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85章 许峥肩头那点看不见的力道忽然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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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峥在床沿坐下,木板发出轻微的承重声,“大哥他们把料备足了,明日就能动土。”
她放下针线,手指无意识地抚平被面上一道褶皱。”有爸和王叔盯着,出不了岔子。
等路通了,去镇上能省下半炷香时辰呢。”
许峥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在膝头敲了敲。”对了,晌午要在村口摆个仪式。
大哥说……想让我去剪那段红绸子。”
屋里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向清鱼先是怔住,随即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似的。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低,却透着股热切:“该你去!钱是你凑的,主意是你提的,这段绸子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动剪刀?”
她顿了顿,眼里映着跳动的光点,“我带孩子们都去。
让他们也瞧瞧,他们爹做了件多敞亮的事。”
许峥肩头那点看不见的力道忽然松了。
他原以为会听见别太招摇之类的话,没想到迎上来的是这样滚烫的赞同。
他伸手握住她搁在被子上的手,掌心有些粗糙的暖意。
“那说定了,明日一道去。”
……
窗纸刚透出蟹壳青时,许峥就醒了。
身旁的位置空着,灶间传来细碎的响动。
他披衣起身,看见向清鱼正从蒸笼里捡出两只杂面馒头,碗里盛着稀得照见人影的米汤。
匆匆咽下早饭,他推着那辆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出了院门。
车轮碾过带着露水的土路,留下两道浅浅的湿痕。
日头还没爬过东边的山脊,风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气味。
约莫辰时末,那栋熟悉的灰砖院子出现在视野尽头。
踏上二楼走廊,脚步在瓷砖地面敲出轻响。
那扇深色木门就在前方不远处,门缝里透出灯光。
右侧另一扇门毫无预兆地向内拉开,走出的人影让空气短暂凝滞——是向军的秘书,王成新。
王成新抬眼时表情有瞬间空白,随即被笑容覆盖。
他加快步子靠近,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变得密集。
“许峥同志!”
他的声音比动作更先抵达,“时间掐得真准。
书记刚才还问起你,快请进吧,他正等着呢。”
言语间透出熟稔的温度,甚至有些过分的殷勤。
“王秘书,早。”
许峥嘴角弯起相应的弧度。
“辛苦你了。”
“哪儿的话!”
王成新摆手的幅度很大。
“书记今天情绪挺好,你们慢慢谈。
我就在隔壁,需要什么随时招呼一声。”
“好,多谢。”
许峥下颌微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他抬手抚平衬衫领口并不存在的褶皱,指节曲起,在门板上叩出三声闷响。
“进来。”
门轴转动时发出细长的吱呀声。
向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垂首审阅着摊开的文件,眉心有浅浅的褶痕。
门开的声响让他抬起视线,面部线条随之松弛。
他放下手中那支黑色钢笔,朝对面的空位做了个“请”
的手势。
“来了?坐。”
两张单人沙发隔着茶几相对摆放。
许峥依言落座,将随身带来的素色布袋搁在沙发扶手上。
“清鱼让我捎来的,她今年自己炒的茶叶,您试试味道。”
向军瞥了眼布袋,眼角纹路加深。
“这孩子总惦记着我这点喜好。”
他按下电话机侧面的按钮,对着话筒说:“王秘书,泡两杯茶过来,用我刚收到的茶叶。”
听筒落回底座发出轻响。
向军的目光重新落在许峥脸上,带着某种审视的温度。
“昨天听到些风声,说你们那个产品推介会办得很热闹。
省报都给了整版篇幅,现在亚市搞渔业的人,大概没有不知道你们厂子名字的了。”
许峥抬手摸了摸后颈。
“主要是产品对路,加上污水处理厂那边愿意配合,效果才显得突出。
这里面有偶然因素。”
“偶然能抓住,就是本事。”
向军挥了挥手,语气沉下去几分。
“肯在技术上下功夫,比什么都强。
现在多少厂子只想捞现成的,像你这样愿意往研发里砸时间的年轻人,确实少见。”
话音未落,王成新端着托盘推门进来。
白瓷茶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退出去的动作很轻,门锁合拢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茶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蜿蜒上升。
向军端起杯子,嘴唇贴着杯沿抿了一小口。
他闭眼停顿了几秒,喉结滚动,才重新睁开双眼。
某种松弛的东西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绷紧的专注。
茶水的热气在杯口盘旋,向军没有碰那盏青瓷杯。
他目光落在对面年轻人被晒成小麦色的手臂上,那里有道新鲜的划痕,是渔线留下的印记。
“渔具厂的订单接到手软了吧。”
向军说这话时,脸上没有笑意。
许峥搁在膝头的手指蜷了蜷。
他等着后面的话。
“今天找你来,”
向军的食指在红木茶几表面敲出很轻的声响,“不止为这个。”
房间里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嗡鸣。
窗外的蝉叫得撕心裂肺。
“盛景。”
向军吐出这两个字时,许峥后背的肌肉绷紧了。
然后是另一个名字:“李斌。”
许峥喉咙发干。
他记得发布会那天刺眼的闪光灯,记得话筒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更记得之前那些日夜——污水处理池沉默的泵机,检测仪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有些刺扎进肉里,看不见,但一碰就疼。
“市里的态度?”
