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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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没你们事了,先回吧。”
许峥对阿发和洪丽丽说道。
阿发应了声,支好自行车腿就往小鱼村走。
洪丽丽却站着没动。
“我跟你去厂里。”
她说。
“你去干什么?”
“看热闹呀。”
许峥顿了顿,推着车往前走。
洪丽丽跟在他旁边,走了十几步忽然问:“怎么不骑车?”
“你会骑?”
“不会啊,你载我不就行了。”
许峥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走路也就十分钟。”
“可我刚才动手累了,不想走嘛。”
洪丽丽拽住车后座,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耍赖。
许峥摇摇头,跨上车座:“上来吧。”
后座微微一沉,两条胳膊环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温软的触感从后背传来,让他脊背不自觉绷紧了。
换作别的女人这样,许峥难免要多想几分,可洪丽丽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让他立刻打消了念头。
他定了定神,蹬起踏板朝厂区骑去。
约莫五分钟后,厂门出现在视野里。
洪德全正站在门口朝这边张望。
车刚刹住,许峥就对上洪德全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他愣了一瞬,赶紧拍了拍还环在腰上的手:“到了,下车。”
洪丽丽刚把自行车停稳,许峥的目光才转向洪德全,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连你都给惊动了?”
“当然要来的。”
洪德全应着,几步走到女儿身旁,上下打量,“没伤着哪里吧?”
“没事呀,爸爸,我可没吃亏。”
洪丽丽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炫耀。
洪德全非但没责备,眼里反而浮出赞许的神色:“我闺女就是有本事。”
“那还用说。”
洪丽丽说完,转身就朝厂房里走。
这地方从破土动工到机器轰鸣,她还是头一回进来,正好趁这机会瞧个新鲜。
等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洪德全立刻凑到许峥跟前,眼神像钩子似的扎在他脸上。
“盯着我瞧什么?”
许峥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装作不解。
洪德全压低了声音,语气格外认真:“阿正,咱俩算是什么交情?”
“兄弟……吧?”
许峥犹豫着答。
洪德全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手指收得有些紧:“对嘛,是兄弟嘛。
那你可不能对我闺女动那种心思。”
许峥只觉得额角发紧,抽回手,声音里掺进无奈:“老洪,你这想到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真要那样,辈分先乱了套,再说我自己家里几个孩子都够闹腾了,你别瞎琢磨。”
听他这么说,洪德全绷着的肩线松了些,长长吐出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我这女儿从小惯着长大,我也不图她找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要对方真心待她、能接我的班继续疼她,别是二婚头就行……”
“打住。”
许峥截住话头,抬脚往厂房里迈,“扯这些没边儿的做什么,进去谈正事。”
两人前一后进了办公室,话题很快转到新来的订单数目上。
差不多这时候,许阳也踏进了自家院门。
他把李有才拦路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母亲。
话音还没落,许母的脸色已经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牙缝里挤出骂声:“没良心的东西!当初谁借钱给他讨老婆?谁把他妹子塞进厂里干活?现在倒学会反咬一口了!”
“妈,人已经被我们按住了,这会儿估计还在厂区躺着。
得赶紧去跟大舅通个气。”
“我这就去寻李海江!”
许母话没说完,人已经风风火火冲出了门。
许阳在原地站了两秒,抬脚跟了上去。
约莫一刻钟,两人到了王裕村,推开李海江家那扇旧木门。
屋里只有王翠兰在,正低头拣着豆子。
“李海江人呢?”
许母的声音冷冰冰的,像腊月檐下挂的冰棱。
王翠兰手里的簸箕还没放下,就被冲进院门的妇人吓了一跳。
对方头发有些散,胸口起伏着,眼睛直直瞪过来。
“你家男人呢?”
许家母亲的声音又尖又利,像瓦片刮过石板。
“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摸牌呢。”
王翠兰往后缩了半步,“许家姐姐,你这是……”
“我怎么了?”
