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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45章 朝这片人潮望过来

    许峥胸腔里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扯了扯向清鱼,声音压得很低:“……看到了吗?柱子边上。”

    玻璃瓶在她怀里磕出轻响。

    远处,大妹直起身,抬手遮在眉骨上,朝这片人潮望过来。

    许峥的声音穿过攒动的人头。

    辫子乌黑,扎成两股垂在肩侧。

    红格子外套的姑娘踮着脚尖,视线扫过站台——是大妹。

    她身侧立着付聪。

    两个鼓胀的帆布袋搁在他脚边,网兜挂在他手腕上,里头搪瓷脸盆碰着茶缸,哐当轻响。

    “这边!”

    许峥扬起手臂。

    那张张望的脸转过来,眸子倏地亮了。

    她几乎是跳起来挥手:“爸!妈!”

    清脆的喊声裹着站台的嘈杂,却清晰得像颗石子投进水面。

    付聪也望过来,眼角弯出笑纹。

    向清鱼的步子快了起来。

    人群被拨开,她先一步到了跟前。

    大妹扑进她怀里,胳膊环得紧紧的,又转身搂住父亲的脖子。

    “可算到了……”

    姑娘的嗓音压得低低的,有些发颤。

    “傻孩子。”

    向清鱼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下巴都尖了。”

    “哪儿有。”

    大妹用袖口蹭了蹭眼角,咧开嘴,“我每顿都吃两碗呢。”

    许峥已经握住了付聪的手。

    “这一路,劳您费心了。”

    “顺路的事。”

    付聪松开手,指了指地上那堆行李,“本来没多少,收拾着就多了……倒是给你们添累赘。”

    “这话说的!”

    许峥弯腰去提帆布袋,沉得让他手腕一坠,“您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网兜、包袱卷、捆得扎实的纸箱——书页的棱角从箱缝里顶出来。

    向清鱼拎起网兜,搪瓷碰出清脆的叮当。

    大妹抱起包袱,布料蓬松,裹着棉絮的味道。

    许峥和付聪各抓一个帆布袋的拎手,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那个书箱还搁在原地。

    “给我吧。”

    司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旁边。

    他弯身,双臂一拢就把纸箱抱离了地面,动作轻巧得像拾起一叠报纸。

    “总让您帮忙……”

    许峥有些过意不去。

    “顺手。”

    司机朝站台出口扬了扬下巴,“车就在外头,走吧。”

    行李一件件塞进吉普车的后厢。

    帆布袋挤着包袱,网兜卡在缝隙里,纸箱稳稳坐在最上面。

    后备箱盖合上时,发出沉闷的扣锁声。

    黄昏的光斜斜切过站前广场,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交叠着投在水泥地上。

    车门合拢的声响沉闷地隔绝了站台的喧嚣。

    引擎低鸣着,将一行人带离了那片水泥空地。

    后排的座位有些拥挤,年轻的姑娘被父母夹在中间,那位陪同的男老师则坐在了前面。

    车厢里的空气很快活络起来。

    坐在中间的女孩开始说话,声音清脆,像春日清晨最先醒来的那只雀儿。

    她讲述着过去十几日在不同城镇间的辗转,舞台上的灯光,幕布后的汗水,还有塞在行囊深处的几份小心意。

    身旁的母亲听着,眼角弯出细细的纹路,不时追问一些细节。

    前座的男子偶尔回过头,温言补充两句,话语里是对女孩勤勉与成长的赞许。

    父亲的目光落在女儿生动鲜活的侧脸上,一种沉甸甸的、温热的东西慢慢填满了胸腔。

    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窗外的田垄与屋舍逐渐熟悉。

    女孩的脸几乎贴在玻璃上,鼻息呵出一小团白雾。”还是这儿好,”

    她喃喃道,声音里透着彻底的松弛,“连风的味道都不一样。”

    前座的男子也望向窗外,掠过一片片收割后的稻田和袅袅的炊烟,轻声说:“宁静,是另一种风景。”

    当那辆沾满尘土的绿色车子碾过村口的土路,最终停在熟悉的院门前时,院子里早已涌出了一群人。

    几个年纪小些的女孩子跑在最前头,后面跟着步履稍缓的老妇人,还有几位闻声探出头来的邻人。

    “姐姐!”

    “是姐姐回来了!”

    稚嫩的欢呼声炸开,几个小小的身影如同归巢的雏鸟,扑向刚刚踏出车门的少女,将她围在**,蹦跳着,拉扯着她的衣角。

    父亲和母亲则赶忙走向那位男老师,握着他的手道谢,又转向驾驶座,对司机说着感激的话。

    司机利落地帮忙卸下几只简单的行李,推开了递过来的纸钞,只接过一碗清水喝了,便摆摆手,掉转车头驶上了来路。

    ……

    “哎呀,瞧瞧这是谁回来了!”

    “许家的大姑娘!个子蹿了一截,模样也更水灵了!”

    “连老师都陪着送回来,真是有面子!”

    “清鱼啊,你们这闺女,可真是给你们争了大光!”

    左邻右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奇的、善意的目光交织在那对师生身上。

    在这片土地上,能走出村子去表演,还能坐着专车回来,有师长亲自护送,无论如何都算得上一桩新鲜事。

    被围观的少女脸颊泛起了红晕,像擦了淡淡的胭脂,但她并未怯场,声音清晰地挨个问候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她的话音才落,旁边一位正在拣选豆角的中年女人就笑着接过了话头,手里的活计也没停:“丫头,你现在可是咱们这儿的名人啦!前几个晚上,电视里播省城的演出,我们可都瞧见啦!你站在最前头领舞,那身段,那眼神!把我家那口子都看直了眼,连连说,老许家这是积了德,飞出一只彩凤来!”

    旁边蹲着抽旱烟的老汉也点点头,眯着眼回忆:“是哩,电视片子是有点花,可你这张脸,看得真真切切。”

    “跳得是带劲!咱们这儿,多少年没人在那方盒子里露过脸了。”

    “往后,是不是要去更大的地方,当真正角儿了?”

    有人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

    院门合拢,将那些张望的视线隔在了外头。

    几个小身影立刻黏了上来,扯衣角的,抱腿的,叽喳声像炸开的豆子。”省城的楼是不是戳到云里去了?”

    “摄像机沉不沉?”

    “给我们藏了什么宝贝?”

    被围在中间的女孩挨个揉了揉那些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笑:“别急,都在包里呢。”

    堂屋的方桌擦得发亮,粗瓷杯沿还挂着水珠。

    老太太正要提壶,女孩已经接了过去。

    热水注入杯底的声音闷闷的,白汽袅袅升起。

    她先递给坐在木椅上的客人,再是父母和祖母,最后才轮到自己。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溅出半点水星。

    做父亲的看在眼里,没说话,只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客人捧着杯子,指腹感受着粗瓷温热的质感。”又来叨扰了。”

    他说。

    “您这是哪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