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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84章 心里挂着事,躺不住。

    我这些天没顾上问,心里不踏实。”

    她点点头,没多话。

    昨天晌午,她还看见大哥和村长蹲在村口老槐树下,一个拿树枝在地上划,一个皱着眉比划手势。

    风把他们的对话吹散了些,只听见“石方”

    “夯土”

    几个零星的词。

    “去看看吧。”

    她望了望天,星子稀朗,夜色已经浓得像砚底的墨,“别耽搁太久。”

    他应了一声,脚步已经迈出院门。

    夜气浸着村子。

    偶尔有狗吠从远处闷闷传来,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石板路泛着青白的光,凉意顺着鞋底往上渗。

    许峥走得快,衣角带起细微的风。

    许阳家的窗户还亮着,昏黄一团,暖融融地晕在黑暗里。

    叩门声刚落,里头就传来窸窣的动静。”谁呀?”

    “大哥,是我。”

    门拉开时带出一道光弧。

    许阳披着件半旧褂子,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正子?这么晚还跑一趟,我还当你早躺下了!”

    “心里挂着事,躺不住。”

    许峥跨过门槛,院子里的柴垛在月光下堆成黑黢黢的丘,“路的事,想听听走到哪一步了。”

    堂屋的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

    许峥推门进去时,许阳刚把最后一把椅子归位,听见动静便转过身来。

    “巧了,我们这也才收拾停当。”

    他侧头朝里屋方向提了声音,“阿正到了,倒两杯水来吧。”

    里屋传来应声。

    不多时,大嫂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出来,朝许峥笑了笑,便转身回了内室,顺手带上了门。

    “这边说话。”

    许阳引着他往侧边的小房间走。

    偏屋里灯光明晃晃的,照得桌上摊开的几张纸格外清晰。

    纸上勾着些弯弯曲曲的线,旁边散落着几件工具——一段卷尺,几个木制的楔子。

    “夜里还在忙这些?”

    许峥的目光落在那些线条上。

    “就是最后再核一遍数目,想想天亮后怎么动手。”

    许阳拖过两把椅子,示意他坐下,“你来得正好,省得我明早跑一趟厂里找你。”

    “都安排妥当了?”

    许峥端起杯子,热气拂过他的下巴。

    “只等时辰到了!”

    许阳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压着一股劲,“这些天,我和爹,还有王叔,腿都快跑断了。”

    他伸出手指,一根根往下按。

    “先是县里那家修路的公司。

    人家听说咱们村自己凑钱干这事,挺痛快,派了懂行的人来看了地形,算了账,也画了怎么修的图。

    路按正经的规格来,水泥够厚,宽度也够,往后大车都能走。

    工钱料钱都照市面上的数谈好了,字也签了。”

    “再就是地的事。

    路总要占些田边地头,牵扯十几户。

    我们挨家挨户去说,把修通了路往后大家都能得好处的话翻来覆去地讲。

    多数人家心里明白,知道这是给全村谋福利,补偿的数目也公道,没怎么为难。

    起初有两家不太乐意,爹和王叔上门去,道理说透,情面也给足,最后也都点了头,白纸黑字按了手印,清清爽爽。”

    “还有一件,就是叫村里人都出把力气。

    修路是大家的事,不能全指着外面来的工人。

    像清一清路基、搬搬沙石这类活儿,咱们自己人能上手,既省些开销,更紧要的是让每个人都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关。”

    许峥听着,点了点头。

    “大哥你们想得周全。

    人手应当不缺吧?”

    “哪会缺!”

    许阳嘴角扬起来,笑意从眼角漫开,“王叔在广播里一招呼,报名的人挤破了门槛!班次排好了,每家出个能干活的,管饭,也开工钱,大伙儿劲头足得很。”

    他说这些话时,手势也跟着比划,仿佛这几日的奔波劳累都在此刻化成了眼底的光。

    材料已经备齐,供货渠道都已敲定。

    水泥和沙石这两天就会送到村口那片空地上。

    施工的人明天清早就到,先简单走个过场,接着便正式破土。

    听着兄长逐一说明情况,许峥心里那点不安终于消散。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还是大哥办事让人放心。

    托付给他们果然没错。

    “真够快的。”

    许峥声音里透着实实在在的感激,“这才几天,什么都安排妥了。”

    “给村里办事,累点也值当。”

    许阳挥了挥手,眼角却弯出了细纹。

    他忽然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添了些热度:“对了,有件事得和你商量。

    明天正午,村口要办个像样的破土仪式。

    讨个彩头,也给大家鼓鼓劲。

    村长请了会打锣鼓的老辈人,还备了一长串鞭炮。

    到时候村里能说得上话的、出了力的都会来。”

    许阳停住话头,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这条路能成,你最是关键。

    钱是你掏的,主意是你提的。

    说你是全村的功臣也不为过。

    所以明天那剪彩的红绸子,非得你来动手不可。

    我和王叔、还有咱爹都通过气了。

    你明天……抽得出时间吗?”

    许峥怔了怔。

    剪彩这种事,向来是摆在台面上的人物做的。

    他本意只是暗中使力,并不想站到前头去。

    可兄长眼里的光他看得分明——这不单是个形式,更是全村人搁在他肩上的那份心意。

    他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日程。

    上午九点得去见岳父,这事要紧,但估摸两个钟头怎么也够了。

    就算多耽搁些时候,正午前赶回小鱼村肯定没问题。

    时间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迎着那道目光点了点头。

    “我一定到。”

    他笑了笑,声音里带出几分敞亮,“村里头一遭这样的大事,我哪能不在场?明天正午十二点,村口,我准时报到,给咱们这条盼了多年的路开个头彩。”

    “成!”

    许阳一听这话,猛地拍了下膝盖,脸上每道皱纹都舒展开来,“这下可算圆满了!明天非得好好闹腾一场,让所有人都瞧瞧,咱们小鱼村往后也有像样的路走了!”

    月光铺在青石板上,许阳的手掌重重落在弟弟肩头。

    两人在门外又站了片刻,夜风里飘着几句零碎的对话——材料备齐了,人手也点过了,该打点的关节都疏通妥当。

    许峥点点头,没再多问。

    “回吧。”

    许阳朝黑黢黢的村道那头抬了抬下巴,“屋里灯还亮着呢。”

    许峥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那片银灰色的光里。

    脚步声很轻,惊不起路旁草窠里的虫鸣。

    院门虚掩着,推开时只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堂屋的油灯捻得只剩豆大一点光晕,孩子们均匀的呼吸从里间传来。

    他脱下沾了夜露的外衫,挂在门后的竹钉上,这才掀开布帘。

    向清鱼靠在床头,手里还捏着半截没纳完的鞋底。

    听见动静,她抬起眼,嘴角先弯了起来。

    “都谈妥了?”

    “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