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211章

    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的眼神告诉他,她正在把他刚才蹭鼻子的动作、僵硬的语调、电话挂断后那几秒不自然的沉默,全部拼凑在一起。

    雨还在下,而房间里的空气正一寸寸凝固成冰。

    许峥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向清鱼。

    向清鱼听完,许久没有出声。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许峥握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我不会做,也绝不会去做。”

    几秒的安静后,向清鱼忽然开口:“要不……你就答应吧。”

    许峥转过脸,目光里带着不解。

    “和那位叶百媚,生两个孩子。”

    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如果都是男孩,就留一个在这儿。”

    许峥脸色沉了下来。”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向清鱼迎上他的视线,“我是认真的。”

    “够了,别提了。”

    “但是——”

    “我说够了!”

    他眉头拧紧,语气里透出不耐。

    向清鱼立刻收住声音,嘴唇抿了抿,翻身躺下,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脊。

    许峥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扳了回来。

    灯光下,她脸上全是湿痕。

    还没等他开口,向清鱼已经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对不起……”

    她声音发颤,“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儿子……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许峥搂住她,手掌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

    “我不在意这些。”

    他低声说。

    “可我在意。”

    她哽咽着,“这件事就像石头压在心里,只要一天没有儿子,我就一天放不下。”

    许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让步:“好,好……让我考虑考虑,行吗?”

    她轻轻“嗯”

    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什么,推了推他:“那你现在去送药吧。”

    “送药?”

    “对,不管你怎么决定,药总得送过去。

    她一个人发着烧,老洪既然让她管厂里的事,你总该照应一下。”

    许峥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等到明天万一更严重了呢?”

    向清鱼又推了他一把,“快去。”

    他被推得坐起身,一边弯腰穿鞋一边低声嘀咕:“别人家都怕自己男人往外跑,你倒好,亲手往外推。”

    向清鱼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披上外套。

    向清鱼侧过脸瞥了许峥一记冷眼。

    许峥弯腰套上鞋,拉开门便消失在走廊里。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一声短促的叹息。

    屋里只剩下向清鱼独自坐在床沿,目光定在虚空某处,许久未动。

    眼眶渐渐蓄满水汽,最终顺着脸颊滑落,在棉布床单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

    雨丝细密,织成灰蒙蒙的帘幕。

    许峥的身影穿过雨幕,消失在街道拐角。

    不久后,他从一栋挂着白色十字标识的建筑里走出,手里多了一只半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板药片和玻璃药瓶。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抹了把脸,转身又冲进雨里,朝工厂的方向快步走去。

    女工宿舍的走廊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香皂的气息。

    他在一扇漆成浅绿色的门前停住,抬手叩了三下。

    等待的几秒里,能听见屋内隐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叶百媚裹着一件丝质睡袍站在门后,袍子过于宽大,随着动作滑开一道缝隙。

    她头发还湿着,几缕贴在颈侧,脸颊泛着异样的潮红,嘴唇却有些发白。

    “我猜你会来。”

    她声音带着鼻音,眼里却浮起笑意。

    许峥没接话,只将手里的塑料袋往前递了递。”我没打算来,”

    他顿了顿,“是我屋里那位催我来的。”

    叶百媚没接药袋,反而微微睁大了眼睛。”她知道我?”

    她问,语气里掺着讶异。

    “问这些没意思。”

    许峥别开视线,“药拿着,天不早了,我得回去。”

    “留下也行呀,”

    她往前凑了半步,睡袍的领口松了些,“我这床铺,有股好闻的太阳味儿。”

    许峥直接把药袋塞进她怀里,塑料窸窣作响。

    他转身就走,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叶百媚倚着门框,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门轻轻合上,锁舌咔哒一声扣紧。

    约莫半个钟头后,许峥推开自家房门。

    湿衣服被胡乱扔在椅背上,他钻进被窝,手臂环住向清鱼温热柔软的身子,很快沉入睡眠。

    梦境混乱不堪,无数扭曲的面孔在黑暗中浮沉,咧开的嘴无声嘶喊,指甲刮擦着意识的边缘。

    他在冷汗中猛然惊醒。

    天已大亮。

    雨停了,窗玻璃上留着蜿蜒的水痕。

    床上另一半空着,屋里静悄悄的。

    许峥试着撑起身,却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使不上力。

    每一次呼吸都灼烫着喉咙,热气从鼻腔喷出,烫得他自己都心惊。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向清鱼端着一只搪瓷盆进来,水面晃着浅浅的光。”难受吗?”

