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165章

    李有才把烟头摁进泥里,“赌钱你没耐心,蹲人倒催命?”

    其余几个缩在草窠里哄笑。

    风从海那边刮过来,带着咸腥味扑过土路,卷起一蓬蓬灰黄的尘。

    刀疤脸扯动嘴角,露出泛黄的牙齿。”眼下是缺钱,可等你家二丫进了我家门,日子不就宽裕了?听说她在厂里都当上小组长了,工钱总该涨些吧。”

    李有才立刻接话:“这事还没个准呢。

    先说定,真要成了,你每月得给我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交叠,比了个十。

    “放心,少不了你的。”

    “看!来了!”

    有人压低嗓子喊了一句。

    土路尽头,一个骑车的影子正由远及近。

    李有才眯眼望去,那辆自行车的轮廓在尘土里逐渐清晰——整个小鱼村,独此一辆。

    他心头一跳,猛地挥手:“散开!快藏好!”

    话音未落,他率先猫腰窜进路旁杂乱的灌木丛。

    其余几人像受惊的田鼠,窸窸窣窣跟着钻了进去,枝叶一阵乱晃。

    车轮碾过碎石的速度慢了下来。

    许峥单脚支地,目光掠过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树林边缘。

    距离虽远,但他看得分明——那几个仓促消失的背影里,有李有才。

    经过强化的视力捕捉到了他们躲藏前最后一刻的慌乱。

    他们蹲在这儿做什么?

    只一个呼吸的间隙,答案便浮了上来。

    上辈子几十年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那些蹲守、伏击、趁黑下手的把戏,他太熟悉了。

    就算重活一回,不久前他还和许阳、阿发在巷子深处给人罩过麻袋。

    眼下这情形,再联系前些天李有才眼神里憋着的那股怨气,许峥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想打闷棍?

    他倒不是怕。

    凭现在的身手,放倒那三五个歪瓜裂枣不算难事。

    但没必要。

    车轮在地上划出半道弧线,他调转车头,径直朝来路骑了回去。

    林子里,几双眼睛透过枝叶缝隙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土路。

    “有才哥……他、他咋掉头走了?”

    旁边的人声音发干。

    李有才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等!肯定是落了什么东西,回去取。

    他总得去厂里,还能一辈子不出门?”

    许峥会不来吗?

    当然不。

    他没回家,而是沿着海边那条满是咸腥气味的小路一直骑,直到看见礁石滩上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浪涛声里,阿发和许阳正守着钓竿,旁边还坐着杨晓晓、洪丽丽,以及新加入的向清鱼。

    说笑声混着海风飘过来。

    向清鱼最先瞥见他,扬了扬手里的竹编鱼篓,疑惑道:“怎么把车也骑过来了?有事?”

    许峥说原本打算去厂里,半路改了主意折回来寻阿发和大哥。

    话音落下,阿发和许阳同时转过脸。

    三个男人之间连话也不必多说,只对视一眼便懂了意思。

    于是两人收起鱼线搁下钓竿,跟着许峥往远处走。

    留在原地的几个女人看得不明所以。

    洪丽丽向来好奇心重,眼珠转了转,也丢开钓竿:“我去瞧瞧他们神神秘秘做什么。”

    她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走出一段距离,阿发和许阳才开口问:“出什么事了?”

    许峥将前几日同李有才闹的不快说了,又提起今早往厂子去时路上看见的情形。

    阿发性子急,听完就骂:“真他——”

    话到嘴边却刹住了,想起李有才终究是许家两兄弟的表亲。

    “这混账玩意儿,欠收拾。”

    许阳紧接着啐了一口。

    听见这句,许峥和阿发都侧目看向许阳。

    许阳自己也觉出不对,干咳两声掩住窘态,转而问:“阿正,你打算怎么弄?”

    “自然得讨回来。”

    许峥压低声音,“你们先往前头去,找地方藏好。

    要是瞧见咱们三个一块儿,他们肯定缩着不敢动。

    等我跟他们缠上了,你们再出来。”

    阿发和许阳点头应下,加快步子先走了。

    许峥则折返回家,在屋里待了一刻钟光景,才推上自行车往工厂方向骑。

    骑到半道,果然又望见李有才那几人慌慌张张闪进路旁的林子。

    许峥只当没看见,继续往前蹬。

    车轮刚碾过那几人原先站的位置,林子里就窜出几个蒙着脸的人,前后把他截在路中间。

    许峥猛地捏住车闸停下,目光扫过这几人手里的棍棒和脸上蒙的布。

    即便事先不知是谁,光看那干瘦如柴的个头和其中一人的臃肿身形,他也立刻认了出来。

    “几位这是闲得发慌,跑这儿扮起**来了?”

    许峥从车上跨下来,嘴角扯出点笑。

    听见这话,再看他脸上那副神情,李有才心头火起。

    他故意压着嗓子说:“你惹了不该惹的,今天叫你长点记性!”

    棍子朝许峥一指:“动手!”

    李有才一声令下,几个围着许峥的人立刻扑了上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道路对面的树丛里,许阳看见这情形,喉咙里低低迸出一个字:“上!”

    他和同伴刚要迈步,却见侧前方猛地窜出一道影子,竟抢在了他们前头!

