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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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向清鱼斜睨着他,口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心慌,“叶**年纪轻,模样好,手脚利落,对你有那份心思,自己凑到跟前……想给你留个后,这还不是求之不得的事?你倒好,竟将人往外推。
你说,你是不是傻?”
许峥只觉得脑仁发木,无法把妻子的话拼进常理的框架里。”清鱼,你清醒些!她那是要和我……那是背弃夫妻情分!是对不住你!你怎么能……”
“什么背弃不背弃,讲得这般难听。”
她撇了下嘴角,身子往前倾了倾,嗓音压低了,透出郑重的意味,“你心里明镜似的。
我这身子……自打九妹落地,大夫就判了刑,说再怀上难如登天,就算侥幸有了,也是鬼门关前打转。
我……我给不了你儿子了。”
她眼底有什么东西迅速暗了一下,像烛火被风扑闪,旋即又被更坚硬、更务实的东西覆盖过去。
向清鱼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米粒,水流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抬头,声音却像穿过雾气,稳稳递到许峥耳边。
“许家就你一根苗。”
她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这份家当,总得有人接过去。
从前日子紧,顾不上想。
如今不同了——你撑起的摊子越来越大,往后交给谁?指望姑娘们?她们终究是别人家的人。”
她顿了顿,舀起一瓢水,看着水从指缝间漏下。”叶家那姑娘,我瞧着就合适。
机灵,能扛事,模样周正,身子也结实。
她若能给你添个男丁,那是许家祖上积德。
她自己情愿的,不必你担什么名分,碍不着咱们这个屋檐。
这有什么不好?”
许峥站在厨房门口,晨光从窗格斜切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些话他不是头一回听,可每次听见,耳膜深处总会嗡地一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撞。
他看见妻子转过脸来。
那张脸上没有赌气,也没有委屈,反而透着一股近乎热切的认真,仿佛在劝他收下一份早就备好的厚礼。
“阿正,”
向清鱼的语气软下来,带着打磨过的温润,“我晓得你疼我,看重这个家。
可有些事,得往几十年后想。
有个儿子,比金山银山都实在。
叶姑娘自己点了头,你……你就当是顺了她的意,行不?我不怨你。
我巴不得呢。”
许峥动了动嘴唇,话却卡在喉咙里。
他明白,妻子脑子里转的念头,和村里许多妇人心底的秤是一样的——那杆秤上,传续香火比什么都沉。
为了这个,她们能咽下旁人嚼不烂的石头。
可那是石头啊。
“清鱼,”
他终于挤出声音,“我同你说过,我不非得……”
“好了。”
向清鱼截断他的话,手里淘米的动作没停,声音却像忽然收拢的网,“这事你得听我的。
我懂你心里有疙瘩,可这是老许家血脉的大事,不能全依着你的心思来。”
她把淘米盆搁在灶台上,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语气缓了,眼神却像钉死的门闩。”你先去唤孩子们起身,收拾利索。
早饭我来张罗。”
她没再看他,转身揭开锅盖,蒸汽腾地扑了她一脸。
许峥望着那截消失在雾气里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漏出一声短促的、压在胸口的叹息。
他知道,在那件事上,妻子心里早就筑起了墙,不是几句话能凿开的。
算了。
他甩甩头,像要甩掉沾在发梢的蛛网,抬脚朝厢房走去。
厨房里,向清鱼往灶膛添了把柴。
火舌舔着锅底,噼啪作响。
她盯着那簇跳动的光,心思转得比火苗还快。
“阿正这人,就是心太实,绳子捆得太紧。”
她想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粗陶碗沿,“叶姑娘多合适。
年纪轻,模样好,身板一看就能扛住风雨。
况且她瞧阿正的眼神……她自己乐意的,又不用担什么名声。
这简直是白捡的机缘。”
越想,她越觉得那念头在胸口发烫,甚至生出一丝焦躁——仿佛眼睁睁看着一捧好谷子就要被雨水沤烂,而屋里的人却不肯伸手去收。
向清鱼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粗糙的桌沿。
木纹的触感细微而清晰,像某种无声的刻度。
阿正那边,怕是不能再等了。
她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逐渐被屋外鸡鸣声催得坚硬起来。
得找叶百媚,把该说的话,摊在明处说。
最好能……让事情顺理成章地发生。
这念头滚过心头时,她自己先怔了一瞬。
可紧接着,另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了上来——为了这个家,为了他老许往后能挺直腰杆,多走几步险棋,又算得了什么?
