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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503章 两行泪毫无预兆地冲下来

    讲这话时,她鼻尖明显泛了红,“我知道学棋让家里担了许多。

    他们总是包容着,支撑着……没有这些藏在后面的力量,我走不到这里。

    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太爷爷,还有姐姐和妹妹们——”

    她吸了口气,“谢谢。

    真的……很爱你们。”

    电视机屏幕的光映在向清鱼脸上,两行泪毫无预兆地冲下来。

    她猛地抬手捂住嘴,把呜咽堵在喉咙里,只有肩膀止不住地发颤。

    旁边,许峥的眼圈也红了。

    许母早已掏出手绢,一遍遍按着眼角。

    许大毛扭过头,飞快用手背蹭了下脸。

    向大志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叹息里裹着太多东西;向军则抿紧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最后,”

    台上的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重新变得清晰,“我想谢谢这片土地,谢谢所有为我呐喊的同胞。

    这座奖杯,不只属于我,它属于每一个为围棋心跳的人。

    我会继续走下去,不负所托。”

    掌声再次炸开,热烈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感言结束了,没有精巧的修辞,每一句却都沉甸甸地落进人心里。

    采访在沸腾的空气里收尾,屏幕开始闪回决赛的片段,穿插着她从稚嫩到如今的身影。

    小院里,那股欢腾的劲儿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孩子……心思真重啊……”

    王玉兰一边抹泪一边喃喃。

    “长大了,”

    向清鱼靠在许峥肩头,声音还带着鼻音,“真的不一样了。”

    “好!讲得好!记着来路,不忘根本!这才像我向家的血脉!”

    向大志拍着膝盖连连称赞。

    “今晚得热闹热闹!摆席!请全村人都来!”

    许大毛挥着手臂,情绪高涨。

    那句“请全村人都来”

    像颗火星,瞬间点着了院子里所有人的情绪。

    “没错!摆席!必须好好热闹一场!”

    许阳第一个应和,笑容亮晃晃地挂在脸上。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刚斜过门槛,许大毛的嗓门就把整个院子震得嗡嗡响。

    “三十桌!一桌都不能少!”

    他挥着手,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的手臂上青筋随着话音一跳一跳的,“鸡要现宰的,鱼要河里刚捞上来的那种——眼睛还亮着的!”

    许阳已经蹿到了院门口,自行车链条哗啦一响,人就像箭似的射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被风扯碎的回答:“知道!福临门的老张认得我!”

    女人们早就动起来了。

    王丽没应声,只朝旁边几个妇人抬了抬下巴,几个人便像早就排练好似地散开——张家借长凳,李家搬圆桌,碗碟磕碰的清脆声响从好几户人家里同时传出来,叮叮当当的,竟有些像远处河滩上鹅卵石被水推着滚动的声音。

    厨房的帘子被一只布满茧子的手掀开。

    许母探出半个身子,额头上已经蒙了层薄汗。”清鱼啊,”

    她朝院子里唤了一声,声音不高,却稳稳地压过了那些嘈杂,“你陪爷爷坐坐。

    这儿油烟重。”

    向清鱼正扶着老爷子向大志在藤椅上坐下。

    老人没说话,只将那双骨节粗大的手平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磨得发白的裤缝。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望着不知名的远处,嘴角却绷着一条极细的、上扬的纹路。

    许峥蹲在井台边刷洗一口大铁锅。

    水声哗哗的,他忽然停了动作,抬起头。

    “爸晚上……”

    他话没说完。

    向大志像是早就等着这句似的,立刻接上:“他忙他的。

    庆功酒给他留着,跑不了。”

    老人的手在膝盖上轻轻一拍,很轻的一声,却像给什么定了调子。

    井水冰凉,漫过手背时激得许峥微微一颤。

    他重新埋下头,刷子刮在锅底上发出沙沙的、有节奏的声响。

    这声音让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傍晚,他蹲在同一个地方洗菜,七妹那时候才到他膝盖高,踮着脚往井里扔石子,就为了听那一声遥远的、空洞的回音。

    “阿正!”

    许大毛的喊声又炸开了,“别磨蹭!去村口老陈那儿再拉两坛子黄酒!要埋了三年以上的那种!”

    许峥应了一声,甩甩手上的水珠站起来。

    水渍在青石板上印出几个深色的圆点,很快就被下午斜照过来的日光晒得模糊了。

    他走过院子时,看见向清鱼正俯身给老爷子膝上搭一条薄毯。

    她的动作很慢,毯子展开时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片云飘落。

    院墙外忽然传来孩子的尖笑和奔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不知谁家灶膛里爆出一声噼啪轻响,空气里隐约飘来烧稻草的焦香,混着某处炖肉的、厚重的咸鲜气味。

    许峥走到院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老爷子还坐在藤椅里,闭着眼,脸上那点光随着树叶的摇晃明明灭灭。

    向清鱼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手轻轻搭在椅背上,也望着门外那条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土路。

    没有人在说话。

    但整个院子,连同院子外那些借桌椅的、洗菜的、搬酒坛子的声响,那些气味,那些被惊起又落下的尘土,都在说着同一件事——

    那件让所有人脚步都踩着某种看不见的、轻快节奏的事。

    许峥跨出门槛,沿着土路朝村口走去。

    风从河那边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傍晚的凉意,把他汗湿的后背吹得一阵发紧。

    他听见自己踩在土路上的脚步声,沉沉的,却一步比一步快。

    院墙外的人群非但没有散开,反而像潮水般涌入院门。

    先前那份小心翼翼的安静被打破了,此刻他们找到了理所当然的理由——老许家要摆酒,这可不就是全村人的事么?

    “桌椅碗筷我家有现成的!”

    “洗菜切菜这些手上活计交给我们!”

    “院子不够宽敞?隔壁我家那场院空着呢!”

    七嘴八舌的声浪里,许峥看着那些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庞,每道皱纹里都漾着真切的笑意。

    他没再推辞,只朝众人拱了拱手:“那今日就劳烦各位了。”

    堂屋里的电话铃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

    那串铃声像颗石子投进喧闹的池塘,所有动作都顿了一顿。

    正在摆筷子的向清鱼最先听见,手里一把竹筷哗啦落在桌上,人已经转身往屋里奔去。

    许峥跟着跨过门槛时,看见她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发白。

    “——是,我们都守着广播听了全程。”

    她的声音忽然扬起来,像被风吹高的火苗,“赢了!真的赢了!”

    院子里不知谁先笑出了声,接着那笑声便传染开去,混着七嘴八舌的议论在午后的空气里打着旋儿。

    许峥靠在门框上,掌心不知何时渗出了薄汗,此刻才觉出梁上穿堂风掠过皮肤的凉意。

    向大志到底没在屋里坐着。

    老人拄着拐杖立在檐下,目光扫过那些搬桌抬凳的身影,扫过妇女们围坐井边哗哗洗菜的架势,最后落在堂屋那扇半开的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