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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502章 微微汗湿的皮肤

    一直梗在喉咙口的那块硬石头,倏地化了,化成一股滚烫的、横冲直撞的东西,从心口直冲上眼眶,逼得他视线瞬间模糊。

    他下意识去抓身边人的手,触到一片冰凉的、微微汗湿的皮肤。

    “听见了吗?”

    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她做到了……那头名,是她的。”

    被他握住的手轻轻发着抖,手的主人早已别过脸去,肩膀无声地耸动,只有被他攥住的那几根手指,用尽力气回握过来,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

    ……

    不知过了多久,那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声浪才渐渐低伏下去,变成一种持续的、满足的嗡嗡背景音,像退潮后海水在礁石缝里的叹息。

    每个人脸上都镀着一层兴奋未褪的红光,嘴角还挂着,收不回去。

    许家老爷子坐不住,背着手在屋里仅有的空地上打转,鞋底摩擦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响。

    他嘴里反复咕哝着几个零碎的词,听不真切,只偶尔有“头名”

    、“世界”

    、“我家丫头”

    几个音节漏出来。

    两个女人还搂在一处,额头抵着额头,一会儿笑出声,一会儿又抬手去抹对方湿漉漉的脸颊。

    向大志终于坐回了那把旧藤椅,胸膛仍起伏得有些急,但脸上已是一片沉静的、近乎舒坦的神情。

    他摸过桌上的粗瓷杯,凑到嘴边,才发现杯沿磕碰着他牙齿,发出细碎的嗒嗒声——原来是自己手腕子还在颤。

    向军也端起了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吹了吹浮叶,慢慢啜了一口,喉结滚动。

    放下杯子时,指尖在粗糙的杯壁上多停留了一瞬,稳住了。

    孩子们可不管大人世界里这些复杂的、无声的波澜。

    他们还在追逐,从门边窜到桌底,又尖叫着躲开,把“头名”

    、“最厉害”

    这些新鲜的词当成了战歌,一遍遍喊得响亮。

    院里的喧嚷声逐渐低了下去,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话语里满是掩不住的惊叹。

    “真没想到啊……”

    “就差那么一点,太悬了。”

    “我早就说过,这姑娘不一般。”

    “咱们这地方,总算也有人站到那最高的台子上了。”

    许峥立在人群里,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那些笑容是烫的,话语是暖的,一股热流在他胸腔里缓缓荡开。

    这份光彩,不只照在那孩子一个人身上,也映亮了这片水土,映亮了每一双注视过她的眼睛。

    “别吵了!快看,电视里还没完!”

    许阳忽然抬手指向屏幕,声音拔高了几分。

    所有的视线立刻又被拽了回去。

    屏幕里,对局室的嘈杂已然褪去,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匆忙挪动桌椅,搭起一个临时的台子。

    女孩被工作人员引到一旁,有人递过湿毛巾,她接过来擦了擦脸。

    眼眶还带着些微的红,可脸上的神情已经静了下来,只有那不自觉微微翘起的嘴角,泄露了心底尚未平息的波澜。

    简单的布置很快完成,颁奖的环节开始了。

    一位头发银白、举止从容的老者缓步上台。

    他先用日语说了些什么,随后从身旁礼仪人员捧着的托盘里,取出一块闪着光的金色奖牌。

    院子里霎时静了,连最闹腾的孩子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老者面带微笑,将那块牌子轻轻挂上女孩的脖颈。

    女孩略略低头,双手接过奖牌,捧在掌心。

    金属贴着皮肤,传来一阵凉意,沉甸甸地压在手心。

    接着是证书,还有一个印着赛事徽记的薄信封。

    女孩将奖牌和证书一同举起,转向镜头和台下时,院子里积蓄的寂静瞬间被打破,掌声和叫好声轰然炸开。

    “好啊!”

    “真争气!”

    就在这片沸腾里,电视画面忽然一转,扫向了观众席的一角。

    那里坐着聂伟平。

    总是板着脸、眼里只有棋局的男人,此刻却有些不同。

    他眼圈泛着红,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过面颊。

    他用力拍着手,嘴唇轻轻翕动,目光死死锁在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那副单薄的肩膀扛起了什么。

    从最初连棋子都拿不稳的时候,到如今站在这里,中间隔着多少看不见的日夜,多少沉默的汗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聂伟平抬手抹过眼角,指尖沾着湿痕。

    许峥别开脸,喉结动了动,视野边缘那片灰墙也跟着模糊起来。

    他侧身靠近向清鱼,压低的气音擦过对方耳畔:“改日得正经谢聂老师一回。”

    向清鱼没应声,只将下巴重重一点,睫毛上悬着的水珠碎在衣领。

    颁奖流程走得利落。

    铜质奖杯递到女孩手里时,反光晃过她鼻尖细微的汗粒。

    媒体围上来时,她已把呼吸捋平了,只是握话筒的指节仍泛着白。

    最先挤到前头的是个穿冲锋衣的记者,话筒几乎要抵到她下颌:“第一次出国比赛就捧杯,现在什么滋味?”

    许七妹眨了眨眼,镜头红灯映在她瞳仁里像两粒火星。”像踩在云上。”

    她声音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从前夜里做梦总梦见的场景,今天睁开眼发现是真的。”

    旁边戴鸭舌帽的记者紧接着问:“山本一郎中盘那手镇神头几乎锁死大龙,当时观棋室都倒抽凉气。

    你怎么稳住的?”

    她停顿了片刻。

    远处树梢有麻雀扑棱棱惊起,那阵扑翅声钻进她耳蜗又消散。”棋盘三百六十一个点,每个点都埋着生路。”

    她将垂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只看眼前那一步该落在哪儿。

    至于输赢……等裁判数子的时候再想也不迟。”

    第三个问题抛过来时,院里晾衣绳上挂着的蓝布衫突然停止晃动。

    连墙根下蹲着抽旱烟的老汉也眯起眼,烟杆悬在半空。

    “最想谢谁?”

    记者把话筒又往前递了半寸。

    女孩垂下脖颈。

    奖杯底座硌着掌心肌肤,那点钝痛让她重新抬起头。

    镜头里她的眼眶慢慢蓄起一层水光,但嘴角是扬着的。”教我认星位的人,陪我打谱到天亮的人,坐两天硬座火车送我来赛场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像浸过温水的棉布,“这些名字我能说一整夜。

    但说到底——”

    她忽然转向侧方,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某道佝偻的身影上,“是有人先把棋盘摆在我面前,告诉我黑白子不只是石子。”

    墙根下的老汉终于把那口烟吐出来,青灰色雾团融进暮色里。

    镜头最先捕捉到台下那张湿润的脸。

    聂伟平正用手背反复擦拭眼角,听到自己名字被念出的瞬间,他肩膀微微一震,随即用力颔首。

    泪水又一次漫过眼眶,可他嘴角却向上弯起,那弧度里盛满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声音在停顿片刻后再度响起,比先前更低沉,像被什么压着。”还要谢谢我的爸妈,和家里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