思绪像滴入水中的墨,不受控地晕开。
她忽然又记起一个人来。
杨老师。
那总是穿着素净衣衫、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模样是顶好的,性子也温和。
要是……也能备着一条路呢?叶百媚那头万一不成,杨老师那儿,或许能有转机。
这想法冒得突兀,让她喉头微微发紧。
可也只是紧了一瞬。
很快,一种近乎悲壮的踏实感裹住了她。
荒唐吗?或许吧。
但为了那桩顶要紧的事,再荒唐的步子,也得试着迈出去。
许峥对枕边人这些翻腾的计较一无所知。
他推开里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晨光混着浮尘,落在女儿们熟睡的脸上。
“二妹,三妹,四妹……”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刚醒的沙哑,“天光老亮了。”
被窝里蠕动了几下,传出含糊的嘟囔。
“爹……”
“困呢……”
他走到窗边,“唰”
地一声拉开那面洗得发白的布帘。
光猛地扑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尘。”快起,灶上煎着蛋呢,油滋滋响。”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用。
被子接连被掀开,几张睡意朦胧的小脸瞬间醒了神。
“真滴?”
“我要吃!”
“我也要!”
他帮这个套上袖子,给那个系好扣子,手指笨拙却耐心。
孩子们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手背,痒痒的。
看着她们挤在木盆边哗啦哗啦地撩水,你推我一下,我碰你一下,笑声脆生生的,他眼角那些纹路便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有没有儿子?这念头像远处极淡的山影,此刻被近前暖烘烘的生气冲得几乎看不见了。
早饭摆在堂屋的方桌上。
粥是稠的,冒着白汽。
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泛着乌亮的酱色,边上是一大盘煎得金黄的鸡蛋,边缘微微焦脆,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娘!蛋真香!”
“我还要粥!”
孩子们扒着碗,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声音含混不清。
许峥端起碗,热粥顺着食道滑下去,暖了半个身子。
向清鱼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喝着粥。
晨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边。
“厂里活儿重,你多吃些。”
她伸过筷子,将一小撮咸菜拨到他碗里,动作和语气都平常得像任何一个早晨。
“晓得了。”
他应着,也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她粥上,“你也吃。”
饭后,碗筷磕碰的声响里,向清鱼收拾着桌子。
许峥蹲在院子里,看三个女儿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快到晌午,日头明显烈了些,他抬手遮在眉骨上,望了望天。
“清鱼,”
他转身朝屋里说,“下晌我得去厂子一趟。
新出的那批货,刚见点眉目,离不了人。”
“去罢。”
她的声音从灶间传来,混着涮洗的水声,“家里有我呢。”
向清鱼颔首示意,接着像是闲聊般提了一句:“那位叶……她今天在厂子里么?”
许峥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波澜不惊。”应该在的,厂里生产离不了她。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随口问问罢了。”
向清鱼弯了弯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许峥心里却像被风吹皱的水面,荡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妻子忽然提起叶百媚的名字,让他隐约有些不适。
他甩开这念头,只当是寻常的关切。
午饭草草对付了几口,他便蹬上那辆旧自行车,朝渔具厂的方向骑去。
…………
渔具厂的空气比昨日松弛了许多。
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流畅地灌满耳朵,不再有那种滞涩的卡顿感。
工人们穿梭在设备之间,眉宇间紧绷的线条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于熟练操作中的沉静。
许峥径直走向新产品试制的车间。
门一推开,就看见多蒙和几个穿工装的人俯身围在长桌旁,手指点着摊开的图纸与数据表,语速很快地交谈着,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跳动着光。
“许老板!”
