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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37章 所有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前排是叶百媚和多蒙,后面几排依次是各个部门的头儿,还有几个技术骨干。

    门被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许老板来了。”

    许峥朝众人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座前拉开椅子。

    皮革椅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都坐。”

    他说。

    等椅子挪动的声音平息下去,他才落座。

    窗外传来远处车间隐约的机器嗡鸣,像是某种背景音。

    “今天叫各位来,只为一件事。”

    许峥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咱们厂里那批碳纤维鱼竿,该标什么价码。”

    他停顿了片刻,让这句话在空气里沉了沉。

    有人挪了挪身子,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从某个角落传来。

    “钓鱼比赛办完了,报纸电台也报了光。”

    许峥继续说,“现在外面打听价钱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再拖下去,热气就该散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压在桌面上,“定价这事,往小了说关乎一笔生意的盈亏,往大了说牵扯厂子往后能走多远。

    所以——”

    他的目光转向左侧,“多蒙,你先说说,一根竿子从材料变成成品,到底要吞掉多少本钱。”

    被点到名字的人站了起来。

    多蒙手里捏着几页钉在一起的表格,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他先清了清嗓子。

    “技术部和财务部核对过三遍。”

    他开口时语调平直,像在念一份化验报告,“最烧钱的是碳纤维丝。

    研究所换来的那批料,本身就不便宜。

    加上树脂、涂料这些辅料,光材料这一项,摊到每根竿子上——”

    他低头看了眼表格,“一百二十块。”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工也贵。”

    多蒙没抬头,手指顺着表格往下移,“工序比普通鱼竿多七道,每道都得熟手盯着。

    折算下来,一根竿子的人工费三十五块。”

    他的指尖停在最后几行,“机器磨损、水电、包装、运输……这些零碎加在一起,又是二十五块。

    总数是一百八。”

    他抬起眼睛,补充道:“这还没算管理费和往后打广告要扔进去的钱。

    要是全摊上,每根竿子的本钱大概摸到两百块门槛。”

    会议室里突然变得很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吐着微弱的气流声。

    销售那边先有了动静。

    张军把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笔帽磕在桌面上发出“嗒”

    的一声。”普通竹竿,材料加人工不到二十块。”

    他的声音有点干,“玻璃钢的撑死六十。

    咱们这个……翻着跟头往上蹿啊。”

    多蒙点了点头,动作很轻。”料子金贵,工艺也费事。

    但话说回来——”

    他第一次提高了些音量,“这东西上手掂过就知道。

    比竹竿轻一半,甩出去却吃得住劲。

    鱼咬钩时竿梢那点颤,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

    这些,别的竿子给不了。”

    许峥用指节叩了叩桌面。

    很轻的两下,却让所有交头接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本钱多少,现在大家都清楚了。”

    他说,“接下来,我想听听各位的意思。

    价钱定在哪儿合适,怎么定才既卖得动又对得起咱们的心血——都说说看。”

    他的目光从左边缓缓移到右边,像是在等待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

    窗外的机器声不知何时停了,会议室陷入一种紧绷的安静里,只有墙上的挂钟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跳动。

    多蒙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默。

    “碳纤维竿的价格不能定得太低。”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研发和生产投入了那么多,定价若是压得太狠,别说盈利,连本钱都可能收不回来。

    厂子下一步怎么走?”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况且,这是厂里目前最高端的产品线。

    价格本身也是一种信号,定低了,牌子就立不起来。

    我的意见是,起步价不能低于两百五十块。

    这个价位才能留出必要的利润,也配得上它的定位。”

    “两百五?”

    生产部门的负责人几乎立刻接上了话,“多蒙同志,您这算盘打得是精细,可算漏了市场那头吧?咱们亚市普通工人,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块到一百块出头。

    一根竿子要人家两三个月的工钱,就算是铁杆的钓鱼迷,掏钱的时候手也得抖三抖。

    要我说,一百八顶天了。

    先让东西卖出去,把名气打响,等以后量大了成本摊薄,再谈涨价不迟。”

    “一百八?”

    多蒙的声调扬了起来,“那厂里的日常开销、宣传费用、往后的技术改进,这些钱从天上掉下来?没有利润支撑,厂子怎么活下去,大家的待遇怎么提?再者,这个价码摆出去,消费者心里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这东西不过如此,长远看,牌子反而砸了。”

    “价定得再漂亮,没人买,牌子不也是空架子?”

    对方立刻顶了回来,“咱们之前又是办比赛又是找报纸宣传,图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人肯掏钱吗?要是价格门槛高得普通老百姓够不着,前面那些功夫不全白费了?现实一点,先站稳脚跟再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没法说服对方。

    会议室里烟气渐浓。

    其余的人渐渐分成了两边。

    一边赞同多蒙,认为保住利润、塑造品牌形象是当务之急;另一边则倾向于生产负责人李大海的看法,觉得市场接受度才是眼下生死攸关的问题。

    “大海同志的话,有他的道理。”

    王亚萍的声音不高,却让争论稍歇,“厂子起步不久,家底不算厚。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资金转起来,把市场的门敲开。

    价格若是悬得太高,东西卖不动,资金压在那里,周转不灵,日常的生产经营都要受拖累。”

    会议室里弥漫着烟草与旧木混合的气味。

    窗外的光线斜切进来,将悬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争论的声音像夏日午后此起彼伏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

    最先开口的是管账目的那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点着摊开的表格。”从我们收到的反馈来看,”

    他的声音平直,像在念一份清单,“愿意为一根钓竿掏出超过一百五十块钱的人,十个里头找不出两个。

    多数人的手,伸到一百块上下就停住了。”

    “这个看法,我无法赞同。”

    说话的是技术部门那位,姓赵,肩膀很宽。

    他摇头时,脖颈的筋络微微凸起。”碳纤维不是寻常竹竿。

    它轻,韧,甩出去的手感截然不同。

    这就像……”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从听匣子换成了带大喇叭的收音机,贵出的那份钱,买的是耳朵里的享受。

    我们这东西,对准的是那些讲究手感、不吝啬花钱买舒坦的主顾。

    价钱压得太低,反而让人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