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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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他往前挪了半步,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响,“这样的日子,你图什么?”
女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把手从脸上挪开,指尖还在发抖。
“他能给你什么?”
他又问,这次声音里掺进了一丝别的东西,像是困惑,又像是别的什么,“打你?骂你?还是让你活得连喘气都得看他的脸色?”
墙角的女人缩了缩身子。
她的视线垂下去,盯着自己脚上那**了胶的布鞋。
鞋尖已经磨得发白,露出里面深色的衬布。
“我能去哪儿呢?”
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板,“许老板,您不知道……我要是走了,工作就没了。
房子也没了。
他会闹的,一定会闹到厂里来……到时候,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哽住了。
手指绞在一起,骨节泛白。
窗外传来远处货车的鸣笛声,长长的一声,拖进暮色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
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扫过这间屋子——墙上糊的旧报纸已经泛黄,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桌腿缺了一角,用砖头垫着。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劣质烟草的气味。
“工作是你自己挣来的。”
他重新开口时,语气变了,变得硬邦邦的,“渔具厂招工,看的是手上的活计,不是看谁嫁给了谁。
只要我还管着车间,只要你还肯干活,没人能随便让你走。”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可房子……”
“房子算什么?”
他打断她,声音突然拔高了些,“砖头水泥堆出来的东西,比人还金贵?你才多大年纪?有手有脚,识文断字,离了那个混账就活不成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天这么大,地这么宽,就容不下你一个人?”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这次离她只有两三尺远,“你就愿意这么过下去?每天挨打受骂,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女人的肩膀塌了下去。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像被抽掉了骨头。
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开始是压抑的呜咽,后来渐渐放开,变成一种破碎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怕。
怕得厉害。
那种怕已经长进了骨头里,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就像被拴久了的牲口,就算解开绳子,也只会在原地打转,不敢往远处走一步。
暮色越来越沉了。
屋里的光线暗下去,墙角那片阴影慢慢扩大,把她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她蜷缩在门边,指尖掐进掌心,声音抖得不成调子。”那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东西……我逃不掉的……真把他逼到绝路,他会撕碎一切……”
许峥胸口那团火忽然就烧尽了,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灰烬。
家务事从来剪不断理还乱。
他能替她挡掉工作上的明枪暗箭,能在账目上划出额外的补助,甚至能让她在厂里有个避风港。
可离婚那两个字,终究得从她自己喉咙里挤出来;往后几十年要扛的代价,也终究得压在她自己脊梁上。
这个年月,捆在女人身上的铁链,比未来沉得多。
**
许峥蹲下来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咯响。
他伸手拍了拍女人颤抖的肩,声音落得很低:“先起来。
这儿是厂门口,眼睛多。”
叶百媚的抽噎声勉强止住,借着他的力站起来,脸却始终朝着地面。
那双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颧骨上的淤痕在晨光里泛着青紫。
许峥喉咙里像堵了把糙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路是你自己的脚踩出来的。
我能拉你一把,不能替你走一辈子。
离不离开那个人,得你自己咬牙做决定。
但只要你还在渔具厂一天,只要你的考勤表上没污点,我就能保证——没人能动你的饭碗。”
他顿了顿,眼底有什么冷硬的东西划过。
“至于姓万的,他要是再敢踏进厂区半步,或是再对你动手,你直接去保卫科,或者报警。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没个能讲理的地方。
那种渣滓,越忍越猖狂。”
叶百媚听着,指甲深深陷进袖口的布料里。
感激像温水流过冻僵的手,可底下涌着的,依旧是望不到头的黑。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我记住了。”
“先进去,让医务室看看伤。”
许峥压住心里那阵躁,尽量让语调平直,“今天算你调休,别碰活了。”
“不用,我还能……”
“这是安排。”
他截断她的话,转身推开铁门,“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
叶百媚不再吭声,垂着眼跟在他身后,影子缩成小小一团。
许峥拧紧眉头。
那个姓万的毒瘤不除,这女人永远别想睡个安稳觉。
可怎么除?棘手得像一团缠死的渔网。
他重重吸了口早晨冰凉的空气,把烦乱暂时压回心底——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让她缓过这口气。
**
办公室的窗户半开着,晨风卷着机油味渗进来。
许峥坐在桌前,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木质桌面,一声,又一声。
叶百媚已经被人送回去了。
会计王亚萍陪着她,应当能照应周全,也能暂时守着,免得那个姓万的再掉头找麻烦。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可他的思绪却静不下来。
那个女人临走时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有那三个字——万富贵——像生了根似的在脑子里打转。
“万富贵……”
许峥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舌尖抵着齿缝,带出一点冰凉的吐息。
旁人的家务事,原本轮不到外人过问。
夫妻关起门来的纠葛,今天闹得天翻地覆,明日或许又和好如初,外人**去,往往里外不是人。
尤其是那些牵扯到床笫之间、伦常之内的腌臜事,沾上了,甩不脱一身麻烦。
但他没法装作没看见。
叶百媚是渔具厂的厂长,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
厂子里大小事务如今多半倚仗她,生产进度、新品试制、下个月的比赛筹备,哪一样离得了她?现在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手还在发抖——这副样子,怎么主持厂里的工作?
