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6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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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牛洼村,看看啥情况。泥鳅他们还在那边,说不定……说不定马老板那儿有消息了。公安那边,也不能这么快就查到咱们头上。先躲两天,看风头。”

    眼下他也只有这招了。

    先缩回老窝儿,盼着公安的动静没那么快,盼着马有财能有点“硬气”或者“手段”,把事情扛过去。

    可他心里也明白,这希望就跟纸糊的一样,没多大用。

    瘦猴跟铁头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是害怕和无奈。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听牛二的,也没别的路走。

    三个人在荒草坡后面歇了会儿,等到喘气顺了,身上冒的汗也被夜风吹干了,才互相扶着站起来,拖着脚步,像三条没了魂儿的野狗,垂着脑袋,往牛洼村的方向走回去。

    ……

    牛洼村里头,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牛二、瘦猴、铁头三个人,就像三只被人追着打的瘟鸡,又累又狼狈地摸回了村。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小路,偷偷摸摸地溜进了牛二家。

    院子里。

    狗剩、毛蛋、三娃子,还有之前跑去报信的牛斌,早就在那儿等着了,一个个等得心焦。

    听到院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几个人的身子一下子就绷了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看是牛二他们回来,赶紧围了上去。

    “牛哥!你们总算回来了!”

    狗剩跑在最前头,嘴皮子动得飞快:“咋样?见着许峥没有?他那边松口了没?”

    毛蛋和三娃子也跟着看过来,眼睛瞪得老大。牛斌站在旁边,两只手不停地搓来搓去。

    牛二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连正眼都没给他们几个,直接冲到院子边上的水缸前,抓起水瓢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瘦猴跟铁头两个人也瘫了似的,后背贴着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全是丧气和后怕。

    狗剩一看他们这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直往上冒。

    “牛哥……牛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怎么样了?”

    毛蛋憋不住了,催促道。

    牛二把水瓢狠狠砸回缸里,“哐当”一声响得刺耳。

    他转过身,眼珠子通红,扫了一圈面前的几个人,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帮个屁!老子连他家门槛都没迈进去!”

    “啥?没进去?”

    狗剩惊得直接喊了出来。

    “妈的,那狗东西压根不买账!”

    瘦猴忍不住骂骂咧咧。

    “咱们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钱都带上了,那玩意儿连门都不给开!还说修路的事归公安管,让咱们自己去自首!最后还拿手电筒照我们,说要叫人抓!要不是我们跑得快,这会儿早进局子了!”

    “他……他怎么敢……”

    牛斌脸上没一点血色,整个人都在发抖。

    “有啥不敢的?人家现在是正经大老板,没把咱们逮住送去领赏就不错了!”

    铁头咬着牙,语气里全是恨意和心有余悸。

    狗剩、毛蛋、三娃子、牛斌四个人听完,跟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似的,从头凉到脚底板。

    最后一丁点侥幸也彻底碎了个干净。

    许峥那边不仅不肯帮,态度还硬成那样,搞不好已经把今晚他们上门的事捅给了派出所!

    这等于是在他们脖子上又勒了一根绳子。

    害怕像条冰凉的蛇,一下子缠紧了每个人的心,越收越紧。

    他们好像已经能看到**闪着红蓝灯冲过来,看到冷冰冰的**,看到阴暗的牢房……

    “完了……这回真完了……”

    狗剩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地上,眼神发直。

    毛蛋也抖得厉害,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

    “我不想蹲大牢……我不想蹲大牢……”

    三娃子干脆哭了出来,他才十七八岁,平时跟着牛二混吃混喝,欺负几个老实人还行,哪扛得住这种场面?

    牛斌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心里清楚,主意是自己出的,现在弄到这个地步,牛二要是拿他撒气……

    一群人被绝望和恐惧吞了个干净。

    牛二看着这帮小弟的怂样,心里烦得要命,可同时,一股更深更冷的寒意也从心底往上翻。

    他明白,许峥这条路彻底堵死了,而且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

    牛二现在只能指望马有财了。

    就看那老东西够不够狡猾,能不能扛住公安那边的压力,或者再想点别的门路出来。

    “牛斌!”

    牛二猛地扭过头,嗓子里像卡了块石头,又干又哑,“我让你给马老板打电话,你到底打了没?他那边怎么说?”

    牛斌被牛二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不轻,赶紧点头。

    “打……打了!我专门跑到镇上的公用电话亭打的。是个女的接的,听着像是他店里的伙计。我说找马老板,有要紧事,等了半天他才来接。”

    “你咋说的?”

    牛二死死盯着他。

    “我……我就照着你交代的话说的。马老板在电话那头闷了好一会儿,后来才说,让咱们都把嘴巴闭严实了,啥也别认,等他消息。说完就给挂了。”

    牛斌拼命回想,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就这些?他没交代别的?没说要来牛洼村,或者让咱们去镇上找他?”

    牛二眉头拧成了疙瘩。

    马有财这个回复,太没谱了!

    管住嘴,别认账,这谁不知道?关键是等他什么消息?要等到什么时候?

    没准公安早就找上他了,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还能有什么办法?

    “没……没了,就这些。”

    牛斌摇头。

    牛二心里彻底凉了。

    马有财这态度,明摆着是要把自己摘干净,把他们当弃子!

    让他们“什么都别认”,意思就是出了事自己扛,别把他咬出来。

    至于等他消息,估计就是嘴上说说,应付一下。

    想指望马有财来捞他们,或者把事儿扛下来,门都没有。

    那老狐狸,比泥鳅还滑,到了这种节骨眼上,肯定是先顾自己。

    “操!这老**!”

    牛二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震得墙皮哗哗往下掉。

    他现在就像个皮球,被许峥和马有财两头踢来踢去,最后只能等死。

    “牛哥,那……那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瘦猴哭丧着脸,一点主意都没了。

    牛二烦躁地挠着头皮,眼睛里全是血丝,活像头**到绝路的野兽。

    他看了一眼天色,天早就大亮了。

    新的一天来了,可对他们来说,这搞不好就是末日。

    公安随时可能杀上门来。

    跑?没地方跑,也根本跑不掉。

    躲?往哪躲?公安真要抓人,就算挖地三尺也能把他们揪出来。

    自首?他不甘心!

    再说了,自首就能轻判?他干的事,心里清楚得很!

    等死?他更不乐意!

    脑子里几个念头翻来覆去地打架,最后,就只剩下了骨子里那股狠劲。

    “都他妈给我听好了!”

    牛二猛地一抬头,眼里的凶光像刀子一样扫了一圈,那些吓得哆嗦的小弟全被他盯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