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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36章 挑些她爱吃的备着

    厂里那摊子事也刚理顺,正好能腾出手来,好好给她接风。”

    “我这就去集市转转。”

    向清鱼已经往门边挪步,“挑些她爱吃的备着。

    对了,还得给老二老三带些零嘴儿,让她们也乐呵乐呵。”

    “急什么。”

    许峥伸手轻拽她袖口,“后天才到呢。

    你先照看家里那几个小皮猴,我去厂里开个短会。

    晌午前赶回来,咱俩一道去采买。”

    向清鱼顿了顿,点头。”那成。

    路上骑慢些,会上的事也甭太较真,价钱什么的,总能谈拢的。”

    “晓得。”

    许峥笑着应声,转身往院里走。

    自行车从墙角推出来时,链条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他回头望了一眼——妻子还站在门槛里,晨光斜斜地切过她的半边身子。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极淡的尘烟。

    渔具厂的方向在镇子东头,要穿过两条巷子。

    想到再过几十个小时就能看见大女儿的脸,想到车间里那些新模具即将投入生产,他蹬车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巷口陆续有人影晃动。

    早起挑水的、扫院子的、蹲在门槛上吃早饭的,瞧见他都抬起胳膊挥了挥。

    “许厂长,这么早就往厂里赶啊?”

    晨光刚爬上窗沿,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叶百媚推门进来时,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许峥从桌后抬起头,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她坐下,将几份表格铺在桌面上。

    “都通知到了。”

    她说,“人齐了,在会议室等着。”

    许峥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他伸手抽过最上面那张,指尖划过纸面,停在几个加粗的条目旁。

    窗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还有工人们互相招呼的说话声——厂区正在醒来。

    “成本明细呢?”

    他没抬头。

    “多蒙在整理,马上送过来。”

    叶百媚顿了顿,“原材料那部分,比我们预估的高了百分之八。”

    许峥的手指停住了。

    他向后靠进椅背,视线越过表格,落在窗外的晾衣绳上。

    几件工装正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这个城市里,多少人一个月的收入还买不起一根鱼竿的骨架?他想起昨天傍晚,巷口杂货店的收音机里正重播着那场钓鱼比赛的片段。

    邻居们聚在那儿,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走吧。”

    他忽然站起身,将表格拢在一起,“别让他们等。”

    会议室的空气有些滞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有人低头翻着笔记,有人交头接耳。

    许峥走进来时,所有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技术组的老陈在搓手指,销售部的小赵坐得笔直,财务那边两个姑娘正交换着眼神。

    叶百媚将文件分发下去。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里,多蒙推门进来,把另一叠表格放在许峥手边。

    “这是详细成本。”

    多蒙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道工序都拆开了。”

    许峥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让那份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几秒。

    窗外的机器开始轰鸣,是隔壁车间开工了。

    那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远处传来的雷。

    “上星期那场比赛,”

    许峥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我们的竿子被镜头拍到了十三次。”

    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从昨天到现在,门卫室接了二十七个问询电话。”

    他继续说,手指在成本表上敲了敲,“但问完价格之后,还愿意继续聊的,不到三分之一。”

    老陈抬起头:“许老板,咱们的料子实在,工艺也到位,这成本……”

    “我知道。”

    许峥打断他,语气却缓和下来,“所以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要找出那个既不让厂子亏本、又能让钓鱼人舍得掏钱的数字。”

    他示意叶百媚开始。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第一个数字写上去的时候,笔尖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这是目前市面上同类产品的价格区间。”

    叶百媚画了一条横轴,“从最低的八十元,到最高的三百二十元。”

    小赵举手:“我们的成本已经接近区间中段了。”

    “接近?”

    多蒙翻了一页纸,“是已经超过。

    如果按常规利润率定价,我们得标到两百七十元以上。”

    房间里响起一片低语。

    许峥没有制止,他听着那些交错的嗓音——担忧的,质疑的,计算的。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看见老陈把眼镜摘下来,用力揉了揉鼻梁。

    “两百七。”

    许峥重复这个数字,像在咀嚼一块太硬的干粮,“一个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

    沉默再次降临。

    这次更沉,更厚,几乎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移动的滴答声。

    “能不能……”

    财务那边一个姑娘怯生生地开口,“能不能从包装或者配件上省一点?比如那个竿筒,现在用的是仿皮面的,如果换成帆布……”

    “不行。”

    技术组有人立刻反驳,“竿筒是保护竿子的第一道防线,省了这个,运输途中损坏率至少上升两成。

    到时候售后成本更高。”

    争论开始了。

    声音渐渐升高,数字在空中碰撞。

    有人说可以压缩营销费用,有人提议分批生产以降低库存压力,还有人建议推出简化版和豪华版两个型号。

    许峥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一两个关键词。

    他的笔迹很轻,几乎看不出力度。

    直到窗外的机器声忽然停歇——那是上午的第一次休息铃——他才抬起手。

    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这样。”

    许峥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全场,“我们分两步走。

    第一,技术部今天下班前,给我一份材料替代方案的可行性报告,不需要大改性能,只要成本能降百分之五。

    第二,销售部去做个市场测试,不要问‘你觉得多少钱合适’,去问‘如果你要买,你最在意什么’——是手感,是耐用,还是牌子响亮?”

    他顿了顿,看见小赵在飞快地记录。

    “至于定价,”

    许峥站起身,手撑在桌沿上,“我们不定在两百七。

    也不定在两百。”

    有人睁大了眼睛。

    “但具体定在哪里,”

    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等那两份报告出来再说。

    散会。”

    椅子拖动的声音陆续响起。

    人们低声交谈着离开,文件被收拢的窸窣声里,许峥仍站在原地。

    他看着白板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数字,看了很久。

    最后是叶百媚走过来,拿起板擦。

    “许老板,”

    她轻声说,“其实你已经有数了,对吧?”

    许峥没有回答。

    他转身望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正慢慢缩短。

    晨露已经干了。

    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