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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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只要美元现汇,或者……能立刻变现的货。”
洪德全立刻站起来,双手伸过去,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他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感激与窘迫的笑容,连声道:“够意思!伊万科长,您这是拉了我一把。
放心,答应您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洪德全最终以一万九千五百美元的单价带走了十五台dt-75型拖拉机,又以五万美元每台的价格购入了八台KA-7000联合收割机。
零配件则被他用几乎可以忽略的成本一并收入囊中。
随后的四十八小时内,相似的交易在不同地点的仓库与厂房里重复上演。
生锈的旧挖掘机、轰鸣过的柴油机,那些标价数千乃至上万美元的钢铁造物,陆续划归他的名下。
海风裹着咸腥气拂过华南那个临海的小村落。
院墙内,许峥靠在竹椅上,眼皮懒懒地搭着。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童追着一只竹蜻蜓奔跑,尖笑声像被阳光晒脆的铃铛。
向清鱼坐在他身旁的小凳上,指尖捏着针,正将一块浅蓝的布片仔细缝补到一件小衫的肘部。
线头穿过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嘶”
声。
她忽然停了手,抬起眼望向身旁似乎已经睡着的男人。
“阿正,”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午后宁静,“洪大哥去北边,日子不短了吧?那边天冷,话也听不懂,事情办得可还顺当?”
许峥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条缝。
午后过于明亮的日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悠长的弧度。”顺当?”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岂止是顺当。
前两天电话里那声音,都快飘起来了。
我看他啊,在北边怕是找到了什么新鲜乐子,舍不得挪窝了。”
“乐子?”
向清鱼捏着针的手悬在半空,眼中漫开真实的困惑,“他不是去买船的么?船到手,不就该顶着风浪往回赶?那边除了冰天雪地,还能有什么?他一个粗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实在无法将洪德全那张被海风和日头刻满沟壑的脸,与任何属于“玩乐”
的画面拼接起来。
许峥彻底睁开了眼,侧过身,竹椅发出“吱呀”
的**。
他朝妻子那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分享秘密似的促狭。”清鱼,你猜猜,往后……我是说很远很远的往后,那边的女人,顶顶喜欢做的是什么事?”
这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池塘。
向清鱼怔住了,眉尖轻轻聚拢。”往后的女人?”
她迟疑着,目光掠过自己膝上未完工的缝补活计,又飘向晾在竹竿上、被海风吹得微微鼓动的衣衫,“是……能织出更细更滑的布?还是能把饭菜做得更香、花样更多?”
“噗——”
许峥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跟着抖了几下。
他摇着头,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笑话。”不对,都不对。
我告诉你啊,往后那边的女人,最着迷的就是——买东西。
看中了什么,就掏钱,不停地掏钱。
把那纸片一样的东西递出去,换回大包小包,光是这个过程,啧,”
他咂了一下嘴,眼神飘向远处,仿佛在品味某种虚无的滋味,“听说就能让人心里头又痒又痛快,美得很。”
向清鱼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自己上衣内侧那缝得紧密的口袋。
光是听着,她都觉得心口某处微微抽紧。”那……那得糟蹋多少钱钞?”
她的声音里掺进了不赞同的叹息,“这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
许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混合了了然与戏谑的神情。”所以说嘛,”
他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咱们的老洪,眼下正尝着这‘痛快’的滋味呢。”
美丽的困惑在向清鱼眼中凝结成了更深的迷雾。
她微微偏过头,几缕发丝从耳后滑落。”可洪大哥……他是男人呀。”
她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却与眼前话题格格不入的事实。
向清鱼没能理解丈夫话里的意思。
许峥收敛了笑意。
“男人同样享受消费的过程,尤其是当这笔开销能换来超乎想象的回报。
洪德全现在所做的,已经超出了普通花钱的范畴。
我敢断言,他接下来的投入只会持续增加,并且乐在其中。”
“持续……增加?”