许峥往前倾身,手肘压到了自己的膝盖。
向军终于端起茶杯。
他没喝,只是看着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追究。”
他说,声音像块浸过水的石头,“必须追究到底。”
茶杯放回桌面时,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表面是冲着污水处理厂来的,”
向军说,“冲着黑水潭那片水域。”
他停顿的时间足够许峥听见自己心跳,“但刀尖对准的,是整个亚市的经济命脉。”
许峥看见岳父眼角细密的纹路在午后光线里加深了。
“那是市里拨了专项资金的项目,”
向军继续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关系到下游七个乡镇的饮用水安全。
还有黑水潭——生态旅游区的规划图已经在**会上通过了,明年开春就要动工。”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动手,你觉得是巧合?”
许峥摇头。
他想起那些匿名举报信整齐划一的措辞,想起设备故障都集中在同一周爆发。”早有准备。”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
“不止。”
向军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没打开,只是压在掌心下。”调查组上周挖出一条暗管。”
他说,“三公里长,从盛景名下那家化工厂的后墙一直通到黑水潭的支流。
管壁还是湿的。”
许峥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放下针线,手指无意识地抚平被面上一道褶皱。”有爸和王叔盯着,出不了岔子。
等路通了,去镇上能省下半炷香时辰呢。”
许峥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在膝头敲了敲。”对了,晌午要在村口摆个仪式。
大哥说……想让我去剪那段红绸子。”
屋里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向清鱼先是怔住,随即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似的。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低,却透着股热切:“该你去!钱是你凑的,主意是你提的,这段绸子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动剪刀?”
她顿了顿,眼里映着跳动的光点,“我带孩子们都去。
让他们也瞧瞧,他们爹做了件多敞亮的事。”
许峥肩头那点看不见的力道忽然松了。
他原以为会听见别太招摇之类的话,没想到迎上来的是这样滚烫的赞同。
他伸手握住她搁在被子上的手,掌心有些粗糙的暖意。
“那说定了,明日一道去。”
……
窗纸刚透出蟹壳青时,许峥就醒了。
身旁的位置空着,灶间传来细碎的响动。
他披衣起身,看见向清鱼正从蒸笼里捡出两只杂面馒头,碗里盛着稀得照见人影的米汤。
匆匆咽下早饭,他推着那辆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出了院门。
车轮碾过带着露水的土路,留下两道浅浅的湿痕。
日头还没爬过东边的山脊,风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气味。
约莫辰时末,那栋熟悉的灰砖院子出现在视野尽头。
踏上二楼走廊,脚步在瓷砖地面敲出轻响。
那扇深色木门就在前方不远处,门缝里透出灯光。
右侧另一扇门毫无预兆地向内拉开,走出的人影让空气短暂凝滞——是向军的秘书,王成新。
王成新抬眼时表情有瞬间空白,随即被笑容覆盖。
他加快步子靠近,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变得密集。
“许峥同志!”
他的声音比动作更先抵达,“时间掐得真准。
书记刚才还问起你,快请进吧,他正等着呢。”
言语间透出熟稔的温度,甚至有些过分的殷勤。
“王秘书,早。”
许峥嘴角弯起相应的弧度。
“辛苦你了。”
“哪儿的话!”
