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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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火苗窜起的瞬间,两个人的影子陡然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向清鱼看着墙上晃动的光影,手指慢慢攥住了衣角。
布料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所以你认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她遇上的麻烦,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
许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盯着灯芯周围那圈昏黄的光晕,仿佛答案就藏在那些跳跃的火焰深处。
窗外传来远处井轱辘转动的吱呀声,一下,又一下,像在丈量这个夜晚的深度。
院子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许峥松开紧锁的眉峰,吐出一口无声的气。”我就是放不下这个心。
杨老师独自在县城,身边没个照应的人。
万一遇上实在过不去的坎……”
向清鱼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带着温软的触感。”我懂。
可杨老师那性子,你我都清楚。
她宁可自己咬牙硬撑,也不会轻易向谁开口。”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夜色,“咱们若是追得太紧,反倒可能让她觉得难堪。”
“这些我都想过。”
许峥的目光垂向地面,那里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可毕竟相识一场。
大妹她们提起杨老师时的神情,你也看见的。
如今知道她处境不好,心里总像堵着什么。”
向清鱼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衬得夜更静了。
“要不,”
她抬起眼,眸子里映着窗内透出的昏黄光晕,“明天我进城一趟?再去百货公司周围走走看。
就算碰不上人,或许能听见些风声。”
许峥缓缓摇头。”县城那条街,白天人来人往,晚上却空荡荡的。
你不知道她具体落脚处,这样找,跟大海里寻一根针没两样。”
他停顿片刻,指节无意识地轻叩膝头,“况且她若真想躲,撞见了反而更糟。
不如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他转向妻子,语气缓和下来:“二妹三妹开学的事要紧,家里离不开你。
这些杂事,让我来琢磨吧。”
向清鱼望着丈夫侧脸在光影里的轮廓,最终点了点头。”也好。
那你在外头多留心些。”
她将他的手握紧了些,“家里有我,你别分心。”
许峥没说话,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檐下风灯的光晕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晨光漫过窗棂时,许峥睁开眼。
昨夜那些压在胸口的石头似乎被水冲淡了些,虽然还在,但不再硌得生疼。
他坐起身,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厨房传来瓷碗轻碰的脆响。
向清鱼背对着门,蒸汽从锅沿溢出来,在她鬓边凝成细小的水珠。
孩子们还在隔壁睡着,整个院子只有灶火舔舐锅底的微响。
“粥快好了。”
她没回头,手里的勺子搅动着稠白的米浆,“去洗把脸吧。”
许峥走到井边。
冷水泼在脸上,睡意像墨迹般化开流走。
他抹了把脸,看见自己的手掌纹路里还留着昨天的疲惫。
早饭很简单。
孩子们陆续揉着眼睛坐到桌边时,向清鱼正给最小的女儿编辫子。
细软的黑发在她指间缠绕,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许峥收拾碗筷时,瓷器的边缘还留着余温。
“得去厂里了。”
他把最后一只碗摞好,“昨天没去,不知道堆了多少事。”
向清鱼抬起头,手里的发绳还没系紧:“中午回来吃吗?”
“看情况。”
他已经穿上外套,“要是赶不及就在食堂解决。”
自行车推过门槛时,车轮压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清晨的空气里有种湿润的味道,混合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气息。
他蹬上车,那些关于新产品的念头、关于比赛筹备的琐碎,又一点点爬回脑子里。
快到厂门口时,他看见另一个骑车的身影。
是叶百媚。
深蓝色的上衣衬得她肤色更白,头发整齐地别在耳后。
许峥习惯性地想抬手示意,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展开就凝固了。
距离缩短到能看清五官时,他捏紧了车把。
她的左脸靠近眼角的地方,有道细长的痕迹。
颜色很淡,但在那片皮肤上显得突兀。
更让许峥停下动作的是眼眶周围——那里有层极淡的阴影,被额前的碎发半掩着,可晨光太亮,还是漏了出来。
车轮的转动慢了下来。
许峥盯着那道伤痕,胃里有什么东西往下沉。
这不像磕碰造成的,位置太巧,形状也太规整。
晨雾还没散尽,厂区铁门在车轮碾过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叶百媚刹住车,单脚支地,视线与门岗旁的身影撞个正着。
她脊背倏地绷直,指节在车把上收紧,泛出青白色。
许峥就站在那里,目光像钉子。
她别开脸的企图落了空,只能推着车向前。
嘴角向上提,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许老板。”
声音飘出来,带着砂纸摩擦似的涩。
他没回应那句问候,视线落在她颧骨到下颌的那道红痕上。
痕迹边缘泛着紫,像是什么钝器蹭过去留下的。”脸怎么回事?”