    她问,把盆放在床头柜上。

    “脑袋像要裂开。”

    许峥声音沙哑。

    “别乱动。”

    她拧干毛巾,展开敷在他额头上。

    凉意渗进皮肤,稍稍压住了那团燥热。

    毛巾移开,擦拭脖颈、胸口,动作轻柔却利落。

    许峥闭着眼,任由她摆布。

    擦完身子,她递来两片白色药片和半杯温水。”慢点,”

    见他一口吞下,她轻声提醒,“就着水。”

    向清鱼将水杯递过去。

    许峥接过来抿了一口,喉咙里那股干涩感稍微缓解了些。

    “再躺会儿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许峥把空杯子还回去,重新合上眼。

    药效开始发作,意识很快沉进黑暗里。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汗湿的布料黏在背上,像裹了层温热的薄膜。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光线已经斜斜地切过地板,在砖面上投出淡金色的菱形。

    身体里那股虚浮的劲儿散了大半,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套上外衣推门出去。

    院子里坐着两个人。

    向清鱼和叶百媚挨得很近,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她们说话的声音很轻,偶尔漏出几声笑,那种熟稔的姿态让许峥停在门槛边。

    午后的风穿过晾衣绳,带起半干的衬衫下摆。

    叶百媚先看见他。

    她抬起手挥了挥,嘴角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许先生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

    许峥没往前走。

    向清鱼侧过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责备的意味。”叶**见你今天没去厂里,顺路过来看看。”

    她说完又补了句,“人家是好意。”

    许峥喉结动了动,最终没接话。

    他转向向清鱼:“屋里被子还没叠。”

    她似乎想说什么,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终究只是点点头起身。

    布鞋底擦过青砖的声响渐渐远了。

    等那扇门重新合拢,许峥才走到石凳旁坐下。

    凳面还留着余温。”叶**,”

    他开口时没看对方的脸,“以后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别往这儿跑。”

    短暂的安静。

    叶百媚垂眼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再抬头时笑容没变:“行啊。”

    答应得太干脆,反而让人怔了怔。

    她站起身,裙摆扫过石凳边缘。”许峥,”

    声音放软了些,“不管你信不信,今天过来真的只是道个谢。

    对你,对你妻子,都没有别的意思。”

    许峥盯着地面砖缝里钻出的草芽。”但愿如此。”

    “那我先走了。”

    叶百媚朝正屋方向偏了偏头,“替我跟向**说声。”

    她转身穿过院门,身影被外头的巷子吞没。

    许峥一直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推开正屋的门。

    向清鱼背对着他站在床沿,正弯腰扯平床单。

    棉布布料绷紧的瞬间,腰臀的线条清晰地勾勒出来——不是那种刻意的弧度,只是日常劳作中自然形成的起伏。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

    “叶**呢?”

    “走了。”

    “你把人赶跑的?”

    她眉头拧起来。

    许峥忽然笑出声。”老婆,”

    他摇着头,“那女人之前可是明明白白说过想爬我的床。

    你就半点不防着?”

    说完他自己先顿了顿,想起昨天夜里她那些话,又低声补了句:“也就你能这样。”

    向清鱼朝许峥瞥了一眼,嘴角轻轻撇了撇。”别把人家说得那么不堪,她也有她的难处。

    今天她同我说了些心里话。”

    “说了什么?”

    “偏不告诉你。”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朝门外走,只留下一句:“我去准备晚饭。”

    许峥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只得无声地叹了口气。

    随后的日子,许峥几乎没怎么离开家门。

    直到次日午后,他才出了门,先去了**一趟。

    在那里稍作停留后,他又转道去了工厂。

    走进厂区,他照例在车间里巡视了一圈,最后脚步停在了仓库门口。

    推开门,只见叶百媚正领着几名工人清点库房里的鱼竿。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随即放下手中的本子快步迎了上来。

    “你来了。”

    她说道,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利落,“我带人把库存清点清楚,数目若是齐了,这批货今天就安排交付给上面。”

    许峥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清点的结果很快出来:两千四百三十五根。

    确认无误后,他联系了运输车队,指挥工人们将一捆捆鱼竿搬上车厢。

    货物送往市里指定的接收点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没在厂里吃晚饭,径直回了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峥的生活节奏渐渐舒缓下来。

    工厂那边有叶百媚打理,起初他只当她是个摆设,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厂子里外被她安排得条理分明,许多环节都逐渐走上了正轨。

    自那次她来过家里之后,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常找过来。

    两人之间那层说不清的隔阂,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头也一切平稳。

    四个大人照看着三个孩子,院里还设了间医务室。

    孩子们若有个头疼脑热,廖珍便会领着医护人员及时处理。

    渐渐地,连附近村里有人身体不适,也会寻到这儿来求诊。

    翻过阳历二月,离春节只剩七天。

    首都的夜晚灯火通明。

    春晚进行着最后的彩排。

    大妹因为年纪小,由王玉兰陪着,坐上了老爷子的车抵达现场。

    下车后,王玉兰牵着孩子的手走进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