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205章

    “晓得了。”

    他颔首,脚步没停,转向洪德全办公室那扇熟悉的门。

    推门进去的刹那,许峥整个人顿在原地。

    屋里不止洪德全。

    另一个人坐在那儿——是个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西服裹着身形,头发卷曲着垂在肩侧,脸是瘦削的,眉眼鼻唇都像仔细描画过,尤其那双眼,看人时仿佛带着钩子。

    许峥认得她。

    就是前些日子寻上门来的叶百媚。

    “怎么是你?”

    他眉头拧了起来。

    女人望向他,那张脸上绽开一点笑。”许先生,”

    声音轻轻柔柔的,“又碰面了。”

    旁边洪德全目光在两人间打了个转,满脸诧异:“阿正,叶**,你们……原先就认得?”

    许峥:“不算认识。”

    叶百媚:“认识的。”

    洪德全愣住,视线来回扫。”这……究竟认不认识?”

    两人都没接话。

    空气静了几秒,许峥才转向洪德全,抬了抬下巴:“这位是……”

    “哎呀,正要同你讲。”

    洪德全搓搓手,笑呵呵的,“叶百媚**,是我特意请来的专业经理,往后这厂里的事,就交她替我打理啦。

    之前不是同你提过,我打算去南边走一趟嘛。”

    许峥沉默了片刻。

    他目光落在叶百媚身上,语气平稳:“叶**,能否让我同洪厂长单独说几句?”

    叶百媚唇角弯了弯,站起身。”自然可以。”

    她说完便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门合拢的轻响刚落,许峥立刻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找上她的?”

    洪德全瞧见他神色,解释道:“叶**是港省经济大学出来的,学的就是管人管事的学问。

    况且……她同我一位恩人有些渊源。

    那位特意嘱咐我照应,我便请她来了。”

    他顿了顿,凑近些,“你同叶**,到底怎么回事?莫要哄我,我瞧得出,你们绝不是头回见。”

    许峥喉结动了动。”之前偶然碰过一面罢了。”

    他终究没提那件事——那种事,终究不便摊开说。

    “老洪,”

    许峥抬起眼,语气沉了沉,“能不能……请她离开?”

    洪德全的眉头拧了片刻,指节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阿正,这事……不太好办。”

    他声音压低了些,“引荐叶**过来的那位,对我有救命之恩。

    我欠他的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试探:“你和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要是误会,我出面说和说和,行不行?”

    许峥只是摇头。

    “真没事?”

    洪德全又追问一句。

    “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洪德全像是松了口气,起身朝门口走去,“我去请叶**进来。”

    门开了又关。

    几分钟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洪德全侧身让进一个身影。

    叶百媚踩着细跟皮鞋走进来,裙摆随着步伐漾开微小的弧度。

    她径直走到许峥面前,伸出手。

    那只手白得像初雪,指甲修得整齐干净。

    “许先生,”

    她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弯,“往后还请多关照。”

    许峥停顿了一瞬,才伸手虚握。

    指尖相触的刹那,他感到对方柔软的指腹极轻地划过他掌心,像羽毛不经意地扫过。

    他抬起眼,正对上她迅速眨动的睫毛。

    许峥脸上浮起一层礼节性的笑意,随即转向洪德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就这两日。”

    洪德全搓了搓手,“等我把手头的事跟叶**交代清楚,立刻就走。”

    “到了那边,若遇到麻烦,记得传消息回来。”

    “晓得,晓得。”

    门在身后合拢。

    许峥穿过走廊,回到自己那间屋子。

    他在那张旧皮椅上坐下,顺手捞起桌角一本摊开的书。

    纸页上的字却像浮在水面,怎么也沉不进眼里。

    他合上书,指尖按了按眉心。

    那个叫叶百媚的女人为何而来,他心里明镜似的。

    那样一副容貌,那样一段身姿,要说全然无动于衷,那是自欺欺人。

    可有些念头一旦生出来,便得往深处想。

    倘若真有了牵扯,往后会怎样?倘若有了孩子——他猛地截断思绪。

    绝无可能。

    他的骨血,岂能冠上他人的姓氏?纵使那座香江之城有金山银山,也不行。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短促而尖锐。

    叩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两下,又两下。

    “进。”

    门轴转动的声音有些滞涩。

    叶百媚侧身进来,反手将门轻轻推回原位。

    她今天换了件月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细细的飘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许先生没在忙?”

    她声音软糯,带着南地特有的尾音,“洪先生过两日便要启程了。

    这厂子往后就得靠你我二人撑着。

    有些事,我想先同你聊聊。”

    叶百媚话音落下时,许峥颔首示意她入座。

    她道谢后走向他对面的椅子。

    暖水壶原本搁在办公桌下方,许峥拎起来,先往玻璃杯里注满热水,推到她面前,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汽从杯口袅袅升起。

    “您有什么想法?”