叶百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手抬到半空,又猛地垂回身侧。”昨晚……天黑,路边的枝杈没瞧清。”
她盯着自己鞋尖前一块开裂的水泥地。
“枝杈?”
许峥向前迈了半步。
晨光斜切过来,照亮她眼窝下方那团淡淡的青影。”叶百媚,你看着我说话。”
她没动。
“枝杈能划出这种走向?能撞出这种淤血?”
他声音压低了,却更沉,像滚过石板的重物。”谁弄的?”
叶百媚的呼吸急促起来。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一个名字已经堵在他喉咙口。
镇上能让这女人躲闪成这样的人,没几个。
许峥盯着她发白的指节,盯着她微微颤抖的嘴角,那股压了一整夜的烦躁猛地窜上来。”万富贵——是不是他?”
那三个字砸进空气的瞬间,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仿佛被迎面泼了冰水。
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成了灰白。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水光,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那点湿意滚落。
不必再问了。
答案全写在她骤然破碎的眼神里。
许峥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火气裹着寒意直冲头顶。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牙关咬紧的咯吱声。”他在哪?”
许峥的手指收紧了,金属车把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绷紧的弦,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道。”我去找他。”
他说,目光钉在叶百媚脸上那片淤痕上,“他碰你一下,我就让他还十下。”
叶百媚整个人抖了一下。
她顾不上脸颊**辣的疼,扑上去攥住他的小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不行!”
她的声音变了调,混着哽咽,“许老板,求你别……他已经不在这儿了!”
“不在了?”
许峥的动作停住,眉峰拧在一起,“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确定?他为什么动手?又逼你做什么了?”
那目光太沉,太利,叶百媚最后一点支撑也被碾碎了。
她抓着他的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打湿了前襟。
她张了几次嘴,才发出破碎的音节。
“昨儿……后半夜,”
她吸着气,声音断在喉咙里,“我睡死了,他像影子一样溜进来……一身酒臭。”
她顿住了,脸白得吓人,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逼问你什么?”
许峥知道这话会像刀子,可他必须问。
他得知道全部。
叶百媚闭上了眼睛,肩膀缩起来,仿佛要躲进某个看不见的壳里。
过了很久,几个字才从她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轻得像叹息。”他问我……肚子里……有没有动静。”
许峥的呼吸滞了一瞬。
尽管早有猜测,亲耳听见时,还是有一股滚烫的东西猛地窜上他的颅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个姓万的,简直……
叶百媚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那声音里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一片空茫茫的死寂。”我只能照实说,没有。
他一下子就炸了,骂我是废物,是占着窝不下蛋的牲口,白糟蹋了他的算计……还骂了许多,骂我,也……捎带上你。”
她说不下去了,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然后就动了手?”
许峥的声音冷了下去,像结了冰。
“……嗯。”
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扇我耳光,揪着头发往墙上撞……说要是再怀不上,就让我知道厉害,说他们万家的根不能断在他这儿。”
“混账东西!”
许峥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额角的血管清晰地凸起来。
这算哪门子的男人?自己早年胡来弄坏了根本,生不出孩子,就想出这种下作法子,逼着自己女人去借别人的种?事情没成,不但不知耻,反倒有脸回来打人、放狠话?
