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6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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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消息砸下来,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但心里清楚——这是一次天大的机会。

    “爸,我记住了。回去我就把各项工作再捋一遍,绝不给您丢脸,更不给小渔村丢脸。”

    许峥说得斩钉截铁。

    向军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目光落在外面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不是给我长脸,是要给咱们改革开放的事业添砖加瓦。阿峥,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农村也得变。你们年轻人肚子里有墨水,脑子里有想法,敢拼敢干,这才是农村翻身的希望。好好带这个头,领着乡亲们,闯出一条好路子来。”

    “嗯!”

    许峥跟着站了起来,胸腔里涨满了冲劲儿。

    成为市里树起来的典型,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明白。

    那不止是顶着个名头风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担子,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也是千载难逢的转机。

    上级领导要来调研,兄弟单位要来取经,到时候小渔村每一块砖每一片瓦,厂里每一台机器每一根线头,都会被放大看。

    干好了,村子就能搭上政策的快车,资源、扶持都会往这边倾斜。

    要是出了岔子,丢的就不光是他许峥的脸面,还有岳父的面子,甚至整个市里推动农村改革的形象。

    压力大,但许峥心里翻腾的,更多是兴奋和干劲儿。

    他这人天生就闲不住,越是有挑战,他越来劲。

    “爸,您放心,我一回去就把所有工作过一遍,看哪里还有漏洞。渔具厂的生产和管理,我打算再上一个台阶;村口的公路,进度和质量都盯紧了,一点不能打折扣;还有……”

    许峥越说越有精神,嘴里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说着自己的打算。

    “还有你那服装厂的事。”

    向军接过了他的话。

    “我记得你跟我提过一嘴,说已经在筹备了。现在弄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什么难处?”

    说到服装厂,许峥眼里一下子亮了,刚才那股紧绷的感觉顿时松快了不少,声音也轻快起来。

    “正好跟您报个进展。服装厂这边,基本都到位了。厂房借了市里的便利,差不多是现成的;机器我托朋友联系了渠道,买了二十台二手的脚踏缝纫机,虽然旧了点,但老师傅都调试好了,用起来没问题。另外还添了五台锁边机和两台裁床,裁剪、缝纫、锁边这些工序,现在都能自己在厂里搞定。”

    许峥前脚刚坐下,向军就问得仔仔细细:

    “人员这块,怎么安排的?”

    说起这个,许峥笑起来:

    “培训的事是叶百媚在管。说起来,多亏了清鱼帮忙。她在村里和附近几个村子招了三十多个女的,大部分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媳妇,还有几个婶子手挺巧。叶百媚从县服装厂找了个退休师傅,带她们练了半个月,教裁剪、缝纫、锁边。师傅夸这帮人,说她们虽然没基础,但学得认真,能吃苦,手也灵,现在基本能单独做简单的衬衫和裤子了,就是动作还慢,欠练。”

    向军点点头,脸上带着满意:

    “嗯,用本地人,让妇女在家门口干活挣钱,这个办法好。女人能挣到钱,在家说话硬气,日子也能过好。这是真真正正的好事。那原料和销路呢,有谱了吗?”

    许峥接着说:

    “原料暂时用棉布和涤纶布,先从县百货公司和供销社拿货,量不大,够初期生产。等厂子动起来,产量上去了,我打算跑一趟省城,直接跟纺织厂对接,价钱能低不少,花样也更多。”

    他顿了顿,又往下说:

    “市场这块,我琢磨了两步走。头一步,先接附近公社和镇上的加工单子,比如工作服、校服这些,要求不高,正好让队伍练手,把流程走通。第二步,等技术稳了,我们自己打样,做点结实耐穿的成衣,像是劳动布的工作裤、的确良的衬衫,走供销社的渠道卖出去。叶百媚在港岛那边有些老关系,她答应帮忙看看有没有外贸单或大厂外包的活。”

    向军听完,没急着说话,端着茶杯想了一会儿。

    许峥安**在一旁,没催。

    半天,向军才开口,眼神里带着赏识和期盼:

    “思路稳当,步子踏实。阿峥,这服装厂的事,我其实一直盯着。渔具厂靠的是咱们本地的渔业资源,算是顺水推舟。服装厂不一样,它更讲究市场眼光和管人的本事。你能想到从简单的加工干起,这步走得很聪明。不像有些人,头脑发热就上,技术不过关,管理乱糟糟,做出来没人要,最后厂子倒了,欠一屁股债。”

    他语气沉了几分:

    “市里现在很看重乡镇企业,尤其是像你这样能解决就业、带动经济的项目。你的服装厂,要是干出样来,市里能给的方便不会少,政策上的支持都可以谈。”

    许峥心里一热,知道岳父这是在给他吃定心丸,也是在指路。有了市里撑着,很多本来难办的事,立马好办了。

    许峥挂了电话,从邮电局出来。

    天已经快傍晚了。

    市中心的大街上人流正旺,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路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喊价,汽车喇叭时不时**来几声。许峥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决定趁着来一趟,把市里的市场摸清楚。

    服装厂的事已经铺开了。叶百媚那边给了不少资料,省城的情况、港岛那边的流行款式,她都整理过。向军刚才在办公室里也点了不少路子。

    但许峥心里清楚,那些都是纸上写的。

    真正要赚钱,得自己去看。

    他抬脚,朝百货大楼走过去。

    大门是厚玻璃的,推起来有点沉。一进去,空气就变了味儿。樟脑丸的味道、新布的浆味儿、还有消毒水的气味,混在一起往里钻。地上是水磨石,擦得发亮,能照出人影。

    柜台一溜排开,玻璃擦得干干净净,灯光一打,里面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穿白大褂的售货员站了一排,胸口别着号码牌。大多数人都面无表情,偶尔有熟客进门,或者碰上看着有身份的人,她们脸上才会挤出一点笑。

    许峥没在一楼逗留。五金、文具、日用品,跟他的事没关系。

    他直接上了二楼。

    服装鞋帽区。

    一上楼,他就皱了下眉。

    衣服挂得板板正正,金属衣架上没什么花样。颜色也单调得很——藏蓝、军绿、灰、白。偶尔有几件女士外套是枣红或鹅黄的,但款式也透着股正经劲儿,看着不像是年轻姑娘会穿的。

    许峥溜达到男装柜台前头,玻璃柜里摆着几件的确良白衬衫,叠得整整齐齐,领子棱角分明。

    标签上标着:十二块八。

    “小伙子,看衬衫?”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售货员走过来,语气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嗯,随便瞅瞅。”许峥咧嘴笑了笑,露出憨厚的表情,“这料子挺好的嘛。”

    “沪市飞马牌的,正宗的的确良,穿不烂洗不皱。”售货员背书似地甩了一句,又问,“要的话我给你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