    他握着杯子问道。

    叶百媚嘴角弯了弯。”确实有些粗略的构想。

    据我观察,贵司作为国内首家渔具企业,又已与官方合作,前景应当非常广阔。

    我认为可以进一步扩大规模,不仅沿海,内陆市场也该尽早布局。”

    “工厂扩建的事,我和洪总前阵子已经定了,这两天就动工。”

    许峥放下杯子,“不过关于内陆市场的具体策略,能否再展开说说?”

    “好的。”

    叶百媚神色渐渐专注起来,语速平稳地开始阐述。

    起初许峥只是听着,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桌面,但几分钟后,他叩击的动作停了。

    他原本以为这位叶**不过是借故来接近自己,此刻却不得不重新打量她。

    她提到在关键省份设立直营专卖店的构想,提到手竿研发的潜在方向,甚至谈及售后体系的建立——这些点,竟与他这半年反复推敲的计划高度重合。

    “许先生觉得这些想法可行吗?”

    说完后,叶百媚抬眼望向他,眼里带着询问的笑意。

    许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温略烫,划过喉咙时留下轻微的灼感。

    “思路很好,”

    他放下杯子,“但眼下还欠些火候。

    专卖店需要人力物力支撑,目前铺开有困难。

    手竿方面,现在国内刚开放,百姓手里闲钱有限,哪怕定价再低,也比能立刻创收的海竿难推广。

    不过这个方向未来一定会走,你的提议很有价值。”

    叶百媚认真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办公室忽然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车间机器嗡鸣。

    她就在这时站起身,微微向前倾了倾。

    “另外,有件事想请教许先生。”

    “请讲。”

    许峥抬起眼,看见她靠近的身影遮住了侧面窗子投进来的一小片光。

    叶百媚原本与他隔着一张办公桌相对而坐。

    此刻她忽然倾身向前,那件剪裁合体的小西装外套被绷出清晰的弧度,衣料下的轮廓随着距离缩短愈发分明,几乎要挣脱纽扣的束缚。

    许峥后背下意识抵住椅背,向后拉开了几寸空隙。

    “许先生,”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擦过耳膜,“我让你觉得不够吸引人吗?”

    许峥迎上她的目光,神色没有波动:“你很美,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为什么拒绝?”

    她并不退让,“只需要一夜。

    之后我会给你报酬,比你工厂整年利润更可观的数字。”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稳却坚决:“抱歉,这话我必须再说一次。

    我心里只有我妻子,不可能做背叛她的事。”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即便我是独身,也不会同意。

    我的孩子,不能冠上别人的姓氏,更不能叫别人父亲。”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

    叶百媚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牢牢锁住他,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许峥也没有移开视线,沉默在两人之间凝固成透明的墙。

    “阿正!我觉得那个方案——”

    洪德全推门的声音像刀子划开寂静。

    他一只脚刚踏进来,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屋内的景象让他张着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许峥和叶百媚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哎呀……你们忙,你们忙。”

    洪德全迅速收回脚,退出去时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合拢的轻响在空气里弹了一下。

    叶百媚终于向后靠回椅背。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许复杂的意味。”许先生,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她站起身,拎起放在一旁的手包,“今天就不多打扰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峥独自坐在椅子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约莫五分钟过去,门又被推开了。

    洪德全闪身进来,反手关紧门,几步蹿到办公桌旁,压低声音问:“阿正,你跟叶**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不是。”

    许峥答得干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可我刚才明明看见你们俩挨得那么近,那姿势……”

    “老洪,”

    许峥打断他,无奈地笑了笑,“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洪德全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信你啦。”

    至于洪德全心里到底信了几分,许峥无从揣测。

    该解释的已经解释过了。

    而之前对叶百媚说的那些话,她是否听进去了、会不会就此放弃,许峥同样没有把握。

    许峥推开椅子站起来,说了句先走。

    洪德全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两人前一后离开那间屋子。

    许峥跨上停在院里的自行车,车轮碾过砂石路,声音渐渐远了。

    另一头的房间里,叶百媚握着电话听筒,指尖有些发凉。

    她把白天发生的每一句对话都复述给了线路另一端的人。

    听筒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

    “要不……就算了吧。”

    叶百媚的声音低下去,“没有孩子,我们两个人过也挺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像是杯子重重放下的响动。

    “再试一次。”

    男人的语调压得很沉,“什么手段都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

    叶百媚怔了怔:“至于做到那种地步吗?”

    “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