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6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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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本来就心虚,怕被人撞见,现在看许峥态度这么硬,半点不退让,还要叫人,哪还敢多待?

    “撤!快撤!”

    牛二也顾不上什么红包、什么求情了,保命要紧!

    他低吼一声,扭头就往黑漆漆的夜色里钻。

    瘦猴和铁头也连滚带爬跟了上去,三个人像条丧家狗,转眼就消失在茫茫黑暗里。地上只剩下一片乱糟糟的脚印,还有一个还没来得及掏出来的皱巴巴的红包,掉在许峥家的院门口。

    听着外头慌慌张张远去的脚步声,许峥没有马上开门。

    他屏住呼吸,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老半天,确认外头真的没动静了,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但手里的手电和门闩还是没放下。

    他走到窗户边,对里头的向清鱼说了一句。

    “清鱼,没事了,人都跑了。你去看一眼孩子们,别吓着她们。”

    “阿峥,你自个儿小心点!”

    向清鱼还是有点不放心。

    “嗯,我就看看,不开院门。”

    许峥走到院子门口,手电筒往地上一扫,果然瞧见那个红纸包。

    他没弯腰去碰,光柱往外头晃了晃,院墙外头空荡荡的,没人。他把门栓重新扣好,转身回屋。

    锁好门,向清鱼正好从里屋出来。

    “牛洼村的牛二,派出所一查,那帮人慌了神,想私下找我聊。”许峥说,“我没搭理他,人跑了,留下个东西在门口。先放着不动,明早直接交公安。”

    向清鱼胸口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可后怕劲儿跟着就往上翻:“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得亏你没开门,也亏你反应快。”

    “狗急跳墙,什么路数都敢使。”许峥声音很稳,“不过他们跳得越凶,越是心里有鬼。这事儿,快见亮了。”

    他看向清鱼脸色还不大好看,语气放轻了些:“行了,别想了,早点睡。明儿还有事。我回头跟李所长通个气,牛二今晚跑这一趟,等于自己把底交了。马有财也好,牛二也罢,一个都别想摘干净。”

    向清鱼点点头:“嗯。”

    夜风刮过村道,牛二、瘦猴、铁头三个人像被追命鬼撵着一样,在土路上疯跑。

    不敢开手电,就靠那点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田埂和碎石头路上,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心里的恐惧烧得他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不知跑了多远,几里地还是十几里地,肺像被火烧透了,嗓子干得冒烟,腿再也抬不动了。三个人终于找到个远离村子的荒草坡,一头栽下去,瘫在地上猛咳猛喘。

    瘦猴直接趴地上,脸埋在泥里,大口吸气,心脏咚咚咚地砸着胸口。

    铁头也好不到哪去,靠了块石头坐着,胸口一起一伏,脸白得像纸,眼睛发直,魂儿还没回来。

    牛二底子硬点,以前打架**练出来的,还能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小渔村的方向,黑漆漆的,没人追来,紧绷的神经一松,怒火就腾地烧了起来。

    “操**许峥!”

    牛二猛地直起身,一脚踹旁边那棵小树,树叶哗啦啦往下掉。他自己用力过猛牵扯到岔气的肺,又是一阵猛咳。

    牛二总算缓过气来了,张嘴就骂,唾沫星子直飞,那张脸憋得通红,肉都快挤到一块去了。

    “什么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老子低三下四去求他,还带了八百块钱!他连门都不开!还他妈要叫人抓老子!”

    瘦猴也缓过劲儿了,捂着胸口坐起来,跟着骂街。

    “就是!给脸不要!开个破厂子,真当自己是县太爷了?咱都认栽了,钱也赔了,他还想咋的?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铁头也在边上搭腔,火气不小。

    “牛哥好歹是他亲表弟!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真够狠的!我看他就是装的,装得大公无私,好拿咱们去公安那儿请功,显摆他多能耐!”

    “没错!肯定就这意思!”

    瘦猴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越说越来劲。

    “他自己不想沾包,想把咱全推出去,好显得他多干净!呸!恶心!”

    几个小弟你一嘴我一嘴地骂着,牛二心里的火蹭蹭往上蹿。

    他越想越觉得对路。

    许峥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儿,肯定是装出来的!

    他就是图自个儿的名声,想在村里头、在领导面前表现,根本没把他们这些穷亲戚的死活当回事!

    “操,不就是手里有几个臭钱嘛?狂什么狂?”

    牛二咬牙切齿,眼里头冒着凶光。

    “老子在牛洼村混了这么些年,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上门去求他,连门都不让进,还差点让人当贼给逮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牛哥,那……那咱现在咋办啊?”

    瘦猴骂痛快了,可心里的怕劲儿又上来了,愁眉苦脸地问。

    “许峥这条路算是堵死了,他肯定得把今晚的事跟公安说,到时候公安肯定得盯咱盯得更紧。马老板那边……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

    铁头也盯着牛二,眼神里全是没招的慌张。

    “是啊牛哥,咱总不能窝在这儿等公安来抓吧?要不……要不真跑吧!跑远点!”

    “跑?跑你**头!”

    牛二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心里头乱成一团麻。

    他不想跑?

    他比谁都想跑!

    可就像铁头自个儿说的,往哪儿跑?咋跑?身上一分钱没有,连个介绍信都没有,跑到外头就是流窜犯,更扎眼。

    再说,他牛二在牛洼村横惯了,出了这片地界,他屁都不是!

    那种到处躲、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光想想就瘆得慌。

    “那……那总不能就在这儿等死吧?”

    瘦猴脸都皱成苦瓜了。

    “许峥那边没指望了,公安那边查得紧,马老板万一扛不住……咱可就真完了!牛哥,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牛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破木凳,嗓门大得像要撕破喉咙:“主意?你们**来问我,我找谁要去?”

    他像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原地转着圈,脚步越走越乱。

    他彻底没辙了。

    当初是泥鳅出的主意,说去找许峥还能有一线生机。这原本是他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可现在呢?许峥不但没给他活路,还直接把门关了,顺带甩了他一耳光。

    他还能怎么弄?

    这会儿他肠子都快悔青了。贪马有财那点钱,接了这烂摊子;昨晚去踩点又不小心,把打火机落了;最蠢的是信了泥鳅的话,跑到小渔村去丢人现眼,还让人抓住了把柄。

    一步错,步步错,现在像掉进了一片泥潭,哪儿都出不去。

    牛二转了半天,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脑袋埋在膝盖里,嗓子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吼叫。

    他心里清楚,这回真可能完蛋了。栽在了一个他以前根本瞧不上的“穷亲戚”手上。

    “先……先回家再说。”

    他低着声音说话,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又干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