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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66章 是好事

    她声音怯怯的,“你们……怎么了?”

    许峥松开怀抱,蹲下身。

    他握住女儿的手,那手很小,温温的。”是好事。”

    他说,每个字都像裹着光,“你们姐姐,就要去摘那颗最亮的星星了。”

    厨房里飘出油烟的暖香时,许峥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过来。

    孩子们原本围在桌边写作业,此刻笔尖都停住了。

    “电视台会有直播。”

    许峥又说了一遍,手里攥着那张从镇上取回来的**,“两天后,上午十点。”

    大妹第一个从凳子上跳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眼睛亮得惊人。

    二妹和三妹跟着反应过来,小小的手掌拍在一起,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她们开始争抢着说话,一个说要在窗上贴纸,另一个说要穿那件红色的毛衣看比赛。

    向清鱼靠在门框上看着。

    丈夫的脊背挺得比往常直,孩子们的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蜷在炕角摆弄石子的小女儿——那些黑色的、白色的石子在她手心排列出别人看不懂的图案。

    现在那些石子落在另一块大陆的棋盘上,隔着海,隔着好几个省份的距离。

    “晚上加菜。”

    她说。

    声音不大,但屋里瞬间安静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红烧肉!”

    男孩喊。

    “鱼!”

    更小的那个跟着叫。

    许峥朝她走来。

    经过窗边时,午后的光在他肩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边。

    这几个月来,他眉间那道总也抚不平的褶皱,此刻终于松开了。

    厂里新接的订单,村里小学终于批下来的瓦片,还有此刻口袋里这张薄薄的**——所有事情像约好了似的,都朝着光亮处挪了一步。

    “一起去吧。”

    他在她面前站定,“顺便去趟小卖部。”

    她解下围裙。

    布料的褶皱里还裹着酱油和生姜的气味。

    路上遇见的人都能看出这一家的不同。

    孩子们走在前面,鞋底踢起细小的尘土,哼着断断续续的调子。

    遇见第一个人时,许峥只是点头。

    遇见第二个,他停下脚步说了句“孩子比赛”

    等到第三拨人凑近,话已经传开了。

    “是七丫头啊!”

    “我就说那孩子手指长得灵!”

    “到时候把电视声音开大些,全村都听得见!”

    道别的话说了好几轮。

    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时,向清鱼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还站在原处朝他们挥手的身影,在渐斜的日光里拉成长长的影子。

    她碰了碰丈夫的手肘。

    “在想什么?”

    许峥的目光追着跑在前面的三个小身影。

    更远的地方,小卖部的蓝色招牌已经从树丛后露出一角。

    “想后天这个时候。”

    他顿了顿,“想她能不能听见这里的动静。”

    风从田埂另一头吹过来,带着将熟稻穗的涩香。

    向清鱼没接话,只是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她做了很多年,但此刻指尖触到的温度,似乎比往常都要暖一些。

    孩子们已经冲到了小卖部门口。

    玻璃窗上贴着的褪色海报被他们撞得哗啦响。

    两天。

    她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还有四十八个小时,那个坐在棋盘前的孩子就会知道——有这么多声音,正在穿过山峦与河流,朝她的方向涌去。

    堂屋的饭香还没散尽。

    消息是傍晚传来的——七妹进了决赛。

    筷子碰着碗沿的轻响里,话题绕来绕去,总落回两天后的那场对局。

    二女儿腮帮子鼓着,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喊得最大声,让七姐姐赢!”

    大女儿咽下嘴里的东西,急着插话:“电视得早早打开,一秒都不能漏掉。”

    女人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掌心很暖。”闹钟会调好的。”

    她声音里带着笑,“把小凳子都搬过来,咱们挤在一块儿看。”

    男人接过话头,语调平稳些:“村里也得告诉一声。

    让大家都瞧瞧,咱们这儿出去的姑娘有多能耐。”

    孩子们小小的欢呼还没落下,刺耳的铃声响了。

    那声音扎进暖融融的空气里,让人一怔。

    男人和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才通过电话,这会儿又是谁?

    “我去听。”

    他起身朝桌子走去。

    几个小脑袋也跟着转过去,脚步窸窸窣窣地挪近。

    听筒贴在耳边。”哪位?”

    他问。

    那头空了几秒。

    然后是个嗓子有点哑、却挺硬朗的嗓音,听着像憋着点不高兴:“阿正,是我。”

    他脊背下意识挺直了些。”姥爷。”

    称呼脱口而出,语气里多了份郑重,“您怎么这时来电话?身上都还好吗?”

    女人听见了,匆忙在围裙上抹了抹手,靠到他身旁去听。

    孩子们也挤作一团,压着嗓子朝话筒喊“外太姥爷”

    听筒里传来一声沉沉的鼻音,压住了许峥未说完的话。

    向大志的嗓音陡然绷紧,像一根骤然拉直的弦。

    “阿正,清鱼在边上吗?让她也听着——今天非得说说你们俩不可。”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茫然。

    向清鱼凑近话筒:“爷爷,我在听。

    您怎么不高兴了?”

    “你们还问!”

    老人的声音又拔高了些,每个字都裹着薄薄的怒气,“七妹在日本下棋,都闯进最后一场了——这样天大的事,你们倒瞒得严实!要不是我晚上随手按到体育台,看见新闻里提了她的名字,我这把老骨头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姥爷?”

    原来是为这个。

    许峥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下午接到聂伟平电话时,光顾着欢喜了,转头便去告诉孩子,又忍不住在村里走了一圈。

    灶上的水烧开了又凉,凉了又烧,偏偏忘了往城里拨个电话。

    向清鱼先开了口,声音软下去:“爷爷,是我们糊涂。

    下午知道消息,整个人像踩在云上,光想着让家里和村里人都高兴高兴,一转身就把最该告诉的人给落下了。

    您千万别动气。”

    许峥接过话头:“是我们的不是。

    您身体要紧,千万别为这个堵心。”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只余下电流细微的嘶嘶声。

    再开口时,向大志的语气缓了些,却仍绷着:“你们啊……让我说什么好。

    这些天我天天算着日子,就盼着那孩子有点音信。

    结果呢?还得靠我自己从电视上瞧见。”

    他停了一下,话筒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老人调整了坐姿。

    “晚上吃过饭,照例开电视。

    本来要按本地台的,手指一滑,倒切到体育频道去了。

    正播着国外棋赛的消息,说有个中国小姑娘叫七妹的,一路赢到了最后关头——镜头一闪,那张小脸,可不就是我的重外孙女么?心里头轰地一下,又烫又慌,赶紧抓电话。

    你们倒好,安安稳稳的,半个字都没透过来。”

    许峥握紧了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