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53章 几个工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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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台缠绕机和固化炉正在工作,指示灯明明灭灭。
工人们分散在流水线旁,有的盯着控制面板上的数字,有的正弯腰调整半成品的位置,还有的推着堆满物料的平板车从过道经过。
看见许峥进来,附近几个工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老板。”
“许老板来了啊。”
“老板好。”
许峥朝他们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神情。
他的视线慢慢扫过整条生产线,也扫过那些或专注或藏着不安的脸。
新产品上马,用的又是从来没碰过的碳纤维材料,大家心里都没底。
再加上这两天关于定价的传闻悄悄在厂里流传,他隐约能感觉到,某种忧虑正在弥漫。
他走到正在调整缠绕机张力的老赵身旁。
老师傅盯着仪表盘,眉头皱得很紧。
许峥伸手按了按他的肩。
“机器还行吗,赵师傅?”
老赵抬起头,见是他,嘴角扯了扯,声音里压着愁绪:“机器是没得说,比咱们以前使的强太多了。
就是……这材料太娇贵,干起活来束手束脚的,总怕弄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又说:“许老板,工友们都在私下嘀咕,说咱这新竿子要卖两百多一根?这价钱……真有人买吗?比最好的竹竿贵出十几倍去了。
大伙儿都担心……担心东西做出来了,最后全堆在仓库里落灰。
到时候可咋办……”
老赵那句话落下,四周机器运转的嗡鸣似乎都轻了些。
几个正弯腰忙活的工人,手上的活计不自觉地慢了半拍,耳朵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偏过去。
效益两个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里——厂子好,碗里才有肉;厂子要是走了下坡路,眼前这安稳日子怕也就到了头。
许峥没恼,反倒笑出了声,那笑声敞亮,刻意往周围送。”老赵,还有各位师傅,都把心稳稳揣回去!”
他朝旁边挪了几步,站到一处略空的地方,目光扫过渐渐聚拢的人影,嗓门提了起来,“我晓得,大伙儿怕这新竿子价定高了,砸在手里,拖累了厂子,更拖累了自家的钱袋子。
这份惦记,我许峥记下了,这说明啥?说明在咱们心里,这儿就是自个儿的家!”
围着的面孔上,忧虑像没散尽的雾,还蒙着一层。
许峥忽然收了笑,竖起两根指头,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钉子:“可我今天得把话撂明白——咱们这碳纤维的竿子,定两百多,不是贵,是贱卖了!是实打实的‘土坷垃价钱’!”
“土坷垃价?”
人堆里冒出句嘀咕,是个年轻的声音,透着不信。
两百多,眼下够一个普通工人吭哧吭哧干上小半年的,能换回的土坷垃,怕是能堆成山。
那嘀咕声飘进了许峥耳朵。
他视线掠过那年轻人,又缓缓看过每一张脸。”大伙儿许是没听说全,或是只听了点风声。
咱这用碳纤维造的竿子,搁在外头,搁在那些洋人地界上,是什么光景?我告诉各位——得求着人家买!一根稍微像点样的进口货,漂洋过海摆到咱们这儿,底价就得是这个数!”
他先摊开一只巴掌,又把另一只手的一根指头添上去,用力晃了晃。
“六百?八百?想少了!是一千块打底!只多不少!”
“一千?!”
人群里像被丢进了颗石子,惊诧的涟漪低低地漾开。
这数目对每月攥着几十块钱的他们来说,听着都烫耳朵。
“没错,一千,还得往上!”
许峥胸膛起伏了一下,语气沉了下去,“凭啥?凭料子金贵!凭技术掐在人家手里!洋人就指着这个,从咱们口袋掏钱!可眼下,世道变了!”
他手臂一伸,指向流水线上泛着暗哑光泽的半成品竿节。
“咱们‘大鱼’厂,得了多蒙的援手,把那技术山头给啃下来了!造出的家伙,不比外头的差!可咱们卖多少?两百出头!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各位自己掂量,这算不算‘土坷垃价’?这便宜是不是捡到云彩里去了?”
震撼像风一样刮过人群,交头接耳的窸窣声密了起来。
一张张脸上,先前的愁云被惊愕冲淡,隐隐透出点热切的火星子。
许峥看着那点**星,知道火候到了。
车间里的空气原本有些滞重。
许峥的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肩背,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铁砧上,一下一下,凿开沉闷。
“两百多块,”
他说,手在空中虚虚一握,仿佛掂量着什么,“听起来是个数。
可你们算算账,一千多的洋货摆在那边,我们这一头,省下的是多少?”