女人眼睛里浮起困惑的波纹。
在她持家的经验里,支出意味着减少,账户上的数字只会向下走。
这违背了最基本的常识。
她嘴唇微启,疑问即将成形。
院门外的石板路上传来了足音,不疾不徐,混着一道含笑的嗓音插了进来。
“洪德全那小子?我倒是想听听,他怎么个花法还能越花越有?这可比天桥底下耍把式的稀奇。”
向军踏进院子,步伐稳当。
秘书王成新落后一步,停在门廊的阴影里。
这位长辈脸上带着捕捉到趣事的表情,显然将后半段对话收进了耳中。
两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许峥先站起身,嘴角重新弯起弧度。
“您今天得空?”
他向前迎了两步,侧头对妻子递了个眼色。”去沏茶。”
随即转向岳父,“里面坐?”
向清鱼放下膝头的绣绷,应声往屋里去。
“不用。”
向军抬手虚按了按,径直走向那张空着的竹椅,“外头敞亮。
正好走到附近,顺道看看你们小两口。”
他坐下,竹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没成想听见这么一番话。”
王成新退到院墙边的石榴树下,身影半掩在枝叶后。
向军坐稳,视线便落在女婿脸上,那里面探究的意味很明显。
“洪德全在那边到底折腾什么?照你的说法,两百万美元弄条船只是个开头,后头还能撒出去更多?钱这东西,花一分少一分,到你嘴里怎么反倒能生出钱来?”
许峥搬过一只矮凳,在岳父对面坐下。
他清楚这次来访绝非偶然。
远洋渔船的事,或者别的什么风声,让这位长辈亲自来了。
他需要交个底,许多事往后还得借力。
“买船的那笔款子,比我们最早估的数目低了不少,算是碰上了机会,腾出了一部分资金。”
他开口。
向军颔首,这事他之前有所耳闻。
“接着呢?省下来的,就让他在外头随意挥霍了?”
“不是挥霍。”
许峥摇了摇头,神色端正起来。
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向军接过瓷杯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低头吹散水面浮起的热气,目光却停留在女婿脸上。
“那些重工业厂区积压的库存,”
许峥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成了他们急于摆脱的负担。”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岳父的反应,“农机、发动机、成箱的零配件堆在仓库里生锈,因为缺乏燃油和配套设备,那些钢铁造物反而在消耗保管费用。”
向清鱼将另一杯茶放在许峥面前。
她安静地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虽然不太明白具体细节,但她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便宜、好东西、洪大哥在收购。
“价格低到什么程度?”
向军终于开口,茶杯停在唇边。
“不到正常进口价的三分之一。”
许峥身体微微前倾,“崭新的拖拉机,联合收割机,那些机器上的油漆都还没被太阳晒褪色。
老洪用省下来的资金,加上用国内紧俏物资换来的卢布,正在一批批地运走这些库存。”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嘈杂声。
向军慢慢咽下一口茶,茶水滑过喉咙时带着轻微的涩感。”钱终究是花出去了。”
他说,“再便宜也是真金白银。”
许峥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笃定。
“您想想看,现在国内是什么状况?”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农场、建设兵团、各地工地,哪个不缺大型机械?批条攥在手里,钱备在账上,可就是等不到现货。
排队等货的队伍能从年头排到年尾。”
向军的眼神变了。
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我们手里的这批货,”
许峥继续说,“质量不比任何进口产品差,成本却低得多。
就算售价只比国内同类产品低一成,利润空间也足够惊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花出去八十万,运回来的东西能值两三百万。
这还不算那些稀缺设备能打通的关系网。”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向军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重新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悬浮的茶叶缓缓沉底。
最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赞赏,还有某种重新审视的光芒。
“所以老洪花钱花得痛快,”
他缓缓说道,“是因为每花出去一分,都能收回数倍。”
许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茶水已经微凉,但谁都没有在意。
茶杯底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向后靠进椅背,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指尖隔空朝许峥的方向虚点了两下,摇头时眼底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你们这两个年轻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胆量够足,心思也够活络。
借别人的窝,孵自己的蛋——这算盘打得精啊。”
他全明白了。
那不只是买回一条船那么简单。
许峥和洪德全钻的是两边市场之间的缝隙,趁那边日子紧巴的当口,用最小的代价撬动了一整船的机遇。
这种手腕和决断,连他这个在位置上坐了多年的人,也不得不暗自点头。
向清鱼安静地坐在一旁。
那些数字和门道她未必全清楚,可父亲眼角舒展的纹路,还有嗓音里罕见的轻快,她都听得真切。
悬在心口的那点不安,像晨雾见了光,悄无声息地散了。
向军的手掌重重落在许峥肩头,力道里透着赞许。”漂亮,这事办得实在漂亮。
等老洪押着那船‘家当’靠了岸,我得亲自去开开眼。”
他话锋微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县里正要搞机械化推广的示范会,你们这批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许峥只觉得胸腔一热,话脱口而出:“谢谢爸!”