这早已不是谁家屋檐下的私事了。
它像一颗锈钉子,已经楔进了厂子运转的齿轮里。
还有更棘手的。
万富贵逼她做的那桩荒唐事,最后兜兜转转,竟把主意打到了他许峥头上。
那个混账东西,居然想借别人的血脉,来续他万家的香火。
事情虽未成真,可这根刺已经扎下了。
万富贵若是不能如愿,会不会把那股邪火泼到厂里来?会不会编些下作谣言,往他和叶百媚身上泼脏水,借此要挟,甚至毁掉“大鱼”
厂这些日子攒起来的名声?
以那人的心性,这不是可能,这是一定会发生的。
眼下这局面,早已不是谁家妻子受了委屈。
它成了悬在厂子上空一道阴沉的雷云,不知何时就要劈下一道闪电来。
得想办法。
可办法在哪里?
许峥向后靠进椅背,合上眼皮。
指节抵住两侧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用了些力气按下去。
要动万富贵,不容易。
那人顶着港商的身份。
如今这年月,各地争着拉投资、抢项目,一个港城来的商人,走在哪里都多三分薄面。
真闹起来,地方上会是什么态度?多半是劝和、安抚,甚至可能暗暗偏袒。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远处传来厂区下班的铃声,叮叮当当的,有些飘忽。
夜要来了。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浸了水的旧棉絮。
对付一个从南边来的商人,寻常的路子走不通——那些按部就班的规矩和条文,遇到这种人,往往变得绵软无力。
他既然能挂着那样的名头在两处地方来回走动,把货物倒来倒去,背后总有些看不见的线牵着,在钱和那些模糊的边界里,他确实能伸手搅动一些东西。
真要撕破脸,他能使出的法子恐怕不会摆在明面上。
你防不住从暗处伸过来的手脚。
更麻烦的是,夫妻之间动手这件事,听起来严重,可放在眼下这时候,除非人被打得见了血、落了伤残,又有实实在在的物证摆着,否则很难拿它钉死谁。
就像昨夜,门一关,里头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她脸上那点痕迹,过几日或许就淡了。
他完全可以说,只是一时气急,碰了一下。
至于那些更不堪的逼迫——逼着自己的妻子去接近旁人——更是飘在空气里的话,抓不住一点影子。
他大可以摇头不认,反过来指责是诬陷。
所有这些加起来,都不及她本人的态度让人无力。
她在发抖,连逃开的念头都不敢有。
她怕丢了糊口的差事,怕没了落脚的地方,更怕那人疯起来之后的报复。
如果她自己不肯往前迈一步,不肯借着那些条文或单位的力去争一争,旁人就算想伸手,也找不到地方落力,硬要搅进去,说不定反而将她推往更糟的境地。
“寻常的办法……怕是没用了。”
他睁着眼,目光落在头顶那片白茫茫的天花板上,里头没什么温度。
他不是那种脑子一热就往前冲的年轻人。
心里清楚,要对付一个既狡猾、背后又有些影子的无赖,得先盘算清楚,要么不动,动了就得打在最要命的地方,叫他再也翻不了身,也伸不出手来挠人。
可是,那要命的地方,究竟在哪儿呢?
从他那个商人的身份下手,去翻他的买卖?先不论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和门路去查,即便有,他的生意多半也沾着灰,查起来耗时费力,动静稍大一点就会惊动他。
他往前挪了半步,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响,“这样的日子,你图什么?”