妇人打断她,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我家阿正怎么待你们家的?钱借了,工也安排了,到头来养出条咬人的狗?李有才那混账东西,敢带着人堵我家阿正的路!”
话撂下,她转身就往村口方向走,步子又急又重,踩得土路上的细灰都扬起来。
槐树底下围着一圈人。
李海江正叼着半截烟,眯眼盯着手里的纸牌,忽然听见自己名字被扯着嗓子喊。
他抬头,看见许家母亲已经冲到跟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姐,这、这从哪儿说起?”
李海江慌忙站起来,烟灰掉在裤腿上,“我这儿好好打着牌,怎么……”
“还装糊涂!”
妇人喘着气,把傍晚村外那条土路上发生的事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
话越说越快,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海江手里的牌全撒了。
他脸色先是一白,随即涨红起来,脖颈上的青筋突突跳。”那畜生……那畜生现在在哪儿?我非把他腿骨敲折了不可!”
“人被阿正扣在厂里了。”
跟在母亲身后的许阳低声补了一句。
李海江抬脚就往村外奔,鞋底蹭起一片尘土。
两个女人跟在他后面,三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忽长忽短。
厂子铁门关着。
许峥站在门里侧的空地上,看见三人过来,往前迎了两步。
“阿正,对不住,真对不住!”
李海江还没站稳就开口,声音发颤,“这事我半点不知情,我要知道,我……我亲手打断那小畜生的腿!”
许峥抬手虚按了按。”大舅,我知道您不会掺和这种事。
人暂时扣在保卫处那屋,您先缓口气。”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没过多久,几个年轻人被带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垂着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李海江的目光钉在儿子身上。
他胸口堵得厉害——那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后半辈子的指望。
可此刻那股疼惜刚冒头,就被更猛的火气压了下去。
他嘴唇哆嗦着,突然几步冲上前。
“爸……”
李有才刚抬起眼皮。
耳光的声音又脆又闷,像湿毛巾抽在石板上。
李有才整个人歪向一边,左脸颊迅速肿起一片红痕。
第二下紧接着扇在右边。
这下对称了,整张脸肿得发亮,眼睛挤成了两条缝。
“别打了……爸,我错了,真错了……”
李有才捂着脸往后缩,声音里带着哭腔。
“站住!你给我站死在那儿!”
李海江吼着,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木棍,“今天不把你腿卸了,我跟你姓!”
李有才转身就跑。
院子很大,铁门锁着,他只能绕着堆废料的角落打转。
李海江举着棍子在后面追,骂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在黄昏的空气里一圈圈荡开。
李海江喘着粗气停下脚步时,几个穿制服的人已经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不过十几秒,那个逃跑的身影就被按住了,扭送到他面前。
两张淌着汗的脸互相看着,一时都没出声。
“说实话,”
站在不远处的年轻人开了口,声音平缓,“你带人在半路等着敲我闷棍,这事本身我倒不怎么往心里去。
可你跑这么快,万一把我大舅累出什么毛病,这账又该怎么算?”
他顿了顿,侧头问那位喘着粗气的长辈,“大舅,您要不要先歇口气再动手?”
老人挤出一点笑容,摆了摆手,袖子已经卷到了胳膊肘。
接着,拳头和脚落下去的闷响,连同断续的哀嚎,就在厂区空地上荡开了。
声音飘进厂房,引得几个工人探头张望。
有人认出挨打的是谁,转身就往车间深处跑。
二丫被喊出来时,看见那幅场景,脚步顿在了门口。
她指甲掐进掌心,站了几秒,最终没走向扭打的那边,而是拐了个弯,走到另一侧站着的几人跟前。
“大姑,阳哥,正哥。”
她声音低低的。
一直绷着脸的中年女人神色松动了些,伸手把她拉近,摸了摸她粗糙的手背。”在厂里还顺心么?有没有人为难你?”