简直疯了。
他看着她蹲在墙角,肩膀抖得厉害。
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领口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脖颈上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空气里有股铁锈味。
窗外的天色灰得发沉,像是要下雨了。
“叶百媚。”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
这三个字在舌尖滚过时,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女人猛地一颤,抬起脸来。
泪痕把脸颊冲得一道深一道浅,右眼角那片青紫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你说说看。”
火苗窜起的瞬间,两个人的影子陡然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向清鱼看着墙上晃动的光影,手指慢慢攥住了衣角。
布料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所以你认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她遇上的麻烦,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
许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盯着灯芯周围那圈昏黄的光晕,仿佛答案就藏在那些跳跃的火焰深处。
窗外传来远处井轱辘转动的吱呀声,一下,又一下,像在丈量这个夜晚的深度。
院子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许峥松开紧锁的眉峰,吐出一口无声的气。”我就是放不下这个心。
杨老师独自在县城,身边没个照应的人。
万一遇上实在过不去的坎……”
向清鱼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带着温软的触感。”我懂。
可杨老师那性子,你我都清楚。
她宁可自己咬牙硬撑,也不会轻易向谁开口。”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夜色,“咱们若是追得太紧,反倒可能让她觉得难堪。”
“这些我都想过。”
许峥的目光垂向地面,那里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可毕竟相识一场。
大妹她们提起杨老师时的神情,你也看见的。
如今知道她处境不好,心里总像堵着什么。”
向清鱼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衬得夜更静了。
“要不,”
她抬起眼,眸子里映着窗内透出的昏黄光晕,“明天我进城一趟?再去百货公司周围走走看。
就算碰不上人,或许能听见些风声。”
许峥缓缓摇头。”县城那条街,白天人来人往,晚上却空荡荡的。
你不知道她具体落脚处,这样找,跟大海里寻一根针没两样。”
他停顿片刻,指节无意识地轻叩膝头,“况且她若真想躲,撞见了反而更糟。
不如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他转向妻子,语气缓和下来:“二妹三妹开学的事要紧,家里离不开你。
这些杂事,让我来琢磨吧。”
向清鱼望着丈夫侧脸在光影里的轮廓,最终点了点头。”也好。
那你在外头多留心些。”
她将他的手握紧了些,“家里有我,你别分心。”
许峥没说话,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檐下风灯的光晕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晨光漫过窗棂时,许峥睁开眼。
昨夜那些压在胸口的石头似乎被水冲淡了些,虽然还在,但不再硌得生疼。
他坐起身,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厨房传来瓷碗轻碰的脆响。
向清鱼背对着门,蒸汽从锅沿溢出来,在她鬓边凝成细小的水珠。
孩子们还在隔壁睡着,整个院子只有灶火舔舐锅底的微响。
“粥快好了。”
她没回头,手里的勺子搅动着稠白的米浆,“去洗把脸吧。”
许峥走到井边。
冷水泼在脸上,睡意像墨迹般化开流走。
他抹了把脸,看见自己的手掌纹路里还留着昨天的疲惫。
早饭很简单。
孩子们陆续揉着眼睛坐到桌边时,向清鱼正给最小的女儿编辫子。
细软的黑发在她指间缠绕,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许峥收拾碗筷时,瓷器的边缘还留着余温。
“得去厂里了。”
他把最后一只碗摞好,“昨天没去,不知道堆了多少事。”
向清鱼抬起头,手里的发绳还没系紧:“中午回来吃吗?”
“看情况。”
他已经穿上外套,“要是赶不及就在食堂解决。”
自行车推过门槛时,车轮压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清晨的空气里有种湿润的味道,混合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气息。
他蹬上车,那些关于新产品的念头、关于比赛筹备的琐碎,又一点点爬回脑子里。
快到厂门口时,他看见另一个骑车的身影。
是叶百媚。
深蓝色的上衣衬得她肤色更白,头发整齐地别在耳后。
许峥习惯性地想抬手示意,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展开就凝固了。
距离缩短到能看清五官时,他捏紧了车把。
她的左脸靠近眼角的地方,有道细长的痕迹。
颜色很淡,但在那片皮肤上显得突兀。
更让许峥停下动作的是眼眶周围——那里有层极淡的阴影,被额前的碎发半掩着,可晨光太亮,还是漏了出来。
车轮的转动慢了下来。
许峥盯着那道伤痕,胃里有什么东西往下沉。
这不像磕碰造成的,位置太巧,形状也太规整。
晨雾还没散尽,厂区铁门在车轮碾过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叶百媚刹住车,单脚支地,视线与门岗旁的身影撞个正着。
她脊背倏地绷直,指节在车把上收紧,泛出青白色。
许峥就站在那里,目光像钉子。
她别开脸的企图落了空,只能推着车向前。
嘴角向上提,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许老板。”
声音飘出来,带着砂纸摩擦似的涩。
他没回应那句问候,视线落在她颧骨到下颌的那道红痕上。
痕迹边缘泛着紫,像是什么钝器蹭过去留下的。”脸怎么回事?”
