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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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包住她的手,掌心有粗糙的茧。
那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
“困……”
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浮上来,带着被高热蒸软的绵软,“眼皮沉得很……”
“睡吧。”
两个字落下来,轻得像羽毛。
也许是药起了作用,也许只是他呼吸的节奏太安稳,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温柔地吞没意识。
她手指还勾着他的小指,渐渐松了力道。
呼吸声在寂静里放大,每一次吸气都拖着沉重的尾音。
许峥没挪动。
油灯芯爆出细小的火花,在他瞳孔里一闪即逝。
他盯着她烧红的脸颊,那里蒸腾着不正常的热气。
隔一阵子,他就把毛巾重新浸湿、拧干,敷上她汗湿的额头。
动作重复成某种仪式。
窗纸从墨黑褪成灰蓝,鸟鸣试探性地响起一声。
他腰背挺得笔直,所有念头都拧成一根绷紧的弦——弦那头拴着她的呼吸。
要是天亮时热度还不退,就得去请大夫。
必须去。
这个念头反复捶打太阳穴。
至于那些揣在怀里的、沉甸甸的欢喜,早被这满屋子的药味和急促呼吸冲散了,漂远了。
此刻这间被晨光浸透的屋子里,再没有比掌心这只滚烫的手更紧要的东西。
……
“水……”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阿正……给我水……”
七点刚过,窗外的光线还带着清晨那种灰蒙蒙的质感。
许峥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沉在水底,有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渗进来,断断续续的,搅动着那片昏沉。
他动了动压得发麻的手臂,才意识到自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清晰了些,是从被褥里传出来的,气若游丝。
“阿正……”
他猛地抬起头,脖颈传来一阵酸涩。
向清鱼侧躺在枕头上,眼睛半睁着,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细小的皮屑。
她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渴。”
“醒了?”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膝盖撞到了床柱也顾不上,“要喝水?等着,别动。”
他快步走进外间,陶瓷水壶摆在方桌**,触手是温的。
他倒了一杯,端到唇边试了试,水温刚好能入口,不烫也不凉。
回到床边,他一只手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将杯沿凑近她的嘴唇。
她微微仰起头,小口地吞咽,喉结轻轻地滚动了几下。
喝了几口后,她偏开头,喘了口气。
许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手很自然地就覆上了她的额头。
皮肤底下透出的温度不再像昨夜那样灼人,但依然能感觉到一种持续的低热,像一块在阴燃的炭。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脸色还是不好,缺乏血色的苍白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眼窝下方有淡淡的青影,眼神涣散,没什么焦点。
“难受吗?”
他问,“头还晕不晕?”
“好一点了。”
她声音依旧很轻,每个字都吐得费力,“就是身上没劲儿,头重。”
“烧还没退干净。”
他说,手指将她黏在汗湿额角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再躺会儿。”
里屋的门轴这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吱呀。
二妹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头发睡得乱蓬蓬的。
她先是看到了坐起来的妈妈,然后是守在旁边的爸爸,最后视线定在妈妈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小姑娘一下子完全醒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几步就冲到了床前。
“妈妈!”
她抓住向清鱼搁在被子上的手,那手也没什么温度,“你怎么了?你病了吗?”
向清鱼努力想对她笑一下,但嘴角只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她反手握住女儿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没事,”
她说,“就是感冒,有点发烧。
吃过药了。”
许峥也转过身,手按在二妹单薄的肩膀上。”妈妈着凉了,休息休息就好。
大姐不在家,你是最大的,要帮着照看妹妹,知道吗?”
二妹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小脸上的惊慌还没完全褪去,但她抿着嘴,很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又转向向清鱼,语气很认真,“妈妈你要好好睡觉。”
“嗯,乖。”
向清鱼眼里的倦意似乎被冲淡了一点。
许直起身。”二妹,去看看妹妹们醒了没有,帮她们把衣服穿好。
爸爸去弄点吃的。”
“好!”
小姑娘应着,松开**手,转身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二妹应声退出去时,目光在母亲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挪开。
许峥将向清鱼的被角掖实,看着她重新合眼。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他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
门轴转动的声音压得极低。
灶膛里的火舌舔着锅底。
米粒在沸水里翻腾,渐渐化开成乳白的浆。
另一口铁锅爆出葱花的焦香,混着蒸笼缝隙溢出的面食气息。
晨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格斜切进来,照见浮动的蒸汽。
孩子们陆续聚到桌边。
许峥盛出一碗晾到温热,托着粗陶碗走进里屋。
“清鱼。”
他唤第三声时,睫毛才颤了颤。
粥递到唇边,她摇头,被他托着后颈扶起。
瓷勺碰了几回碗沿,终究咽下去小半碗。
碗搁回桌上时磕出轻响。
许峥没挪位置,视线落在她依旧泛青的眼睑上。
“得让廖医生来一趟。”
这话不是商量。
床上的人眉心拧起细微的褶皱。”哪用这么麻烦……”
“麻烦也得来。”
他截断话头,手已经按在床沿,“感冒拖着能成肺炎。
去年村东头老陈家的事你忘了?”
