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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54章 山顶上那块最硬的石头

    许峥最后站直了身子,声音拔高了一度,却不再急促,像定了调的弦。”都记着,‘大鱼’这个名字,要么不立,立起来,就得是山顶上那块最硬的石头。

    咱们现在干的,是头一遭的事——让自家水里讨生活的人,用上自家地里长出来的、顶好用又实在的竿子。”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与许多道视线短暂相碰。”这份往后能说道的荣光,里头有你们的指纹,有你们的汗。

    这话,你们信不信?”

    “信!!!”

    吼声炸开来,撞在冰冷的墙壁和机器上,又弹回来,滚荡在空气里。

    连平时总耷拉着眼皮、像在盘算什么的老赵,也用力梗了梗脖子,脸上深刻的纹路被某种力量撑开,舒展了些。

    望着重新烧起火的众人,许峥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空话填不饱肚子,他知道。

    但有些时候,胸膛里憋着的那口气,比真金白银还能催人往前拱。

    他刚才那番掰开揉碎的道理,像颗烧红的铁钉,把关于价码的嘀咕和不安,钉成了对指尖功夫的苛求,和对不久之后某个场景的共同眺望。

    人心里那根绳拧紧了,能拽动山。

    有了这口气顶着,前面就算横着坎,也能趟过去。

    ……

    在车间用一番话把有些涣散的人心重新捻成一股绳后,许峥脚步没停,转身又钻进了还在生产玻璃钢钓竿的区域,随后是堆着各色原料的仓库。

    他得看看那些标着“精品”

    的玻璃钢竿子眼下出了多少,也摸摸那些堆着的材料,心里到底还有多少底。

    碳纤维的供应线需要谨慎维持,库存数字每天都要核对两遍。

    他合上报表夹,走回那间朝北的办公室。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穿堂风。

    叶百媚将几页纸放在木质桌面上,纸张边缘与桌面纹理形成短暂的交错。”许总,采购清单和出库单需要确认。

    还有这些,”

    她的指尖在另一沓纸上停顿,“上午接到的咨询记录,大部分问题还是围绕定价。”

    他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手写的客户留言。

    询问价格的比例依然很高,但语气里尖锐的质问少了,多了些试探性的措辞。

    钢笔在纸面滑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几天压力不小吧?”

    他没有抬头,“新产品面市总会遇到观望期,按原定步骤推进演示工作就好,别太赶。”

    笔尖停住,他抬起视线,“你自己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叶百媚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

    她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平稳:“宣传节奏我会把控。

    上次钓鱼活动的反响比预期好,几位获奖者主动提了使用感受,那些评价已经整理出来了,可以用在下一轮物料里。”

    提到钓鱼赛事,他嘴角有了些许弧度。

    那批试制钓竿在抛投时的弧度与回弹力,确实让几个老手当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口碑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缓慢发酵。

    “客户资料也要开始建档,”

    他把签好的文件递过去,“尤其是那些反复询问性能参数的人,标记出来重点联系。”

    “已经安排下去了。”

    她接过纸张时,指节微微绷紧。

    又交代了几项日常安排,高跟鞋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向后靠进椅背,指腹按压着眉骨。

    窗外天色正一层层暗下去,像被稀释的墨汁。

    他锁上抽屉,关掉了台灯。

    自行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推开院门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小院。

    堂屋的灯光透过纱窗洒在泥地上,电视机的喧哗声与孩童的嬉笑混在一起。

    厨房方向飘来油脂与酱油混合的温热气息。

    车轮碾过院前碎石,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许峥推开车门时,堂屋的灯光正透过纱窗漏出来,在暮色里晕开一片暖黄。

    他刚踏进门槛,六妹的声音就撞进耳朵里——那声音尖细,带着孩子特有的、不加掩饰的雀跃。

    “爸!快看那个箱子!里头有我们家的竿子!”

    许峥脚步顿住,视线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投向墙角的方匣子。

    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着一池晃荡的水。

    水边立着个人影,面目模糊,只有手臂和腰身的线条绷得紧实,正将一截细长的影子从粼粼波光里一寸寸提起。

    镜头推近,那影子弯出一道隐忍的弧,持影人的手腕稳得像焊住了,不见半分抖。

    画面倏地一切,几个方正的字砸在屏幕上:“大鱼碳纤维钓竿”

    有个低沉的嗓子从匣子深处滚出来,说着进口的料子、自家的价钱,又说轻巧、又说韧劲、又说指尖上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它。

    话不多,一句赶着一句,十五个数的工夫,便说完了。

    光暗下去,换上了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许峥钉在原地,耳朵里嗡嗡的。

    他脑子里像被什么掏过一遍,空的,只反复滚着一个问号:什么时候的事?厂子里那点能动的钱,早就算得清清楚楚——印了些花花绿绿的纸,预备着去人堆里摆弄摆弄家伙什,再就是往两场钓赛里塞了点名头。

    至于那方会发光会说话的匣子?他连价钱都没去打听过。

    贵,且虚,不如让人亲手掂量、亲眼瞧见来得实在。

    那眼前这……算怎么回事?

    谁的手笔?做得竟有模有样,还送到了这亮晃晃的匣子里叫人瞧?

    “爸!你瞧见了吧?是咱们的竿子!在匣子里亮相了呢!”

    四妹不知何时蹭到了腿边,小手攥着他衣角,仰起的脸被屏幕残光照得发亮,满是某种与有荣焉的神气。

    厨房门帘一挑,带着油烟的热气先涌出来,随后才是系着围裙的向清鱼。

    她手里还捏着块湿抹布,看见许峥对着黑下去的屏幕出神,嘴角便弯了弯。

    “回来得正好。

    瞧见那稀奇没?晚饭前就闪过了,我也唬了一跳。

    不知是哪位菩萨顺手行的好,弄得还挺周全。”

    “你早看见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许峥转过脸,话问得急。

    “就今晚,七点档那新闻播完,戏文还没开场的那阵空当。

    来回闪了好几次了。”

    向清鱼语气里透着轻快,显然觉得这是桩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咱家那小厂子,竟也有这份运道。”

    许峥心头的疑云却更沉了。

    七点档之后的缝隙,那是寸光寸金的地界。

    谁肯不声不响砸下这么一笔?图什么?

    叶百媚的影子第一个掠过心头。

    可方才在办公室里,她字字句句都是摊在明面上的账目,呼吸般自然。

    若她要做这事,断不会让第一声响动是从这发光的匣子里传出来。

    多蒙?那更不可能。

    那人眼里只有图纸上的线条和炉子里的火候。

    莫非是哪个拿了货的铺子,自己起了意?

    向清鱼的手指刚触到电视开关,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还未散尽。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越过十点,夜色浓稠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