“都……都挺好的。”
女孩把头埋得更低。
“那就好。
遇上难处,记得跟你正哥开口。
闲了也来村里,我给你炖点热的。”
女人的语气软和下来,带着暖意。
“嗯。”
二丫应着,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院子**。
她咬了咬下唇,“大姑,我爸和我哥他们这是……”
这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女人脸上那点暖意瞬间冻住了,嘴角拉平,眼神冷了下去。
她语速很快地把前后经过讲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女孩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望向那边,目光从那个喘着气踢打的人,移到地上蜷缩的身影。
胸口堵着什么,一阵阵发酸。
她没念过书,但“恩情”
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是懂的。
借钱,安排进厂,平时塞过来的零嘴和旧衣裳……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翻腾,又和眼前父亲暴怒的侧脸、哥**苦的**叠在一起。
喉咙里哽得发疼。
她抬手用手背狠狠蹭过眼睛,可湿意还是不断涌上来。
为什么非得这样?
二丫的视线被水雾模糊了。
她听见身旁的脚步声挪开了,接着是重物砸在泥地上的闷响,一下又一下,间或夹杂着变了调的哀嚎。
那声音渐渐弱下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许峥的声音这时插了进来,不高,却让挥舞的胳膊骤然停在了半空。
“够了,大舅。”
李海江立刻撤了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的人形,喉咙里发干。
就这么一个儿子,真打坏了,往后谁管他?可眼角余光里站着许峥,这个念头只能狠狠压下去。
房子,厂里的位置,还有二丫每月交回来那一半工钱——哪一样不是捏在人家手里?他不敢赌。
“不长眼的东西!**也活该!”
骂声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海江转身,脸上已经堆起了纹路,刻意避开了许母身旁那个颤抖的身影,几步凑到许峥跟前。”阿正,你放心,这混账我回去肯定收拾,保管他这辈子都记住!”
“年纪小,不懂事,教训一下也就行了。”
许峥语气很平和,甚至带了点笑意。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过大舅,我倒是真想不明白。
许峥对阿发和洪丽丽说道。
阿发应了声,支好自行车腿就往小鱼村走。
洪丽丽却站着没动。
“我跟你去厂里。”
她说。
“你去干什么?”
“看热闹呀。”
许峥顿了顿,推着车往前走。
洪丽丽跟在他旁边,走了十几步忽然问:“怎么不骑车?”
“你会骑?”
“不会啊,你载我不就行了。”
许峥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走路也就十分钟。”
“可我刚才动手累了,不想走嘛。”
洪丽丽拽住车后座,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耍赖。
许峥摇摇头,跨上车座:“上来吧。”
后座微微一沉,两条胳膊环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温软的触感从后背传来,让他脊背不自觉绷紧了。
换作别的女人这样,许峥难免要多想几分,可洪丽丽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让他立刻打消了念头。
他定了定神,蹬起踏板朝厂区骑去。
约莫五分钟后,厂门出现在视野里。
洪德全正站在门口朝这边张望。
车刚刹住,许峥就对上洪德全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他愣了一瞬,赶紧拍了拍还环在腰上的手:“到了,下车。”
洪丽丽刚把自行车停稳,许峥的目光才转向洪德全,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连你都给惊动了?”
“当然要来的。”
洪德全应着,几步走到女儿身旁,上下打量,“没伤着哪里吧?”
“没事呀,爸爸,我可没吃亏。”
洪丽丽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炫耀。
洪德全非但没责备,眼里反而浮出赞许的神色:“我闺女就是有本事。”
“那还用说。”
洪丽丽说完,转身就朝厂房里走。
这地方从破土动工到机器轰鸣,她还是头一回进来,正好趁这机会瞧个新鲜。
等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洪德全立刻凑到许峥跟前,眼神像钩子似的扎在他脸上。
“盯着我瞧什么?”
许峥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装作不解。
洪德全压低了声音,语气格外认真:“阿正,咱俩算是什么交情?”