他顿了顿,让那数字在每个人心里滚过一遍。”钱省了,东西呢?”
他的视线转向角落。
多蒙就站在那儿,背微微弓着,像棵习惯了风雨的老树。
接收到许峥的视线,他往前挪了半步,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砂石摩擦的质感:“竿子……我们做的竿子,撑得住,弯得回,手上细微的动静也传得清清楚楚。”
他没什么花哨词儿,只是把手里那截乌黑的碳纤维样品举了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不比外头的差。
这话,我敢认。”
技术员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重量,落进耳朵里,成了实心的东西。
几张原本绷着的脸,线条稍稍松动了些。
许峥接回话头,语速快了些,像在驱赶什么。”眼下卖得慢,不是东西摆不上台面,也不是咱们要价狠。”
他摇了摇头,“是知道它好、知道它划算的人,还不够多。
酒再香,缩在深巷里,味儿也飘不出去。”
他目光掠过一张张脸,捕捉着那些细微的变化。”接下来,我们要把它亮出去,拿到水边,拿到那些真正懂行的人眼前去。
让这片地界上最会钓鱼的手,都来试试咱们的‘大鱼’。
只要钩子沉过水,竿子弯过腰,好坏,自然就分明了。”
他看到一些眼睛里的光被擦亮了,像蒙尘的玻璃忽然被呵了口气,再抹开。
“所以,”
他的声音沉下来,恳切,压住了车间里隐约的机器低鸣,“现在咱们脑子里该琢磨的,不是仓库里能不能清空,是手上的活计能不能更硬气。
每一根竿子从这儿出去,都得经得起摔打,挑不出毛病。
东西自己会说话。
等它开口那天,只怕订单像开闸的雪水,涌过来,咱们这双手,还嫌接不住。”
他停了停,让想象的空间在寂静里膨胀。”到那时,揣进兜里的,只会多,不会薄。”
“在理!”
有人闷声应和。
“对,把家伙做得铁硬,还怕没人伸手?”
“一千多和两百多,闭着眼也知道摸哪个!”
低语声汇成了嗡嗡的一片,脸上的阴云被风扯开了口子,透出底下躁动的热切。
担忧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粗糙而坚实的干劲。
工人们分散在流水线旁,有的盯着控制面板上的数字,有的正弯腰调整半成品的位置,还有的推着堆满物料的平板车从过道经过。
看见许峥进来,附近几个工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老板。”
“许老板来了啊。”
“老板好。”
许峥朝他们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神情。
他的视线慢慢扫过整条生产线,也扫过那些或专注或藏着不安的脸。
新产品上马,用的又是从来没碰过的碳纤维材料,大家心里都没底。
再加上这两天关于定价的传闻悄悄在厂里流传,他隐约能感觉到,某种忧虑正在弥漫。
他走到正在调整缠绕机张力的老赵身旁。
老师傅盯着仪表盘,眉头皱得很紧。
许峥伸手按了按他的肩。
“机器还行吗,赵师傅?”
老赵抬起头,见是他,嘴角扯了扯,声音里压着愁绪:“机器是没得说,比咱们以前使的强太多了。
就是……这材料太娇贵,干起活来束手束脚的,总怕弄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又说:“许老板,工友们都在私下嘀咕,说咱这新竿子要卖两百多一根?这价钱……真有人买吗?比最好的竹竿贵出十几倍去了。
大伙儿都担心……担心东西做出来了,最后全堆在仓库里落灰。
到时候可咋办……”
老赵那句话落下,四周机器运转的嗡鸣似乎都轻了些。
几个正弯腰忙活的工人,手上的活计不自觉地慢了半拍,耳朵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偏过去。
效益两个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里——厂子好,碗里才有肉;厂子要是走了下坡路,眼前这安稳日子怕也就到了头。
许峥没恼,反倒笑出了声,那笑声敞亮,刻意往周围送。”老赵,还有各位师傅,都把心稳稳揣回去!”
他朝旁边挪了几步,站到一处略空的地方,目光扫过渐渐聚拢的人影,嗓门提了起来,“我晓得,大伙儿怕这新竿子价定高了,砸在手里,拖累了厂子,更拖累了自家的钱袋子。
这份惦记,我许峥记下了,这说明啥?说明在咱们心里,这儿就是自个儿的家!”