叶百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手抬到半空,又猛地垂回身侧。”昨晚……天黑,路边的枝杈没瞧清。”
她盯着自己鞋尖前一块开裂的水泥地。
“枝杈?”
许峥向前迈了半步。
晨光斜切过来,照亮她眼窝下方那团淡淡的青影。”叶百媚,你看着我说话。”
她没动。
“枝杈能划出这种走向?能撞出这种淤血?”
他声音压低了,却更沉,像滚过石板的重物。”谁弄的?”
叶百媚的呼吸急促起来。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一个名字已经堵在他喉咙口。
镇上能让这女人躲闪成这样的人,没几个。
许峥盯着她发白的指节,盯着她微微颤抖的嘴角,那股压了一整夜的烦躁猛地窜上来。”万富贵——是不是他?”
那三个字砸进空气的瞬间,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仿佛被迎面泼了冰水。
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成了灰白。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水光,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那点湿意滚落。
不必再问了。
答案全写在她骤然破碎的眼神里。
许峥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火气裹着寒意直冲头顶。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牙关咬紧的咯吱声。”他在哪?”
许峥的手指收紧了,金属车把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绷紧的弦,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道。”我去找他。”
他说,目光钉在叶百媚脸上那片淤痕上,“他碰你一下,我就让他还十下。”
叶百媚整个人抖了一下。
她顾不上脸颊**辣的疼,扑上去攥住他的小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不行!”
她的声音变了调,混着哽咽,“许老板,求你别……他已经不在这儿了!”
“不在了?”
许峥的动作停住,眉峰拧在一起,“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确定?他为什么动手?又逼你做什么了?”
那目光太沉,太利,叶百媚最后一点支撑也被碾碎了。
她抓着他的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打湿了前襟。
她张了几次嘴,才发出破碎的音节。
“昨儿……后半夜,”
她吸着气,声音断在喉咙里,“我睡死了,他像影子一样溜进来……一身酒臭。”
她顿住了,脸白得吓人,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逼问你什么?”
许峥知道这话会像刀子,可他必须问。
他得知道全部。
叶百媚闭上了眼睛,肩膀缩起来,仿佛要躲进某个看不见的壳里。
过了很久,几个字才从她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轻得像叹息。”他问我……肚子里……有没有动静。”
许峥的呼吸滞了一瞬。
尽管早有猜测,亲耳听见时,还是有一股滚烫的东西猛地窜上他的颅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个姓万的,简直……
叶百媚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那声音里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一片空茫茫的死寂。”我只能照实说,没有。
他一下子就炸了,骂我是废物,是占着窝不下蛋的牲口,白糟蹋了他的算计……还骂了许多,骂我,也……捎带上你。”
她说不下去了,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然后就动了手?”
许峥的声音冷了下去,像结了冰。
“……嗯。”
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扇我耳光,揪着头发往墙上撞……说要是再怀不上,就让我知道厉害,说他们万家的根不能断在他这儿。”
“混账东西!”
许峥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额角的血管清晰地凸起来。
这算哪门子的男人?自己早年胡来弄坏了根本,生不出孩子,就想出这种下作法子,逼着自己女人去借别人的种?事情没成,不但不知耻,反倒有脸回来打人、放狠话?
简直疯了。
他看着她蹲在墙角,肩膀抖得厉害。
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领口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脖颈上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空气里有股铁锈味。
窗外的天色灰得发沉,像是要下雨了。
“叶百媚。”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
这三个字在舌尖滚过时,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女人猛地一颤,抬起脸来。
泪痕把脸颊冲得一道深一道浅,右眼角那片青紫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