王成新摆手的幅度很大。
“书记今天情绪挺好,你们慢慢谈。
我就在隔壁,需要什么随时招呼一声。”
“好,多谢。”
许峥下颌微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他抬手抚平衬衫领口并不存在的褶皱,指节曲起,在门板上叩出三声闷响。
“进来。”
门轴转动时发出细长的吱呀声。
向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垂首审阅着摊开的文件,眉心有浅浅的褶痕。
门开的声响让他抬起视线,面部线条随之松弛。
他放下手中那支黑色钢笔,朝对面的空位做了个“请”
的手势。
“来了?坐。”
两张单人沙发隔着茶几相对摆放。
许峥依言落座,将随身带来的素色布袋搁在沙发扶手上。
“清鱼让我捎来的,她今年自己炒的茶叶,您试试味道。”
向军瞥了眼布袋,眼角纹路加深。
“这孩子总惦记着我这点喜好。”
他按下电话机侧面的按钮,对着话筒说:“王秘书,泡两杯茶过来,用我刚收到的茶叶。”
听筒落回底座发出轻响。
向军的目光重新落在许峥脸上,带着某种审视的温度。
“昨天听到些风声,说你们那个产品推介会办得很热闹。
省报都给了整版篇幅,现在亚市搞渔业的人,大概没有不知道你们厂子名字的了。”
许峥抬手摸了摸后颈。
“主要是产品对路,加上污水处理厂那边愿意配合,效果才显得突出。
这里面有偶然因素。”
“偶然能抓住,就是本事。”
向军挥了挥手,语气沉下去几分。
“肯在技术上下功夫,比什么都强。
现在多少厂子只想捞现成的,像你这样愿意往研发里砸时间的年轻人,确实少见。”
话音未落,王成新端着托盘推门进来。
白瓷茶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退出去的动作很轻,门锁合拢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茶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蜿蜒上升。
向军端起杯子,嘴唇贴着杯沿抿了一小口。
他闭眼停顿了几秒,喉结滚动,才重新睁开双眼。
某种松弛的东西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绷紧的专注。
茶水的热气在杯口盘旋,向军没有碰那盏青瓷杯。
他目光落在对面年轻人被晒成小麦色的手臂上,那里有道新鲜的划痕,是渔线留下的印记。
“渔具厂的订单接到手软了吧。”
向军说这话时,脸上没有笑意。
许峥搁在膝头的手指蜷了蜷。
他等着后面的话。
“今天找你来,”
向军的食指在红木茶几表面敲出很轻的声响,“不止为这个。”
房间里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嗡鸣。
窗外的蝉叫得撕心裂肺。
“盛景。”
向军吐出这两个字时,许峥后背的肌肉绷紧了。
然后是另一个名字:“李斌。”
许峥喉咙发干。
他记得发布会那天刺眼的闪光灯,记得话筒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更记得之前那些日夜——污水处理池沉默的泵机,检测仪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有些刺扎进肉里,看不见,但一碰就疼。
“市里的态度?”
许峥往前倾身,手肘压到了自己的膝盖。
向军终于端起茶杯。
他没喝,只是看着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追究。”
他说,声音像块浸过水的石头,“必须追究到底。”
茶杯放回桌面时,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表面是冲着污水处理厂来的,”
向军说,“冲着黑水潭那片水域。”
他停顿的时间足够许峥听见自己心跳,“但刀尖对准的,是整个亚市的经济命脉。”
许峥看见岳父眼角细密的纹路在午后光线里加深了。
“那是市里拨了专项资金的项目,”
向军继续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关系到下游七个乡镇的饮用水安全。
还有黑水潭——生态旅游区的规划图已经在**会上通过了,明年开春就要动工。”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动手,你觉得是巧合?”
许峥摇头。
他想起那些匿名举报信整齐划一的措辞,想起设备故障都集中在同一周爆发。”早有准备。”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
“不止。”
向军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没打开,只是压在掌心下。”调查组上周挖出一条暗管。”
他说,“三公里长,从盛景名下那家化工厂的后墙一直通到黑水潭的支流。
管壁还是湿的。”
许峥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