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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82章 车身沾满尘土

    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最终在招待所附近熄灭。

    他起身挪到窗边,从帘布缝隙间望出去——两辆挂着普通牌照的吉普车停在街对面,车身沾满尘土。

    车上下来几个男人,穿着半旧的夹克,动作却像尺子量过般利落。

    他们散开时看似随意,目光却像探针般扫过每个角落。

    其中两人径直朝这栋楼走来。

    许峥退回椅子边,压低声音:“妈,人来了。”

    话音落下三秒,叩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三下一组。

    他走到门后,喉结动了动:“哪位?”

    “市局的。”

    门外声音沉得像压实的泥土。

    透过门缝,许峥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和电话里描述的特征对得上:眉骨偏高,鼻梁笔直,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他拉开门栓。

    两个男人站在走廊昏暗的光里。

    前面那位约莫三十五岁,夹克衫袖口磨得发白,肩膀却撑得板正。

    后面那位年轻些,视线越过许峥肩头,迅速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许峥。”

    许峥侧身让出通道。

    年长的男人掏出证件一晃,深蓝色封皮掠过眼底:“刑侦支队,姓雷。

    这是小张。

    赵副支队长在外围布置,让我们先上来。”

    两人进屋时带进一股夜风的气味。

    雷姓警官的目光像探照灯,掠过床铺、桌椅,最后钉在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正微微发抖。

    他朝同伴抬了抬下巴,小张便无声地挪到窗边,背靠墙壁站定,恰好封住通往房门的斜线。

    “就是她?”

    “对。”

    许峥的声音压得很平,“电话里汇报过了。

    冒充孩子母亲的女人,叫王翠花。

    她交代是个叫刘二狗的中间人牵线,背后主使绰号‘刀疤’,专盯小女孩下手。

    原计划是假装亲属接近,得手后带走。

    接头方式……”

    他顿了顿,“今晚日落后,镇西头老柳树的树洞里塞红布条。”

    雷警官从内袋抽出笔记本,纸页翻动声很轻。

    笔尖悬在横线上方:“树洞具**置?”

    门被带上后,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雷队长转向母子二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窗外渐浓的暮色。”线索很关键,谢谢你们。

    行动结束前,为稳妥起见,二位最好别离开这屋子。

    我们已经有人在**附近布了暗哨,安全上可以放心。”

    许峥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母亲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旧床单的一角。

    早些时候,问询的细节还留在空气里。

    镇西头那棵老柳树,盘根错节,独一份儿。

    关于那布条,女人是从一个磨破了边的布袋夹层里掏出来的,布料揉得没了形,颜色却刺眼。

    她递出来时,指头一直在抖,说是刘二狗塞给她的。

    穿制服的小伙子套上手套,接过那抹红色,封进了透明的袋子。

    “砖窑在哪头?”

    雷队长当时追问了一句。

    女人眼神发飘,努力在记忆里翻找。”村东……早没人烟的废窑,边上几间土房子都快倒了……他好像……就窝在里头。

    具体哪一间,我真没敢进。”

    这些碎片被雷队长一一记下。

    他转述上级的意图:两头布置。

    一队人去老柳树下守着,另一队摸进村,找到那个废弃的砖窑,盯死刘二狗可能藏身的破屋。

    时机一到,两边一起动手,要揪出这个人,更要顺着他,扯出后面那个脸上带疤的家伙。

    “人我们带走。”

    雷队长对许峥说。

    后者只是颔首,肩上的那股紧绷感悄无声息地散了。

    该交给谁就交给谁,他想。

    被叫做小张的年轻警员走到女人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王翠花,起来,该走了。”

    女人浑身一颤,目光仓皇地扫过许峥和他母亲,像寻找一根浮木。

    “跟着去。”

    许峥开口,声音沉沉的,“有什么说什么,别隐瞒。”

    女人这才扶着膝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缩着肩膀,跟在小张身后挪出了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此刻,许峥对雷队长说:“我们就在这儿等。

    还有什么要问的,随时。”

    雷队长颔首回应。

    “还有那位可能走漏风声的张婶,暂时也请维持原状。

    等我们控制住刘二狗之后,或许还需要她协助辨认或补充细节。”

    “清楚。”

    许峥点头。

    雷队长又确认了几个环节,随即转身离开,去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屋里重新只剩下母子二人。

    空气却已不像先前那样紧绷。

    危险尚未过去,但官方的力量已经展开,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无声收拢。

    许峥移到窗前,望向楼下街道。

    表面如常的街景底下,隐约有暗流在涌动。

    他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

    那些人,这次应该逃不掉了。

    母亲坐在椅子里,双手攥得很紧,目光不时飘向窗外。

    许峥显得平静些,他给母亲换了杯热水,自己则靠在窗边,透过帘子边缘的缝隙,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天色渐渐转暗,西边天空被染成橘红,镇上的嘈杂声一点点低下去,夜晚快要来了。

    “阿正……”

    母亲终于低声开口,“警察同志……真能逮住那些人吗?会不会……”

    许峥走回她身旁,声音放稳:“别担心,妈。

    这次是我岳父亲自布置的,市里刑侦队的好手都来了。

    计划得很周全,不会有事。

    我们现在只要等着,相信他们。”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绷着一根弦。

    那些人有多狡猾、多凶狠,他是知道的。

    就怕中途横生枝节。

    但现在,他得让母亲安心。

    ---

    **村口那棵老柳树在渐暗的天光下撑开一片浓黑的影子,枝条垂得很低。

    不远处的指挥车内,雷队长盯着望远镜的视野,耳麦里不时传来压低的汇报声。

    东头那座废砖窑附近,荒草长得半人高,几间旧土房在暮色里像蹲着的黑影。

    另一队人由赵支队领着,借着地势和残墙的遮掩,已经将那一片围了起来。

    根据之前的口供和侦察,他们锁定了其中一间还算完整的土房。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像伏在草丛里的兽,只等那个信号。

    太阳正沉下地平线。

    镇西头那棵老柳树的枝条在暮色里垂着。

    一个裹着深色头巾的女人缩着脖子,袖口沾着泥点,像是刚从地里回来。

    她脚步很快,几乎贴着墙根移动,走到树下时停顿了半秒,左右瞥了一眼——巷口空荡,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她的手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树干底部的窟窿,随即转身拐进旁边的窄巷,身影被阴影吞没。

    指挥车内空气凝滞。

    雷成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

    “信号放了。

    跟住她,别惊动。

    其余人盯死树洞。”

    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时间被拉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