围着的面孔上,忧虑像没散尽的雾,还蒙着一层。
许峥忽然收了笑,竖起两根指头,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钉子:“可我今天得把话撂明白——咱们这碳纤维的竿子,定两百多,不是贵,是贱卖了!是实打实的‘土坷垃价钱’!”
“土坷垃价?”
人堆里冒出句嘀咕,是个年轻的声音,透着不信。
两百多,眼下够一个普通工人吭哧吭哧干上小半年的,能换回的土坷垃,怕是能堆成山。
那嘀咕声飘进了许峥耳朵。
他视线掠过那年轻人,又缓缓看过每一张脸。”大伙儿许是没听说全,或是只听了点风声。
咱这用碳纤维造的竿子,搁在外头,搁在那些洋人地界上,是什么光景?我告诉各位——得求着人家买!一根稍微像点样的进口货,漂洋过海摆到咱们这儿,底价就得是这个数!”
他先摊开一只巴掌,又把另一只手的一根指头添上去,用力晃了晃。
“六百?八百?想少了!是一千块打底!只多不少!”
“一千?!”
人群里像被丢进了颗石子,惊诧的涟漪低低地漾开。
这数目对每月攥着几十块钱的他们来说,听着都烫耳朵。
“没错,一千,还得往上!”
许峥胸膛起伏了一下,语气沉了下去,“凭啥?凭料子金贵!凭技术掐在人家手里!洋人就指着这个,从咱们口袋掏钱!可眼下,世道变了!”
他手臂一伸,指向流水线上泛着暗哑光泽的半成品竿节。
“咱们‘大鱼’厂,得了多蒙的援手,把那技术山头给啃下来了!造出的家伙,不比外头的差!可咱们卖多少?两百出头!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各位自己掂量,这算不算‘土坷垃价’?这便宜是不是捡到云彩里去了?”
震撼像风一样刮过人群,交头接耳的窸窣声密了起来。
一张张脸上,先前的愁云被惊愕冲淡,隐隐透出点热切的火星子。
许峥看着那点**星,知道火候到了。
车间里的空气原本有些滞重。
许峥的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肩背,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铁砧上,一下一下,凿开沉闷。
“两百多块,”
他说,手在空中虚虚一握,仿佛掂量着什么,“听起来是个数。
可你们算算账,一千多的洋货摆在那边,我们这一头,省下的是多少?”
他顿了顿,让那数字在每个人心里滚过一遍。”钱省了,东西呢?”
他的视线转向角落。
多蒙就站在那儿,背微微弓着,像棵习惯了风雨的老树。
接收到许峥的视线,他往前挪了半步,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砂石摩擦的质感:“竿子……我们做的竿子,撑得住,弯得回,手上细微的动静也传得清清楚楚。”
他没什么花哨词儿,只是把手里那截乌黑的碳纤维样品举了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不比外头的差。
这话,我敢认。”
技术员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重量,落进耳朵里,成了实心的东西。
几张原本绷着的脸,线条稍稍松动了些。
许峥接回话头,语速快了些,像在驱赶什么。”眼下卖得慢,不是东西摆不上台面,也不是咱们要价狠。”
他摇了摇头,“是知道它好、知道它划算的人,还不够多。
酒再香,缩在深巷里,味儿也飘不出去。”
他目光掠过一张张脸,捕捉着那些细微的变化。”接下来,我们要把它亮出去,拿到水边,拿到那些真正懂行的人眼前去。
让这片地界上最会钓鱼的手,都来试试咱们的‘大鱼’。
只要钩子沉过水,竿子弯过腰,好坏,自然就分明了。”
他看到一些眼睛里的光被擦亮了,像蒙尘的玻璃忽然被呵了口气,再抹开。
“所以,”
他的声音沉下来,恳切,压住了车间里隐约的机器低鸣,“现在咱们脑子里该琢磨的,不是仓库里能不能清空,是手上的活计能不能更硬气。
每一根竿子从这儿出去,都得经得起摔打,挑不出毛病。
东西自己会说话。
等它开口那天,只怕订单像开闸的雪水,涌过来,咱们这双手,还嫌接不住。”
他停了停,让想象的空间在寂静里膨胀。”到那时,揣进兜里的,只会多,不会薄。”
“在理!”
有人闷声应和。
“对,把家伙做得铁硬,还怕没人伸手?”
“一千多和两百多,闭着眼也知道摸哪个!”
低语声汇成了嗡嗡的一片,脸上的阴云被风扯开了口子,透出底下躁动的热切。
担忧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粗糙而坚实的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