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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46章 我们一百个放心

    男人立刻接上,语气实实在在,“孩子跟着您,我们一百个放心。

    这趟还劳您亲自跑一趟,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

    他记得头回见这位老师的情形,话不多,眼神却专注,是那种把学生的事真搁在心上的人。

    先前门外那些热闹的动静似乎还在耳边飘着。

    邻居们挤在巷子里,嗓门一个比一个亮。”哎哟,电视里那个真是你家大丫头!”

    “瞧瞧这气派,到底是见过世面了!”

    被议论的主角只是抿着嘴笑,脸颊有点红。”都是老师教得好,我自己还差得远呢。”

    这话引来更多善意的哄笑。

    男人站在一旁,对投来的目光点点头,并不插嘴。

    做母亲的和祖母听着那些夸赞,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心里头暖烘烘、软乎乎的。

    还是当家的开了口,声音带着笑意:“多谢大伙儿惦记!孩子刚下车,累得很,我们先安顿,改天再闲唠啊!”

    人群这才恍然似的让开一条道,目光却还追着那几个背影,直到门板掩上。

    最小的两个丫头已经迫不及待去翻那个鼓囊囊的网兜了。

    姐姐由着她们去,自己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水。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一路的尘土气仿佛都被熨帖了下去。

    屋外的光透过窗棂,在泥地上切出几块明亮的格子,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打着旋。

    日头已经斜到屋檐角了。

    付聪放下手里的粗瓷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轻响。

    他目光扫过门框外头——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快要爬到门槛边上了。

    几个小丫头围在大妹身边,手指头绞着衣角,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姐姐脚边那个花布包袱。

    “许同志,向同志,”

    他站起身,衣摆带起一阵微风,“人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许峥急急从条凳上站起来,凳子腿刮过地面。”这哪成!您连口水都没喝顺当呢!”

    他声音有些发紧,手已经伸过来要拉付聪的胳膊,“灶上正做着饭,都是自家地里长的东西,您说什么也得吃了再走!”

    女人也从灶间探出身子,围裙上沾着面粉。”是啊老师,面都擀开了!”

    付聪往后退了半步,正好避开许峥的手。

    他脸上还带着笑,可脚步已经转向门口。”真不麻烦了。”

    他说得慢,每个字都清楚,“你们一家人难得聚齐,该好好说说话。

    我在这儿,反倒让你们不自在。”

    他说话时眼睛看着院子里。

    最小的那个丫头正扯大妹的袖子,声音细细地飘过来:“姐,包里真有城里那种玻璃纸包的糖么?”

    许峥还要说什么,付聪已经走到门槛边。

    他侧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屋里——大妹蹲在地上解包袱结,几个妹妹的脑袋凑成一圈,母亲撩起衣角擦了擦眼角。

    这个画面让他停顿了一瞬。

    “孩子很有天分。”

    他突然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肯下功夫,也懂事。

    团里几个老同志都看重她。”

    他顿了顿,“该念的书还得念,这个年纪,脑子里不能只装台步和唱腔。”

    女人连连点头,手指在围裙上搓了又搓。”我们记着了,明天就让她回学校去。”

    许峥已经拎起个布袋子追上来。”那您带点东西路上吃!自家晒的枣子,还有炒花生——”

    袋子被塞过来,沉甸甸的。

    付聪这回没推辞。

    他接过去时,手指碰到袋子里硬壳的花生,发出窸窣的响声。”那我走了。”

    他说,“别送,我认得路。”

    可许峥还是跟了出来。

    两人前一后走过晒谷场,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柴火灶的烟味和谁家炖菜的咸香。

    付聪走得不快,像是在看那些土墙、草垛,还有蹲在门口抽旱烟的老人。

    走到村口那棵**子柳树下时,他停下脚步。

    “就这儿吧。”

    他转过身,布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回去跟孩子说——下月初七,文化馆有观摩演出,她要是功课跟得上,可以来看。”

    许峥站在柳树的影子里,一个劲点头。

    他看见付老师转身往大路上去,背影在渐暗的天光里越来越模糊,最后和远处田埂上归家的牛影融在一起。

    布袋子里,炒花生的焦香一丝丝渗出来。

    土路尽头扬起一阵烟尘。

    许峥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直到那辆突突作响的拖拉机彻底拐过山坳,才转身往回走。

    指间还残留着方才握手时的力道,那位付老师的手掌干燥温热,临别前又叮嘱了一遍关于大妹练功与课业的事。

    他应下了,心里沉甸甸的,是感激,也是盼头。

    院门敞着,还没走近,里头喧腾的笑语声便像涨潮的水,一波波漫出来。

    跨过门槛,堂屋里的光景全变了。

    先前那份陪着客人时的规整与安静,此刻碎了一地,被孩子们七嘴八舌的欢叫取代。

    几个小丫头片子围在中间,脑袋挤挨着,眼睛亮得灼人。

    “爹回来了!”

    不知哪个眼尖,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许峥脸上松缓下来,踱进屋。

    大妹正蹲在那个鼓囊囊的旅行袋前,埋头翻找。

    向清鱼和母亲挨着坐在条凳上,目光笼着孙女,嘴角噙着笑,那笑意软和得像晒透的棉絮。

    几个小的屏着呼吸,脖子伸得老长。

    “付老师上车了?”

    大妹抬起脸,额角有层细密的汗。

    “嗯,碰上顺路的拖拉机,指到镇上了。”

    许峥在旁边空凳上落了座,也瞧着女儿的动作。

    “先歇口气,喝口水。”

    向清鱼温声道。

    “娘,我不渴。”

    大妹声音里带着跑动后的微喘,手上却没停。

    她从袋底捧出个方方正正的物事,外面严严实实裹着层暗黄的油纸,细麻绳十字交叉捆得扎实。

    她走到祖母跟前,腰微微弯下,将那包东西递过去。

    “奶奶,省城老铺子买的。

    排了挺久的队呢。”

    她语气认真,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是绿豆糕跟桂花糕,店家说做得软和,糖搁得少,不腻嗓子。

    您跟爷爷牙口轻,吃着应当合适。

    您尝尝看,对不对胃口。”

    老太太怔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

    随即,笑意从她眼角深深的纹路里漾开,漫过整张脸。

    她伸出那双关节粗大、皮肤皴皱的手,接过了油纸包,指尖在上头轻轻摩挲了两下,没立刻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