多蒙抬头看见他,立刻直起身走过来,声音里压着兴奋,“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昨晚调试加上今早的反复测试,自动缠绕机那套参数组合我们基本拿稳了!稳定性超出预期!铺层的均匀程度和一致性完全符合设计标准!”
他侧身指向工作台,那儿躺着几根刚卷制完成的竿坯。”您瞧瞧这几根,用新参数卷出来的。
光是外观和初步的手感测试,就已经把之前的样品远远甩在后面了!”
许峥伸手取过一根,举到眼前细看。
竿体表面摸上去像打磨过的玉石,光滑得没有一丝毛刺。
碳纤维布的纹路清晰而规整,均匀地延展开。
他用手腕稍稍施力弯折,感受到一股饱满的韧劲,松开后,竿身迅速弹回原状,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道。
“确实不一样。”
许峥点了点头,笑意从眼底漫上来,“辛苦大家了。
没想到突破来得这么快。”
“还是底子打得牢,路子走对了,剩下的无非是些精细活儿。”
多蒙摆了摆手,语气谦逊,可眉梢那份藏不住的神采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这时,另一个身影从车间那头走了过来。
是叶百媚。
她今天套着一身灰蓝色的工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分寸恰好的微笑,整个人显得清爽而干练。
昨夜那场令人局促的意外,仿佛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许老板。”
她声音平稳地打了招呼,听不出异样,“裁剪车间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新换的刀片配合调整后的工艺参数,下料质量非常稳定,废料比之前减少了一大半。”
“好,太好了。”
许峥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见她神色如常,心里那点莫名的悬空感才稍稍落到实处。
他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工作上。
差点把这事给忙忘了。
向清鱼斜睨着他,口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心慌,“叶**年纪轻,模样好,手脚利落,对你有那份心思,自己凑到跟前……想给你留个后,这还不是求之不得的事?你倒好,竟将人往外推。
你说,你是不是傻?”
许峥只觉得脑仁发木,无法把妻子的话拼进常理的框架里。”清鱼,你清醒些!她那是要和我……那是背弃夫妻情分!是对不住你!你怎么能……”
“什么背弃不背弃,讲得这般难听。”
她撇了下嘴角,身子往前倾了倾,嗓音压低了,透出郑重的意味,“你心里明镜似的。
我这身子……自打九妹落地,大夫就判了刑,说再怀上难如登天,就算侥幸有了,也是鬼门关前打转。
我……我给不了你儿子了。”
她眼底有什么东西迅速暗了一下,像烛火被风扑闪,旋即又被更坚硬、更务实的东西覆盖过去。
向清鱼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米粒,水流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抬头,声音却像穿过雾气,稳稳递到许峥耳边。
“许家就你一根苗。”
她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这份家当,总得有人接过去。
从前日子紧,顾不上想。
如今不同了——你撑起的摊子越来越大,往后交给谁?指望姑娘们?她们终究是别人家的人。”
她顿了顿,舀起一瓢水,看着水从指缝间漏下。”叶家那姑娘,我瞧着就合适。
机灵,能扛事,模样周正,身子也结实。
她若能给你添个男丁,那是许家祖上积德。
她自己情愿的,不必你担什么名分,碍不着咱们这个屋檐。
这有什么不好?”
