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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93章 八强?

    他说,每个字都像被阳光晒透了,“七妹在日本那场棋赛,挤进前八了。”

    “八强?”

    叶百媚的呼吸快了一瞬。

    办公室窗外传来远处货车的鸣笛,混着九月午后暖烘烘的灰尘气味。

    她想起那个总是抿着嘴摆棋谱的小身影,“她才那么点年纪……”

    “每天抱着棋盘就是五六个钟头,饭都得催三遍。”

    许峥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一处老旧的木疤,“现在看,那些工夫都没白费。”

    “是孩子自己肯钻。”

    叶百媚的声音轻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也是您和清月姐肯由着她。”

    许峥没接话。

    他想起家里那些散在各处的痕迹——大妹练舞磨坏的地板漆,四妹颜料染花的窗帘,还有老五收集的一铁盒贝壳。

    他和妻子从未说过一个“不”

    字,只默默把积蓄换成画具、棋谱、车票。

    有些夜晚,他看着孩子们睡熟的脸,会觉得这间老房子像个正在孵化的巢。

    “接下来呢?”

    叶百媚问。

    她端起搪瓷盆,水纹晃动着倒映出天花板上的蛛网。

    “往前四强去。”

    许峥转过身,望向窗外。

    厂区那棵老槐树正飘下几片早黄的叶子,晃晃悠悠,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午后光线斜斜切过窗棂,许峥搁下茶杯时瓷底碰出轻响。

    叶百媚站在门边那片光晕里,衣角沾着车间带出的细微粉尘。

    “聂老师那边回了话。”

    她声音放得轻,“说眼下正歇着,攒足精神应付比赛。

    等比完了,就领着七妹往回赶。”

    许峥没立刻接话,只伸手将桌角那叠报表理齐。

    纸张边缘刮过指腹,触感粗粝。”那便好。”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像在确认什么,“总算能聚齐了。”

    “可不是。”

    叶百媚唇角弯起来,眼里映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就盼七妹再捧个亮堂成绩回来。”

    “都这么盼着。”

    许峥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旧地图前,手指虚虚划过某条曲线,“等她踏进家门,得把左邻右舍都请来。

    热闹声传远了,祝福才显得真切。”

    又说了几句赛事安排,墙上的挂钟忽然敲了一记。

    许峥转过身,袖口带起一阵微风:“车间那头——近来还顺当么?”

    叶百媚肩背明显绷直了些。

    她向前挪了半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沙沙声:“照常运转。

    午前刚巡过一遍,流水线上的节奏分毫不差。”

    她顿了顿,像在脑内重新核对数据,“多蒙先生几乎长在机器旁边了,带着几个老师傅盯每道卡口。

    零件过手要摸三遍,齿轮咬合的声音不对立刻叫停。”

    许峥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有多蒙那双眼睛镇着,确实能省去大半心神。

    “赛事日子越压越近。”

    他走回桌边,指节叩了叩木质桌面,“这时候出岔子,先前攒下的名声怕要漏个干净。

    东西做得扎实,往后才有人肯接着信我们。”

    “我懂。”

    叶百媚下颌线收紧,“早晚都和多蒙先生对一遍检测单。

    真有瑕疵品,当场就拆了重铸,绝不放它流出厂门。”

    “你心里有数就好。”

    许峥重新坐下,椅腿吱呀一声。

    茶水已经凉了,水面浮着极细的沫。

    静了片刻,叶百媚忽然抬起眼:“还有桩事——昨儿接到个外省的通话。”

    她语速放慢,像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对方打听新系列,开口就要三位数的量,还问我们仓库能吐出多少货。

    报价单和产能表已经传过去了,说这两日给准信。”

    许峥眉毛动了动,手在半空悬了一瞬:“要是能成……”

    后半句咽了回去,化作眼底倏然亮起的光,“你盯紧些,动静随时递过来。”

    “联系方式留妥了。”

    叶百媚应道,“一有回音,立刻来敲您的门。”

    又交代了几件零碎事务,她退后半步,目光扫过墙角那堆半成品包装箱:“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再去流水线上转两圈。

    机器声听着,心里踏实。”

    许峥摆了摆手,算是默许。

    门合拢时带进一缕穿堂风,吹散了桌上那点茶沫残留的湿气。

    门在身后合拢,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许峥向后靠进椅背,渔具厂账目和村道施工的琐碎在脑海里盘旋片刻,又被另一件事轻轻推开——七妹比赛的结果传回来了,是个好消息。

    他嘴角不自觉地松了松,气息从胸腔里缓缓吐出来。

    可这松弛没停留多久。

    他脸上的神情慢慢淡了,像午后阳光移过窗棂,阴影悄然覆上来。

    他想到了那个女孩。

    再过几个月,那场至关重要的考试就要来了。

    这些日子,厂里的事、村里的事,一件摞着一件,他几乎没怎么踏进过那间小屋,也没能好好坐下同她说几句话。

    书看得怎么样了?夜里睡得安稳吗?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她一个人扛着,肩膀会不会发酸?

    那孩子一向是不用人操心的。

    天不亮就能听见她屋里翻书的动静,纸页摩擦的声音又轻又快。

    她想抓住那根能改变一切的绳子,心思全扑在上面。

    可越是临近那个日子,绳子仿佛就越细,越勒手。

    何况……他想起那对几乎从不过问的身影,眉头微微蹙紧。

    他站了起来,木椅腿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声响。

    得去看看。

    现在就去。

    穿过厂区,脚步不自觉地越迈越急。

    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点机油和尘土混杂的气味。

    这些日子,他像颗被抽打的陀螺,在厂房、村委会和这条路上来回转,喘息的空隙都被挤得薄薄的。

    对那孩子的留意,确实是太少了。

    那场考试,像横在人生里的一道深堑。

    她得跨过去。

    从小就没摊上好运气,摊上的那两个人,影子都难得见一回。

    要不是这些年有人伸手拉着、护着,那盏灯恐怕早就灭了。

    好在孩子自己争气,性子静,书也读得进去,从不用人敲打催促。

    可越是见她这样闷着头一声不吭,他心里某个角落就越发悬着。

    最后这段路最是磨人,他怕那些看不见的重量把她压得太沉默,怕她只顾着往前赶,忘了喘气。

    宿舍区到了。

    几丛月季挨着墙根,新抽的芽是那种怯生生的嫩绿色,在风里微微打着颤。

    他步子缓下来,鞋底蹭过水泥小路,发出沙沙的轻响。

    尽头那扇门,是他特意嘱咐留出来的,图个清净。

    门前台阶扫得见不到一片落叶。

    他站定,指节屈起,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哪位?”

    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被打断的茫然。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拖鞋擦过地面。

    门向内拉开。

    女孩的脸出现在门后,干干净净,眼神清亮。

    门被敲响时,她正从题海里抬起头。

    额前的碎发扫过眼睫,她抬手拢了拢脑后束起的头发,浅蓝的衣领妥帖地贴着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