向清鱼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算是默许。
电话机摆在堂屋条案上,数字盘转动的咔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线路接通后的等待音响了四遍,那头传来带笑意的应答。
许峥弓着背,食指一圈圈缠绕着螺旋状的话线。
挂断时,堂屋座钟刚敲过九下。
十点一刻,院门传来叩击声。
药箱皮带勒在廖医生肩头,压得藏青外套起了深褶。
“劳您跑这一趟。”
“应该的。”
对方摆手,目光已投向里屋门帘,“人在里头?”
帘子掀开时,床上的人正试图撑起身子。
廖医生快走两步虚按了按空气:“别起别起,就这么躺着好诊脉。”
三根手指搭上腕间。
屋里只剩座钟齿轮咬合的细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麻雀啁啾。
药箱搁在桌边,穿白褂的人先问了几个问题:发热何时起的,温度多高,有没有发冷或者喉咙发紧咳嗽。
接着他取出体温计递过去,又听了听胸口与后背的动静,借着光看了看咽喉深处。
许峥立在门框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检查完毕,听诊器被收进包里,那人转过脸,神色松缓下来。
“不算严重,许老板放宽心。”
他对着许峥说,“就是寻常受凉引起的感冒,或许最近劳累了些,身子虚,就让病气钻了空子。”
他打开药箱,纸包与玻璃瓶轻轻碰撞。
声音继续传来:“热度已经退下去不少,这是好转的迹象。
我配些缓解症状的药片,再添点维生素。
按时服用,这几日多歇着,温水勤喝,吃食清淡些,很快便能见好。”
听到这几句话,许峥一直绷着的肩背终于软了下来。
“劳烦您跑这一趟,实在感谢!”
他连声道。
“分内的事。”
药配好了,白褂的人仔细交代怎么吃、何时停,“每日三回,饭后用。
若是明日体温完全正常了,药便可以停下,关键还是静养。”
“记牢了,都记牢了。”
许峥用力点头。
白褂的人提起药箱告辞。
许峥捏着药包回到里间,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你看,请大夫瞧过就踏实了。
好好吃药,好好躺着,很快又能精神了。”
床上的女人望着丈夫眉间舒展开的纹路,轻轻颔首。
“嗯,听你的。”
……
药力泛上来,加上身子本就乏,她不久又陷进昏沉的睡梦里。
许峥在床沿坐了片刻,确认呼吸匀长、人已睡熟,才敛着动静起身,掀帘走到外头堂屋。
别的事都顾不上了。
他拖了把椅子挨门坐下,一半目光落在院里追跑笑闹的孩童身上,一半耳朵留心着里间的声息。
日头将近正午,院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
许峥抬头,看见兄长许阳推门进来,手里挽着个小竹篮,里头卧着几枚鸡蛋并一把青翠菜叶。
“阿正。”
许阳笑着唤他,“听说弟妹身子不妥,想你肯定没空张罗这些,顺手带了点来。”
“哥。”
许峥赶忙站起来迎过去,“还特意跑一趟,家里都有的。”
许阳把篮子递过去,视线朝里间方向扫了扫。
“清鱼怎么样了?可好些?”
“廖大夫来看过了,说是寻常着凉,开了药,刚服下睡了。”
许峥答。
“那就好,那就好。”
许阳重复了两遍。
许阳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牵了牵。
他这趟过来,原本盘算着要和弟弟仔细说说昨天夜里瞧见的那堆东西——那些硬得跟石头似的、泛着光的贝壳该怎么处置。
可走在半道,听人提起弟妹身子不爽利,他那颗被那桩意外发现搅得七上八下的心,便暂且搁下了。
他抬眼望了望头顶的天光,又侧耳听了听灶间那边的动静,转向许峥开了口。
“日头都快爬到正中了,你一个人,又要顾着清鱼,又要张罗吃食,哪能转得开。
你嫂子今日正好得空,我这就折回去叫她。
让她过来搭把手,午饭就在你这儿对付一口,人多也添些热气,省得你两头顾不上。”
许峥听着,胸口那块地方像是被温水浸了一下。
“这……怎么好劳动嫂子?”
“什么劳动不劳动的!自家人还讲这些虚礼?”