许峥站在厨房门口,晨光从窗格斜切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些话他不是头一回听,可每次听见,耳膜深处总会嗡地一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撞。
他看见妻子转过脸来。
那张脸上没有赌气,也没有委屈,反而透着一股近乎热切的认真,仿佛在劝他收下一份早就备好的厚礼。
“阿正,”
向清鱼的语气软下来,带着打磨过的温润,“我晓得你疼我,看重这个家。
可有些事,得往几十年后想。
有个儿子,比金山银山都实在。
叶姑娘自己点了头,你……你就当是顺了她的意,行不?我不怨你。
我巴不得呢。”
许峥动了动嘴唇,话却卡在喉咙里。
他明白,妻子脑子里转的念头,和村里许多妇人心底的秤是一样的——那杆秤上,传续香火比什么都沉。
为了这个,她们能咽下旁人嚼不烂的石头。
可那是石头啊。
“清鱼,”
他终于挤出声音,“我同你说过,我不非得……”
“好了。”
向清鱼截断他的话,手里淘米的动作没停,声音却像忽然收拢的网,“这事你得听我的。
我懂你心里有疙瘩,可这是老许家血脉的大事,不能全依着你的心思来。”
她把淘米盆搁在灶台上,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语气缓了,眼神却像钉死的门闩。”你先去唤孩子们起身,收拾利索。
早饭我来张罗。”
她没再看他,转身揭开锅盖,蒸汽腾地扑了她一脸。
许峥望着那截消失在雾气里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漏出一声短促的、压在胸口的叹息。
他知道,在那件事上,妻子心里早就筑起了墙,不是几句话能凿开的。
算了。
他甩甩头,像要甩掉沾在发梢的蛛网,抬脚朝厢房走去。
厨房里,向清鱼往灶膛添了把柴。
火舌舔着锅底,噼啪作响。
她盯着那簇跳动的光,心思转得比火苗还快。
“阿正这人,就是心太实,绳子捆得太紧。”
她想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粗陶碗沿,“叶姑娘多合适。
年纪轻,模样好,身板一看就能扛住风雨。
况且她瞧阿正的眼神……她自己乐意的,又不用担什么名声。
这简直是白捡的机缘。”
越想,她越觉得那念头在胸口发烫,甚至生出一丝焦躁——仿佛眼睁睁看着一捧好谷子就要被雨水沤烂,而屋里的人却不肯伸手去收。
向清鱼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粗糙的桌沿。
木纹的触感细微而清晰,像某种无声的刻度。
阿正那边,怕是不能再等了。
她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逐渐被屋外鸡鸣声催得坚硬起来。
得找叶百媚,把该说的话,摊在明处说。
最好能……让事情顺理成章地发生。
这念头滚过心头时,她自己先怔了一瞬。
可紧接着,另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了上来——为了这个家,为了他老许往后能挺直腰杆,多走几步险棋,又算得了什么?
思绪像滴入水中的墨,不受控地晕开。
她忽然又记起一个人来。
杨老师。
那总是穿着素净衣衫、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模样是顶好的,性子也温和。
要是……也能备着一条路呢?叶百媚那头万一不成,杨老师那儿,或许能有转机。
这想法冒得突兀,让她喉头微微发紧。
可也只是紧了一瞬。
很快,一种近乎悲壮的踏实感裹住了她。
荒唐吗?或许吧。
但为了那桩顶要紧的事,再荒唐的步子,也得试着迈出去。
许峥对枕边人这些翻腾的计较一无所知。
他推开里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晨光混着浮尘,落在女儿们熟睡的脸上。
“二妹,三妹,四妹……”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刚醒的沙哑,“天光老亮了。”
被窝里蠕动了几下,传出含糊的嘟囔。
“爹……”
“困呢……”
他走到窗边,“唰”
地一声拉开那面洗得发白的布帘。
光猛地扑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尘。”快起,灶上煎着蛋呢,油滋滋响。”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用。
被子接连被掀开,几张睡意朦胧的小脸瞬间醒了神。
“真滴?”
“我要吃!”
“我也要!”