    许阳和同伴都怔住了。

    待看清那身影,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

    是洪丽丽。

    她不知从哪儿捡了根粗树枝攥在手里,两条长腿迈得飞快,嘴里还“呀呀”

    地喊着,那股冲劲活像头发怒的小豹子。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让那几个扑向许峥的人分了神,纷纷扭头看去。

    就这一眨眼的空隙,许峥丢开自行车,箭步冲到那个瘦得像麻杆的男人跟前,抬腿就蹬在他心窝上。

    四十四码的鞋底结实实地印上去,发出沉闷的“砰”

    响。

    那人脚下打飘,踉跄着连退好几步,终于一屁股跌坐在地,疼得直哼唧。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洪丽丽已经冲到了面前。

    手里的树枝抡圆了,照着他撑地的手臂就是一下。

    那人手臂一软,整个人从坐着变成了歪倒,惨叫顿时炸开。

    这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了神。

    但许峥没愣。

    他紧跟着又是一脚扫出,另一个人也摔倒在地。

    许阳和同伴趁这当口从树丛里冲了出来。

    混战就这么开始了。

    三个**湖加上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打扮扎眼的姑娘,对上那帮半大小子。

    李有才那伙人没撑多久就乱了阵脚,抱着脑袋四处躲。

    也就两三分钟光景,李有才和几个同伙已经蜷在地上,只剩挨打的份。

    洪丽丽还没停手,树枝一下接一下落在那几人身上,嘴里不住地嚷:“我罩的人也敢碰?找死啊你们!”

    不知她这话是跟哪部港岛片子学的。

    许峥、许阳和同伴站在一旁,表情都有些微妙。

    许峥皱了皱眉,低声问:“她怎么在这儿?”

    旁边两人同时摇头。

    许峥的目光又落回洪丽丽身上。

    看着她还在那儿挥着树枝,他嘴角不由得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制止,只静静看着。

    同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许阳,顿了顿,又朝许峥递了一支。

    从前在外头动完手,他们总会这样抽一支,算是收尾。

    许峥看着递到眼前的烟,沉默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烟雾从指间升起,许峥缓缓吐出一缕灰白。

    他侧过脸,声音压得很低:“避开头部,那里太脆弱。

    朝四肢下手,就算折了也无妨。”

    阿发在一旁补充:“臀部也可以,使全力也不会震伤手腕。”

    许阳始终沉默。

    他眼角瞥见有人正趁乱试图起身,脚步已挪动半尺。

    许阳骤然前冲,鞋底重重踏在那人肩胛处,将对方重新按回尘土里。

    棍棒挥动的闷响持续了约莫五分钟,直到洪丽丽额前的汗珠成串滴落,她才喘着粗气停手。

    三人走上前去。

    地上蜷缩的身影各自护着胳膊或腿脚,**声断断续续。

    许峥伸手扯下最近那人脸上的布条——李有才肿胀的面孔暴露在昏光里,颧骨处泛着青紫。

    “我当是谁。”

    许峥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带着人来堵自家表哥,这亲戚情分是打算彻底撕碎了?”

    李有才只是蜷缩着身体,从牙缝里挤出吃痛的抽气声。

    许峥依次掀开其余几人的遮面布。

    轮到那个瘦削的刀疤脸时,他动作顿了顿,随即抬脚猛踹对方腹部。

    那人顿时像煮熟的虾米般弓起身子,喉间发出干呕声。

    “就凭你也配惦记二丫?”

    许峥的声音里淬着冰碴,“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

    刀疤脸不敢抬头,更不敢应声。

    “脸上这道疤怎么来的?”

    许峥用鞋尖碰了碰对方脸颊,“跟人斗狠留下的纪念?”

    阿发在一旁厉声喝道:“问你就答!再装哑巴,腿骨给你敲折了!”

    “不、不是打架……”

    刀疤脸吓得声音发颤,“是我爹剖鱼时手滑……刀飞过来划的。”

    几人闻言都绷不住嘴角。

    短促的笑声散在风里,很快又被凝重吞没。

    许峥转向阿发:“去厂里保卫科喊人。”

    “这就去。”

    阿发扶起倒在地的自行车,车轮碾过碎石路,吱呀声渐远。

    许峥又对许阳交代:“哥,你回村告诉妈,让她去王裕村请大舅来厂里一趟。”

    许阳皱眉:“你独自留这儿能应付?”

    “不是还有我嘛!”

    洪丽丽抢着接话,手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许峥点头:“放心,出不了岔子。”

    许阳这才转身,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待兄长走远,许峥对洪丽丽低声道:“给你派个差事——盯着这些人,谁要是敢动弹,就用棍子招呼。”

    “明白!”

    洪丽丽握紧木棍,开始在横七竖八的身体间缓步巡视。

    只要某处关节微微弯曲,或衣料摩擦出细微响动,棍影便毫不犹豫地落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像钝刀割裂寂静。

    ………………

    约莫十分钟后,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发领着保卫科的人穿过夜色,手电筒的光柱在泥地上晃动。

    保卫科的人接到消息说许峥被人围了,立马全员出动。

    他们手里端着枪,脸上绷得铁青,脚步砸在地上老远就能听见响动。

    赶到现场时,李有才那伙人还瘫在地上。

    看见这阵势,几个人脸唰地白了,身子蜷成一团直哆嗦,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别**。

    许峥扫了他们一眼,转头对带队的负责人说:“王处长,劳驾先把这些人带回厂里关着。”

    王卫国是退伍老兵出身,听见这话下意识挺直腰板回了声“明白”

    ,随即朝手下人一挥手。

    没过多久,那几人就被押着往厂区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