许阳手臂一挥,截住了他的话头,“你等着,我脚程快。”
话音还没在地上落稳,人已经调转身子,几步就跨出了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
许峥望着那方向,直到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视线。
有血脉相连的人能这样伸手帮衬一把,这滋味,像寒冬里怀里揣了个暖炉。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脚步声又近了。
许阳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王丽。
她胳膊上挎着个蓝布包袱,瞧着有些分量。
“阿正,清鱼可好些了?”
王丽迈进门槛,声音先递了过来。
那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
“困……”
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浮上来,带着被高热蒸软的绵软,“眼皮沉得很……”
“睡吧。”
两个字落下来,轻得像羽毛。
也许是药起了作用,也许只是他呼吸的节奏太安稳,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温柔地吞没意识。
她手指还勾着他的小指,渐渐松了力道。
呼吸声在寂静里放大,每一次吸气都拖着沉重的尾音。
许峥没挪动。
油灯芯爆出细小的火花,在他瞳孔里一闪即逝。
他盯着她烧红的脸颊,那里蒸腾着不正常的热气。
隔一阵子,他就把毛巾重新浸湿、拧干,敷上她汗湿的额头。
动作重复成某种仪式。
窗纸从墨黑褪成灰蓝,鸟鸣试探性地响起一声。
他腰背挺得笔直,所有念头都拧成一根绷紧的弦——弦那头拴着她的呼吸。
要是天亮时热度还不退,就得去请大夫。
必须去。
这个念头反复捶打太阳穴。
至于那些揣在怀里的、沉甸甸的欢喜,早被这满屋子的药味和急促呼吸冲散了,漂远了。
此刻这间被晨光浸透的屋子里,再没有比掌心这只滚烫的手更紧要的东西。
……
“水……”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阿正……给我水……”
七点刚过,窗外的光线还带着清晨那种灰蒙蒙的质感。
许峥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沉在水底,有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渗进来,断断续续的,搅动着那片昏沉。
他动了动压得发麻的手臂,才意识到自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清晰了些,是从被褥里传出来的,气若游丝。
“阿正……”
他猛地抬起头,脖颈传来一阵酸涩。
向清鱼侧躺在枕头上,眼睛半睁着,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细小的皮屑。
她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渴。”
“醒了?”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膝盖撞到了床柱也顾不上,“要喝水?等着,别动。”
他快步走进外间,陶瓷水壶摆在方桌**,触手是温的。
他倒了一杯,端到唇边试了试,水温刚好能入口,不烫也不凉。
回到床边,他一只手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将杯沿凑近她的嘴唇。
她微微仰起头,小口地吞咽,喉结轻轻地滚动了几下。
喝了几口后,她偏开头,喘了口气。
许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手很自然地就覆上了她的额头。
皮肤底下透出的温度不再像昨夜那样灼人,但依然能感觉到一种持续的低热,像一块在阴燃的炭。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脸色还是不好,缺乏血色的苍白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眼窝下方有淡淡的青影,眼神涣散,没什么焦点。
“难受吗?”
他问,“头还晕不晕?”
“好一点了。”
她声音依旧很轻,每个字都吐得费力,“就是身上没劲儿,头重。”
“烧还没退干净。”
他说,手指将她黏在汗湿额角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再躺会儿。”
里屋的门轴这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吱呀。
二妹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头发睡得乱蓬蓬的。
她先是看到了坐起来的妈妈,然后是守在旁边的爸爸,最后视线定在妈妈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小姑娘一下子完全醒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几步就冲到了床前。
“妈妈!”
她抓住向清鱼搁在被子上的手,那手也没什么温度,“你怎么了?你病了吗?”
向清鱼努力想对她笑一下,但嘴角只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她反手握住女儿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没事,”
她说,“就是感冒,有点发烧。
吃过药了。”
许峥也转过身,手按在二妹单薄的肩膀上。”妈妈着凉了,休息休息就好。
大姐不在家,你是最大的,要帮着照看妹妹,知道吗?”
二妹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小脸上的惊慌还没完全褪去,但她抿着嘴,很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又转向向清鱼,语气很认真,“妈妈你要好好睡觉。”
“嗯,乖。”
向清鱼眼里的倦意似乎被冲淡了一点。
许直起身。”二妹,去看看妹妹们醒了没有,帮她们把衣服穿好。
爸爸去弄点吃的。”
“好!”