他帮这个套上袖子,给那个系好扣子,手指笨拙却耐心。
孩子们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手背,痒痒的。
看着她们挤在木盆边哗啦哗啦地撩水,你推我一下,我碰你一下,笑声脆生生的,他眼角那些纹路便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有没有儿子?这念头像远处极淡的山影,此刻被近前暖烘烘的生气冲得几乎看不见了。
早饭摆在堂屋的方桌上。
粥是稠的,冒着白汽。
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泛着乌亮的酱色,边上是一大盘煎得金黄的鸡蛋,边缘微微焦脆,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娘!蛋真香!”
“我还要粥!”
孩子们扒着碗,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声音含混不清。
许峥端起碗,热粥顺着食道滑下去,暖了半个身子。
向清鱼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喝着粥。
晨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边。
“厂里活儿重,你多吃些。”
她伸过筷子,将一小撮咸菜拨到他碗里,动作和语气都平常得像任何一个早晨。
“晓得了。”
他应着,也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她粥上,“你也吃。”
饭后,碗筷磕碰的声响里,向清鱼收拾着桌子。
许峥蹲在院子里,看三个女儿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快到晌午,日头明显烈了些,他抬手遮在眉骨上,望了望天。
“清鱼,”
他转身朝屋里说,“下晌我得去厂子一趟。
新出的那批货,刚见点眉目,离不了人。”
“去罢。”
她的声音从灶间传来,混着涮洗的水声,“家里有我呢。”
向清鱼颔首示意,接着像是闲聊般提了一句:“那位叶……她今天在厂子里么?”
许峥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波澜不惊。”应该在的,厂里生产离不了她。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随口问问罢了。”
向清鱼弯了弯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许峥心里却像被风吹皱的水面,荡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妻子忽然提起叶百媚的名字,让他隐约有些不适。
他甩开这念头,只当是寻常的关切。
午饭草草对付了几口,他便蹬上那辆旧自行车,朝渔具厂的方向骑去。
…………
渔具厂的空气比昨日松弛了许多。
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流畅地灌满耳朵,不再有那种滞涩的卡顿感。
工人们穿梭在设备之间,眉宇间紧绷的线条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于熟练操作中的沉静。
许峥径直走向新产品试制的车间。
门一推开,就看见多蒙和几个穿工装的人俯身围在长桌旁,手指点着摊开的图纸与数据表,语速很快地交谈着,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跳动着光。
“许老板!”
多蒙抬头看见他,立刻直起身走过来,声音里压着兴奋,“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昨晚调试加上今早的反复测试,自动缠绕机那套参数组合我们基本拿稳了!稳定性超出预期!铺层的均匀程度和一致性完全符合设计标准!”
他侧身指向工作台,那儿躺着几根刚卷制完成的竿坯。”您瞧瞧这几根,用新参数卷出来的。
光是外观和初步的手感测试,就已经把之前的样品远远甩在后面了!”
许峥伸手取过一根,举到眼前细看。
竿体表面摸上去像打磨过的玉石,光滑得没有一丝毛刺。
碳纤维布的纹路清晰而规整,均匀地延展开。
他用手腕稍稍施力弯折,感受到一股饱满的韧劲,松开后,竿身迅速弹回原状,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道。
“确实不一样。”
许峥点了点头,笑意从眼底漫上来,“辛苦大家了。
没想到突破来得这么快。”
“还是底子打得牢,路子走对了,剩下的无非是些精细活儿。”
多蒙摆了摆手,语气谦逊,可眉梢那份藏不住的神采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这时,另一个身影从车间那头走了过来。
是叶百媚。
她今天套着一身灰蓝色的工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分寸恰好的微笑,整个人显得清爽而干练。
昨夜那场令人局促的意外,仿佛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许老板。”
她声音平稳地打了招呼,听不出异样,“裁剪车间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新换的刀片配合调整后的工艺参数,下料质量非常稳定,废料比之前减少了一大半。”
“好,太好了。”
许峥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见她神色如常,心里那点莫名的悬空感才稍稍落到实处。
他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工作上。
差点把这事给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