女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把手从脸上挪开,指尖还在发抖。
“他能给你什么?”
他又问,这次声音里掺进了一丝别的东西,像是困惑,又像是别的什么,“打你?骂你?还是让你活得连喘气都得看他的脸色?”
墙角的女人缩了缩身子。
她的视线垂下去,盯着自己脚上那**了胶的布鞋。
鞋尖已经磨得发白,露出里面深色的衬布。
“我能去哪儿呢?”
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板,“许老板,您不知道……我要是走了,工作就没了。
房子也没了。
他会闹的,一定会闹到厂里来……到时候,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哽住了。
手指绞在一起,骨节泛白。
窗外传来远处货车的鸣笛声,长长的一声,拖进暮色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
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扫过这间屋子——墙上糊的旧报纸已经泛黄,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桌腿缺了一角,用砖头垫着。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劣质烟草的气味。
“工作是你自己挣来的。”
他重新开口时,语气变了,变得硬邦邦的,“渔具厂招工,看的是手上的活计,不是看谁嫁给了谁。
只要我还管着车间,只要你还肯干活,没人能随便让你走。”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可房子……”
“房子算什么?”
他打断她,声音突然拔高了些,“砖头水泥堆出来的东西,比人还金贵?你才多大年纪?有手有脚,识文断字,离了那个混账就活不成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天这么大,地这么宽,就容不下你一个人?”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这次离她只有两三尺远,“你就愿意这么过下去?每天挨打受骂,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女人的肩膀塌了下去。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像被抽掉了骨头。
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开始是压抑的呜咽,后来渐渐放开,变成一种破碎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怕。
怕得厉害。
那种怕已经长进了骨头里,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就像被拴久了的牲口,就算解开绳子,也只会在原地打转,不敢往远处走一步。
暮色越来越沉了。
屋里的光线暗下去,墙角那片阴影慢慢扩大,把她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她蜷缩在门边,指尖掐进掌心,声音抖得不成调子。”那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东西……我逃不掉的……真把他逼到绝路,他会撕碎一切……”
许峥胸口那团火忽然就烧尽了,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灰烬。
家务事从来剪不断理还乱。
他能替她挡掉工作上的明枪暗箭,能在账目上划出额外的补助,甚至能让她在厂里有个避风港。
可离婚那两个字,终究得从她自己喉咙里挤出来;往后几十年要扛的代价,也终究得压在她自己脊梁上。
这个年月,捆在女人身上的铁链,比未来沉得多。
**
许峥蹲下来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咯响。
他伸手拍了拍女人颤抖的肩,声音落得很低:“先起来。
这儿是厂门口,眼睛多。”
叶百媚的抽噎声勉强止住,借着他的力站起来,脸却始终朝着地面。
那双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颧骨上的淤痕在晨光里泛着青紫。
许峥喉咙里像堵了把糙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路是你自己的脚踩出来的。
我能拉你一把,不能替你走一辈子。
离不离开那个人,得你自己咬牙做决定。
但只要你还在渔具厂一天,只要你的考勤表上没污点,我就能保证——没人能动你的饭碗。”
他顿了顿,眼底有什么冷硬的东西划过。
“至于姓万的,他要是再敢踏进厂区半步,或是再对你动手,你直接去保卫科,或者报警。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没个能讲理的地方。
那种渣滓,越忍越猖狂。”
叶百媚听着,指甲深深陷进袖口的布料里。
感激像温水流过冻僵的手,可底下涌着的,依旧是望不到头的黑。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我记住了。”
“先进去,让医务室看看伤。”
许峥压住心里那阵躁,尽量让语调平直,“今天算你调休,别碰活了。”
“不用,我还能……”
“这是安排。”
他截断她的话,转身推开铁门,“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
叶百媚不再吭声,垂着眼跟在他身后,影子缩成小小一团。
许峥拧紧眉头。
那个姓万的毒瘤不除,这女人永远别想睡个安稳觉。
可怎么除?棘手得像一团缠死的渔网。
他重重吸了口早晨冰凉的空气,把烦乱暂时压回心底——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让她缓过这口气。
**
办公室的窗户半开着,晨风卷着机油味渗进来。
许峥坐在桌前,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木质桌面,一声,又一声。
叶百媚已经被人送回去了。
会计王亚萍陪着她,应当能照应周全,也能暂时守着,免得那个姓万的再掉头找麻烦。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可他的思绪却静不下来。
那个女人临走时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有那三个字——万富贵——像生了根似的在脑子里打转。
“万富贵……”
许峥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舌尖抵着齿缝,带出一点冰凉的吐息。
旁人的家务事,原本轮不到外人过问。
夫妻关起门来的纠葛,今天闹得天翻地覆,明日或许又和好如初,外人**去,往往里外不是人。
尤其是那些牵扯到床笫之间、伦常之内的腌臜事,沾上了,甩不脱一身麻烦。
但他没法装作没看见。
叶百媚是渔具厂的厂长,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
厂子里大小事务如今多半倚仗她,生产进度、新品试制、下个月的比赛筹备,哪一样离得了她?现在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手还在发抖——这副样子,怎么主持厂里的工作?
