见了。”
老韩和阮清欢跟着他进了偏厅。柜子在靠墙的位置,两扇木门,铜搭扣。老头打开柜门,里面分两层,上层放着香炉、烛台、铜磬,下层放着一些旧文书和几件老物件。缺的那件铜香插原本放在下层中间,现在只剩一个凹槽的印子。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我三天前开柜拿过香炉,那时候还在。今天再开就没了。”
阮清欢蹲下来看柜子里面。柜门的搭扣完好,没有被撬的痕迹。锁也是好的,钥匙只有老头有。柜子后面是实墙,没有暗门。地面有灰尘,柜子前面那一小块地面上的灰尘有被蹭过的痕迹,形状很浅,像是有人蹲下来开过柜门。
她站起来,走到偏厅门口往外看。偏厅的门朝着祠堂的后院,后院的围墙不高,墙头种着一排仙人掌。墙根底下有一块石头被踩翻过,石头旁边的泥地上有个模糊的鞋印,纹路是横条纹的。
“老韩,后院围墙那边有人翻过。墙根的石头被踩翻了,泥地上有鞋印。”
老韩走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我从后院进来的时候没注意。”
“铜香插值钱吗?”
“不怎么值钱,但老。祖上传下来的,至少有百来年。铜的,巴掌大,底部刻着花纹。”
“什么花纹?”
老韩想了想。“就几道弧线,圆形的。我们这边叫‘云纹’,祖辈传下来的说法。”
阮清欢手一顿。“老韩,那个铜香插底部是不是有一圈不闭合的边线,里面六道弧线从中心散开?”
老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见过?”
“见过类似的。老韩,这个铜香插被偷,可能不是一般的贼。你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祠堂?”
老韩想了半天。“上个月有个年轻人来过,说是做民俗调查的,在祠堂里转了一圈,拍了些照片。他在偏厅待了挺久,还问了柜子里放什么东西。我当时没在意,就说了句‘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旧物件’。”
“长什么样?”
“三十来岁,戴帽子,穿深色外套。手上戴着戒指,银的。”
阮清欢把这条信息记下。戴银戒指的人,从城东跑到城郊祠堂,以民俗调查的名义踩点,然后翻墙进来偷铜香插。铜香插底部有六弧纹,是真正的老物件。这个人偷的不是铜香插本身,是上面那枚标记。
“老韩,铜香插的事报警了吗?”
“还没。刚发现,还没来得及报。”
“现在就报。你跟派出所说是老物件被盗,让他们派人来看现场。鞋印和墙根的石头别动,留给他们取证。偏厅柜子里其他东西也别动,保持原样。”
老韩掏出手机打了派出所的电话。阮清欢在后院又看了一圈。围墙外面是一片竹林,竹林后面是一条机耕路。机耕路往北走,通向外环线。从外环线进村,从竹林翻墙进后院,开柜偷东西,再从竹林撤出去。路线不长,动作利索,不像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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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欢回到偏厅,老韩已经打完电话。派出所说半个钟头到。她站在偏厅里,看着柜子里那些旧物件。族谱、旧文书、香炉、烛台,这些东西放在祠堂里上百年了,没人动过。现在被人盯上了,不是因为值钱,是因为上面有标记。
“老韩,柜子里还有没有别的物件底部有类似的纹?”
老韩翻了翻柜子下层,拿出一个旧木盒,打开。里面是几件零碎的东西,一个铜扣、一个石印、两枚铜钱。她把铜扣翻过来看,底部没有纹。石印的侧面有几道浅弧线,跟六弧纹有点像,但不完整。铜钱是普通的清代制钱,没有标记。
“老韩,这个石印先别放柜子里了。找个稳妥的地方收好,等派出所来看了再说。”
老韩把石印收进一个铁盒,锁进抽屉。阮清欢从祠堂出来的时候,派出所的车已经到了村口。她跟来的民警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把鞋印和墙根石头的照片发给了老刘。
骑车回公园的路上,她在脑子里把这条线跟之前的串了一遍。祠堂铜香插,六弧纹,老物件,被戴银戒指的人偷走。跟之前粮库暗格、城北仓库、古玩市场、外省文物商店、北物南流群那条线全部连在一起。对方在收老物件,真东西,有六弧纹的。祠堂里这件被偷,说明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城郊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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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神识,调头回出租屋。进门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安稳。她把今天的照片和记录收进铁皮盒子,在笔记本最后一页补了一条:城郊祠堂铜香插被盗,六弧纹老物件。戴银戒指者以民俗调查名义踩点,翻墙进入,偷走铜香插。石印侧面有浅弧线,已收好。
她坐到床上调息。今天跑了城郊,来回骑车一个多钟头,腿有点沉。她放缓呼吸,一圈一圈地推,把腿上的沉感推散。推到第三圈的时候,丹田那股温热稳了下来。她睁开眼,把明天要做的事排了排。上午出摊,一日三卦。下午去趟派出所,把祠堂的现场照片和鞋印照片交过去。中间抽空给老韩回个电话,让他把石印送到镇上的文物保管所暂存。
她拿起手机给老刘补了一条:祠堂后院鞋印横条纹,跟之前合租公寓天花板夹层那个人的鞋底纹路比对一下。如果一致,说明是同一个人。
老刘回:我明天让技术那边做比对。
阮清欢把手机放下。她起身把窗帘拉上,屋里暗下来。明天出摊,一日三卦。等老刘那边把鞋印比对结果出来,祠堂这条线就能跟城东那条线并到一起。链条上的每一节都在动,从城东到城郊,从商业楼到乡村祠堂,方向始终没变,往北,往更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