“兄弟……吧?”
许峥犹豫着答。
洪德全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手指收得有些紧:“对嘛,是兄弟嘛。
那你可不能对我闺女动那种心思。”
许峥只觉得额角发紧,抽回手,声音里掺进无奈:“老洪,你这想到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真要那样,辈分先乱了套,再说我自己家里几个孩子都够闹腾了,你别瞎琢磨。”
听他这么说,洪德全绷着的肩线松了些,长长吐出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我这女儿从小惯着长大,我也不图她找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要对方真心待她、能接我的班继续疼她,别是二婚头就行……”
“打住。”
许峥截住话头,抬脚往厂房里迈,“扯这些没边儿的做什么,进去谈正事。”
两人前一后进了办公室,话题很快转到新来的订单数目上。
差不多这时候,许阳也踏进了自家院门。
他把李有才拦路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母亲。
话音还没落,许母的脸色已经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牙缝里挤出骂声:“没良心的东西!当初谁借钱给他讨老婆?谁把他妹子塞进厂里干活?现在倒学会反咬一口了!”
“妈,人已经被我们按住了,这会儿估计还在厂区躺着。
得赶紧去跟大舅通个气。”
“我这就去寻李海江!”
许母话没说完,人已经风风火火冲出了门。
许阳在原地站了两秒,抬脚跟了上去。
约莫一刻钟,两人到了王裕村,推开李海江家那扇旧木门。
屋里只有王翠兰在,正低头拣着豆子。
“李海江人呢?”
许母的声音冷冰冰的,像腊月檐下挂的冰棱。
王翠兰手里的簸箕还没放下,就被冲进院门的妇人吓了一跳。
对方头发有些散,胸口起伏着,眼睛直直瞪过来。
“你家男人呢?”
许家母亲的声音又尖又利,像瓦片刮过石板。
“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摸牌呢。”
王翠兰往后缩了半步,“许家姐姐,你这是……”
“我怎么了?”
妇人打断她,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我家阿正怎么待你们家的?钱借了,工也安排了,到头来养出条咬人的狗?李有才那混账东西,敢带着人堵我家阿正的路!”
话撂下,她转身就往村口方向走,步子又急又重,踩得土路上的细灰都扬起来。
槐树底下围着一圈人。
李海江正叼着半截烟,眯眼盯着手里的纸牌,忽然听见自己名字被扯着嗓子喊。
他抬头,看见许家母亲已经冲到跟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姐,这、这从哪儿说起?”
李海江慌忙站起来,烟灰掉在裤腿上,“我这儿好好打着牌,怎么……”
“还装糊涂!”
妇人喘着气,把傍晚村外那条土路上发生的事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
话越说越快,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海江手里的牌全撒了。
他脸色先是一白,随即涨红起来,脖颈上的青筋突突跳。”那畜生……那畜生现在在哪儿?我非把他腿骨敲折了不可!”
“人被阿正扣在厂里了。”
跟在母亲身后的许阳低声补了一句。
李海江抬脚就往村外奔,鞋底蹭起一片尘土。
两个女人跟在他后面,三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忽长忽短。
厂子铁门关着。
许峥站在门里侧的空地上,看见三人过来,往前迎了两步。
“阿正,对不住,真对不住!”
李海江还没站稳就开口,声音发颤,“这事我半点不知情,我要知道,我……我亲手打断那小畜生的腿!”
许峥抬手虚按了按。”大舅,我知道您不会掺和这种事。
人暂时扣在保卫处那屋,您先缓口气。”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没过多久,几个年轻人被带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垂着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李海江的目光钉在儿子身上。
他胸口堵得厉害——那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后半辈子的指望。
可此刻那股疼惜刚冒头,就被更猛的火气压了下去。
他嘴唇哆嗦着,突然几步冲上前。
“爸……”
李有才刚抬起眼皮。
耳光的声音又脆又闷,像湿毛巾抽在石板上。
李有才整个人歪向一边,左脸颊迅速肿起一片红痕。
第二下紧接着扇在右边。
这下对称了,整张脸肿得发亮,眼睛挤成了两条缝。
“别打了……爸,我错了,真错了……”
李有才捂着脸往后缩,声音里带着哭腔。
“站住!你给我站死在那儿!”