“谢什么。”
向军摆摆手,语气随意,“本地经济能添把火,也是好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只要美元现汇,或者……能立刻变现的货。”
洪德全立刻站起来,双手伸过去,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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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答应您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洪德全最终以一万九千五百美元的单价带走了十五台dt-75型拖拉机,又以五万美元每台的价格购入了八台KA-7000联合收割机。
零配件则被他用几乎可以忽略的成本一并收入囊中。
随后的四十八小时内,相似的交易在不同地点的仓库与厂房里重复上演。
生锈的旧挖掘机、轰鸣过的柴油机,那些标价数千乃至上万美元的钢铁造物,陆续划归他的名下。
海风裹着咸腥气拂过华南那个临海的小村落。
院墙内,许峥靠在竹椅上,眼皮懒懒地搭着。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童追着一只竹蜻蜓奔跑,尖笑声像被阳光晒脆的铃铛。
向清鱼坐在他身旁的小凳上,指尖捏着针,正将一块浅蓝的布片仔细缝补到一件小衫的肘部。
线头穿过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嘶”
声。
她忽然停了手,抬起眼望向身旁似乎已经睡着的男人。
“阿正,”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午后宁静,“洪大哥去北边,日子不短了吧?那边天冷,话也听不懂,事情办得可还顺当?”
许峥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条缝。
午后过于明亮的日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悠长的弧度。”顺当?”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岂止是顺当。
前两天电话里那声音,都快飘起来了。
我看他啊,在北边怕是找到了什么新鲜乐子,舍不得挪窝了。”
“乐子?”
向清鱼捏着针的手悬在半空,眼中漫开真实的困惑,“他不是去买船的么?船到手,不就该顶着风浪往回赶?那边除了冰天雪地,还能有什么?他一个粗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实在无法将洪德全那张被海风和日头刻满沟壑的脸,与任何属于“玩乐”
的画面拼接起来。
许峥彻底睁开了眼,侧过身,竹椅发出“吱呀”
的**。
他朝妻子那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分享秘密似的促狭。”清鱼,你猜猜,往后……我是说很远很远的往后,那边的女人,顶顶喜欢做的是什么事?”
这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池塘。
向清鱼怔住了,眉尖轻轻聚拢。”往后的女人?”
她迟疑着,目光掠过自己膝上未完工的缝补活计,又飘向晾在竹竿上、被海风吹得微微鼓动的衣衫,“是……能织出更细更滑的布?还是能把饭菜做得更香、花样更多?”
“噗——”
许峥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跟着抖了几下。
他摇着头,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笑话。”不对,都不对。
我告诉你啊,往后那边的女人,最着迷的就是——买东西。
看中了什么,就掏钱,不停地掏钱。
把那纸片一样的东西递出去,换回大包小包,光是这个过程,啧,”
他咂了一下嘴,眼神飘向远处,仿佛在品味某种虚无的滋味,“听说就能让人心里头又痒又痛快,美得很。”
向清鱼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自己上衣内侧那缝得紧密的口袋。
光是听着,她都觉得心口某处微微抽紧。”那……那得糟蹋多少钱钞?”
她的声音里掺进了不赞同的叹息,“这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
许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混合了了然与戏谑的神情。”所以说嘛,”
他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咱们的老洪,眼下正尝着这‘痛快’的滋味呢。”
美丽的困惑在向清鱼眼中凝结成了更深的迷雾。
她微微偏过头,几缕发丝从耳后滑落。”可洪大哥……他是男人呀。”
她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却与眼前话题格格不入的事实。
向清鱼没能理解丈夫话里的意思。
许峥收敛了笑意。
“男人同样享受消费的过程,尤其是当这笔开销能换来超乎想象的回报。
洪德全现在所做的,已经超出了普通花钱的范畴。
我敢断言,他接下来的投入只会持续增加,并且乐在其中。”
“持续……增加?”