小姑娘应着,松开**手,转身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二妹应声退出去时,目光在母亲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挪开。
许峥将向清鱼的被角掖实,看着她重新合眼。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他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
门轴转动的声音压得极低。
灶膛里的火舌舔着锅底。
米粒在沸水里翻腾,渐渐化开成乳白的浆。
另一口铁锅爆出葱花的焦香,混着蒸笼缝隙溢出的面食气息。
晨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格斜切进来,照见浮动的蒸汽。
孩子们陆续聚到桌边。
许峥盛出一碗晾到温热,托着粗陶碗走进里屋。
“清鱼。”
他唤第三声时,睫毛才颤了颤。
粥递到唇边,她摇头,被他托着后颈扶起。
瓷勺碰了几回碗沿,终究咽下去小半碗。
碗搁回桌上时磕出轻响。
许峥没挪位置,视线落在她依旧泛青的眼睑上。
“得让廖医生来一趟。”
这话不是商量。
床上的人眉心拧起细微的褶皱。”哪用这么麻烦……”
“麻烦也得来。”
他截断话头,手已经按在床沿,“感冒拖着能成肺炎。
去年村东头老陈家的事你忘了?”
向清鱼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算是默许。
电话机摆在堂屋条案上,数字盘转动的咔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线路接通后的等待音响了四遍,那头传来带笑意的应答。
许峥弓着背,食指一圈圈缠绕着螺旋状的话线。
挂断时,堂屋座钟刚敲过九下。
十点一刻,院门传来叩击声。
药箱皮带勒在廖医生肩头,压得藏青外套起了深褶。
“劳您跑这一趟。”
“应该的。”
对方摆手,目光已投向里屋门帘,“人在里头?”
帘子掀开时,床上的人正试图撑起身子。
廖医生快走两步虚按了按空气:“别起别起,就这么躺着好诊脉。”
三根手指搭上腕间。
屋里只剩座钟齿轮咬合的细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麻雀啁啾。
药箱搁在桌边,穿白褂的人先问了几个问题:发热何时起的,温度多高,有没有发冷或者喉咙发紧咳嗽。
接着他取出体温计递过去,又听了听胸口与后背的动静,借着光看了看咽喉深处。
许峥立在门框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检查完毕,听诊器被收进包里,那人转过脸,神色松缓下来。
“不算严重,许老板放宽心。”
他对着许峥说,“就是寻常受凉引起的感冒,或许最近劳累了些,身子虚,就让病气钻了空子。”
他打开药箱,纸包与玻璃瓶轻轻碰撞。
声音继续传来:“热度已经退下去不少,这是好转的迹象。
我配些缓解症状的药片,再添点维生素。
按时服用,这几日多歇着,温水勤喝,吃食清淡些,很快便能见好。”
听到这几句话,许峥一直绷着的肩背终于软了下来。
“劳烦您跑这一趟,实在感谢!”
他连声道。
“分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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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明日体温完全正常了,药便可以停下,关键还是静养。”
“记牢了,都记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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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请大夫瞧过就踏实了。
好好吃药,好好躺着,很快又能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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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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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将近正午,院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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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
许阳笑着唤他,“听说弟妹身子不妥,想你肯定没空张罗这些,顺手带了点来。”
“哥。”
许峥赶忙站起来迎过去,“还特意跑一趟,家里都有的。”
许阳把篮子递过去,视线朝里间方向扫了扫。
“清鱼怎么样了?可好些?”
“廖大夫来看过了,说是寻常着凉,开了药,刚服下睡了。”
许峥答。
“那就好,那就好。”
许阳重复了两遍。
许阳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牵了牵。
他这趟过来,原本盘算着要和弟弟仔细说说昨天夜里瞧见的那堆东西——那些硬得跟石头似的、泛着光的贝壳该怎么处置。
可走在半道,听人提起弟妹身子不爽利,他那颗被那桩意外发现搅得七上八下的心,便暂且搁下了。
他抬眼望了望头顶的天光,又侧耳听了听灶间那边的动静,转向许峥开了口。
“日头都快爬到正中了,你一个人,又要顾着清鱼,又要张罗吃食,哪能转得开。
你嫂子今日正好得空,我这就折回去叫她。
让她过来搭把手,午饭就在你这儿对付一口,人多也添些热气,省得你两头顾不上。”
许峥听着,胸口那块地方像是被温水浸了一下。
“这……怎么好劳动嫂子?”
“什么劳动不劳动的!自家人还讲这些虚礼?”
许阳手臂一挥,截住了他的话头,“你等着,我脚程快。”
话音还没在地上落稳,人已经调转身子,几步就跨出了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
许峥望着那方向,直到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视线。
有血脉相连的人能这样伸手帮衬一把,这滋味,像寒冬里怀里揣了个暖炉。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脚步声又近了。
许阳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王丽。
她胳膊上挎着个蓝布包袱,瞧着有些分量。
“阿正,清鱼可好些了?”
王丽迈进门槛,声音先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