李海江吼着,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木棍,“今天不把你腿卸了,我跟你姓!”
李有才转身就跑。
院子很大,铁门锁着,他只能绕着堆废料的角落打转。
李海江举着棍子在后面追,骂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在黄昏的空气里一圈圈荡开。
李海江喘着粗气停下脚步时,几个穿制服的人已经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不过十几秒,那个逃跑的身影就被按住了,扭送到他面前。
两张淌着汗的脸互相看着,一时都没出声。
“说实话,”
站在不远处的年轻人开了口,声音平缓,“你带人在半路等着敲我闷棍,这事本身我倒不怎么往心里去。
可你跑这么快,万一把我大舅累出什么毛病,这账又该怎么算?”
他顿了顿,侧头问那位喘着粗气的长辈,“大舅,您要不要先歇口气再动手?”
老人挤出一点笑容,摆了摆手,袖子已经卷到了胳膊肘。
接着,拳头和脚落下去的闷响,连同断续的哀嚎,就在厂区空地上荡开了。
声音飘进厂房,引得几个工人探头张望。
有人认出挨打的是谁,转身就往车间深处跑。
二丫被喊出来时,看见那幅场景,脚步顿在了门口。
她指甲掐进掌心,站了几秒,最终没走向扭打的那边,而是拐了个弯,走到另一侧站着的几人跟前。
“大姑,阳哥,正哥。”
她声音低低的。
一直绷着脸的中年女人神色松动了些,伸手把她拉近,摸了摸她粗糙的手背。”在厂里还顺心么?有没有人为难你?”
“都……都挺好的。”
女孩把头埋得更低。
“那就好。
遇上难处,记得跟你正哥开口。
闲了也来村里,我给你炖点热的。”
女人的语气软和下来,带着暖意。
“嗯。”
二丫应着,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院子**。
她咬了咬下唇,“大姑,我爸和我哥他们这是……”
这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女人脸上那点暖意瞬间冻住了,嘴角拉平,眼神冷了下去。
她语速很快地把前后经过讲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女孩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望向那边,目光从那个喘着气踢打的人,移到地上蜷缩的身影。
胸口堵着什么,一阵阵发酸。
她没念过书,但“恩情”
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是懂的。
借钱,安排进厂,平时塞过来的零嘴和旧衣裳……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翻腾,又和眼前父亲暴怒的侧脸、哥**苦的**叠在一起。
喉咙里哽得发疼。
她抬手用手背狠狠蹭过眼睛,可湿意还是不断涌上来。
为什么非得这样?
二丫的视线被水雾模糊了。
她听见身旁的脚步声挪开了,接着是重物砸在泥地上的闷响,一下又一下,间或夹杂着变了调的哀嚎。
那声音渐渐弱下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许峥的声音这时插了进来,不高,却让挥舞的胳膊骤然停在了半空。
“够了,大舅。”
李海江立刻撤了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的人形,喉咙里发干。
就这么一个儿子,真打坏了,往后谁管他?可眼角余光里站着许峥,这个念头只能狠狠压下去。
房子,厂里的位置,还有二丫每月交回来那一半工钱——哪一样不是捏在人家手里?他不敢赌。
“不长眼的东西!**也活该!”
骂声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海江转身,脸上已经堆起了纹路,刻意避开了许母身旁那个颤抖的身影,几步凑到许峥跟前。”阿正,你放心,这混账我回去肯定收拾,保管他这辈子都记住!”
“年纪小,不懂事,教训一下也就行了。”
许峥语气很平和,甚至带了点笑意。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过大舅,我倒是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