女人眼睛里浮起困惑的波纹。
在她持家的经验里,支出意味着减少,账户上的数字只会向下走。
这违背了最基本的常识。
她嘴唇微启,疑问即将成形。
院门外的石板路上传来了足音,不疾不徐,混着一道含笑的嗓音插了进来。
“洪德全那小子?我倒是想听听,他怎么个花法还能越花越有?这可比天桥底下耍把式的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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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王成新落后一步,停在门廊的阴影里。
这位长辈脸上带着捕捉到趣事的表情,显然将后半段对话收进了耳中。
两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许峥先站起身,嘴角重新弯起弧度。
“您今天得空?”
他向前迎了两步,侧头对妻子递了个眼色。”去沏茶。”
随即转向岳父,“里面坐?”
向清鱼放下膝头的绣绷,应声往屋里去。
“不用。”
向军抬手虚按了按,径直走向那张空着的竹椅,“外头敞亮。
正好走到附近,顺道看看你们小两口。”
他坐下,竹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没成想听见这么一番话。”
王成新退到院墙边的石榴树下,身影半掩在枝叶后。
向军坐稳,视线便落在女婿脸上,那里面探究的意味很明显。
“洪德全在那边到底折腾什么?照你的说法,两百万美元弄条船只是个开头,后头还能撒出去更多?钱这东西,花一分少一分,到你嘴里怎么反倒能生出钱来?”
许峥搬过一只矮凳,在岳父对面坐下。
他清楚这次来访绝非偶然。
远洋渔船的事,或者别的什么风声,让这位长辈亲自来了。
他需要交个底,许多事往后还得借力。
“买船的那笔款子,比我们最早估的数目低了不少,算是碰上了机会,腾出了一部分资金。”
他开口。
向军颔首,这事他之前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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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挥霍。”
许峥摇了摇头,神色端正起来。
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向军接过瓷杯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低头吹散水面浮起的热气,目光却停留在女婿脸上。
“那些重工业厂区积压的库存,”
许峥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成了他们急于摆脱的负担。”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岳父的反应,“农机、发动机、成箱的零配件堆在仓库里生锈,因为缺乏燃油和配套设备,那些钢铁造物反而在消耗保管费用。”
向清鱼将另一杯茶放在许峥面前。
她安静地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虽然不太明白具体细节,但她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便宜、好东西、洪大哥在收购。
“价格低到什么程度?”
向军终于开口,茶杯停在唇边。
“不到正常进口价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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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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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农场、建设兵团、各地工地,哪个不缺大型机械?批条攥在手里,钱备在账上,可就是等不到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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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军沉默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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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洪花钱花得痛快,”
他缓缓说道,“是因为每花出去一分,都能收回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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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已经微凉,但谁都没有在意。
茶杯底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向后靠进椅背,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指尖隔空朝许峥的方向虚点了两下,摇头时眼底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你们这两个年轻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胆量够足,心思也够活络。
借别人的窝,孵自己的蛋——这算盘打得精啊。”
他全明白了。
那不只是买回一条船那么简单。
许峥和洪德全钻的是两边市场之间的缝隙,趁那边日子紧巴的当口,用最小的代价撬动了一整船的机遇。
这种手腕和决断,连他这个在位置上坐了多年的人,也不得不暗自点头。
向清鱼安静地坐在一旁。
那些数字和门道她未必全清楚,可父亲眼角舒展的纹路,还有嗓音里罕见的轻快,她都听得真切。
悬在心口的那点不安,像晨雾见了光,悄无声息地散了。
向军的手掌重重落在许峥肩头,力道里透着赞许。”漂亮,这事办得实在漂亮。
等老洪押着那船‘家当’靠了岸,我得亲自去开开眼。”
他话锋微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县里正要搞机械化推广的示范会,你们这批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许峥只觉得胸腔一热,话脱口而出:“谢谢爸!”
“谢什么。”
向军摆摆手,语气随意,“本地经济能添把火,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