这早已不是谁家屋檐下的私事了。
它像一颗锈钉子,已经楔进了厂子运转的齿轮里。
还有更棘手的。
万富贵逼她做的那桩荒唐事,最后兜兜转转,竟把主意打到了他许峥头上。
那个混账东西,居然想借别人的血脉,来续他万家的香火。
事情虽未成真,可这根刺已经扎下了。
万富贵若是不能如愿,会不会把那股邪火泼到厂里来?会不会编些下作谣言,往他和叶百媚身上泼脏水,借此要挟,甚至毁掉“大鱼”
厂这些日子攒起来的名声?
以那人的心性,这不是可能,这是一定会发生的。
眼下这局面,早已不是谁家妻子受了委屈。
它成了悬在厂子上空一道阴沉的雷云,不知何时就要劈下一道闪电来。
得想办法。
可办法在哪里?
许峥向后靠进椅背,合上眼皮。
指节抵住两侧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用了些力气按下去。
要动万富贵,不容易。
那人顶着港商的身份。
如今这年月,各地争着拉投资、抢项目,一个港城来的商人,走在哪里都多三分薄面。
真闹起来,地方上会是什么态度?多半是劝和、安抚,甚至可能暗暗偏袒。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远处传来厂区下班的铃声,叮叮当当的,有些飘忽。
夜要来了。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浸了水的旧棉絮。
对付一个从南边来的商人,寻常的路子走不通——那些按部就班的规矩和条文,遇到这种人,往往变得绵软无力。
他既然能挂着那样的名头在两处地方来回走动,把货物倒来倒去,背后总有些看不见的线牵着,在钱和那些模糊的边界里,他确实能伸手搅动一些东西。
真要撕破脸,他能使出的法子恐怕不会摆在明面上。
你防不住从暗处伸过来的手脚。
更麻烦的是,夫妻之间动手这件事,听起来严重,可放在眼下这时候,除非人被打得见了血、落了伤残,又有实实在在的物证摆着,否则很难拿它钉死谁。
就像昨夜,门一关,里头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她脸上那点痕迹,过几日或许就淡了。
他完全可以说,只是一时气急,碰了一下。
至于那些更不堪的逼迫——逼着自己的妻子去接近旁人——更是飘在空气里的话,抓不住一点影子。
他大可以摇头不认,反过来指责是诬陷。
所有这些加起来,都不及她本人的态度让人无力。
她在发抖,连逃开的念头都不敢有。
她怕丢了糊口的差事,怕没了落脚的地方,更怕那人疯起来之后的报复。
如果她自己不肯往前迈一步,不肯借着那些条文或单位的力去争一争,旁人就算想伸手,也找不到地方落力,硬要搅进去,说不定反而将她推往更糟的境地。
“寻常的办法……怕是没用了。”
他睁着眼,目光落在头顶那片白茫茫的天花板上,里头没什么温度。
他不是那种脑子一热就往前冲的年轻人。
心里清楚,要对付一个既狡猾、背后又有些影子的无赖,得先盘算清楚,要么不动,动了就得打在最要命的地方,叫他再也翻不了身,也伸不出手来挠人。
可是,那要命的地方,究竟在哪儿呢?
从他那个商人的身份下手,去翻他的买卖?先不论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和门路去查,即便有,他的生意多半也沾着灰,查起来耗时费力,动静稍大一点就会惊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