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735章

    “那片暗礁区太邪乎了,许老板的船再大,也扛不住浪啊……”

    “别瞎咧咧,许老板啥场面没见过,肯定能把人全带回来!”

    “陈主任都快急疯了,再没消息,他这个主任怕是保不住了……”

    陈建国听着那些议论,胸口像被人拿钝刀子来回剐。

    他猛一转身,冲所有人弯下腰,鞠了个深深的躬,声音又哑又颤。

    “父老乡亲们,家属们,是我陈建国的错!是我这个主任没干好,才对不住大家!只要兄弟们还没从海里出来,我就在这儿守着,一步也不离开!许老板已经驾着船去救人了,他是咱们这地方唯一的指望……大家再给点时间……再等一等……”

    说到最后,他声音哆嗦得厉害,眼眶里全是泪。

    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当着满码头的人,眼圈红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张桂兰走上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了一声。

    “陈主任,没人怪你……这种事儿,谁也想不到……我们信许老板,我们等。”

    一句“我们等”砸下来,陈建国再也撑不住了,泪水跟决了堤似的往外涌。

    他转过身去,死死盯着那片没有边的大海,心里就剩一个念头。

    许峥,你可千万要成事,千万千万要把人活着带回来!

    时间像被胶水黏住了,过得又慢又煎熬,每一秒都像挨了一年那么久。

    天越来越亮,太阳从海平面那头蹦出来,金光铺满整片海面,晃得人眼睛疼,可码头上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看这美景。

    忽然——

    一个眼睛尖的渔民,指着远处海面,嗓子都劈了,大声喊:

    “快看!那边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船来了?”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去!

    远处天和海连成一条线的地方,一个小小的黑影子,正慢慢划开海浪,朝着码头的方向开过来。

    因为隔得太远,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小点儿,但那形状,又大又结实,绝不是那些小破渔船能比的!

    “是船!是大船来了!”

    “是许老板那艘远洋渔船!!”

    码头上立马像炸了锅一样!

    陈建国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猛地站得笔直,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锁住那个黑点,呼吸都停住了。

    “是……是他们回来了?”

    他不敢信,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下一秒,那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庞大的船身、结实的甲板、高高竖起的桅杆,还有船边一闪一闪的信号灯——

    正是许峥从国外买回来的那艘大渔船!

    “回来了!真回来了!”

    “许老板成了!人全都救回来了!!”

    码头上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号啕大哭、尖叫!

    张桂兰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上,紧接着又爬起来,像发了疯一样朝码头边上冲,嘴里嚎着。

    “孩子他爹!是不是你回来了!”

    刘红英抱着孩子,眼泪哗啦啦淌下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回来了……我家铁锤回来了……”

    李娟扶着大肚子,眼泪和笑容糊了一脸,不停点头。

    “回来了……学文回来了……”

    林小顺的父母紧紧搂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那是死里逃生的激动。

    郑小亮的奶奶撑着拐杖,步子颤巍巍地往前挪,嘴里翻来覆去地叨念着。

    “亮儿……奶奶的乖孙……”

    几个人冲到码头最边缘,身体挤在铁栏杆上,眼睛死死盯着越靠越近的大船,眼泪止都止不住。

    陈建国站在队伍最前头,全身都在抖,眼泪已经糊了满脸,可他就是不眨眼。

    他熬了一天一夜,心里的恐惧、愧疚、煎熬,在这一刻全都散了。

    远洋渔船一点点靠过来,拉了一声长长的汽笛。

    “呜——”

    笛声又沉又响,传遍了整个码头,像在喊话:

    我们到了,人,都活着!

    船慢慢贴岸,缆绳扔了下来,船上的伙计熟练地把船固定在码头边。

    甲板上,人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打头的是许峥。

    他身后站着六个人,脸色腊白,但一个不落——周大海、**、陈学文、林小顺、王石头、郑小亮!

    活生生的人!

    一个都没少!

    码头上瞬间炸开了锅,哭声和喊叫声混在一起,震天响。

    “爹!!”

    “铁锤!!”

    “学文!!”

    “顺儿!!”

    “亮儿!!”

    家属们扯着嗓子喊亲人的名字,声音都喊劈了,可里头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周大海一眼看见了岸边上头发花白的老婆张桂兰,眼泪止不住地淌,挥着手大声喊。

    “桂兰!我回来了!好着呢!”

    **看着抱着孩子的刘红英,眼圈红透了,一个劲儿点头。

    “红英,我总算回来了,让你操心受苦了。”

    陈学文望向挺着大肚子站在人群里的李娟,眼泪哗哗往下流,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光顾着拿袖子擦脸。

    林小顺、王石头、郑小亮,全都在岸上朝着家人拼命挥手,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建国再也憋不住了,大步冲上刚刚架好的跳板,直奔甲板。

    一上船,他就死死抓住许峥的胳膊,浑身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许……许老板……你……你真把人……全带回来了……”

    许峥看着陈建国那副憔悴到不行的样子,轻轻点了下头。

    “陈主任,幸不辱命。六位兄弟,一个没缺,全回来了。”

    话音刚落,陈建国“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许峥面前!

    “许老板!大恩大德!你是我们污水处理厂的救命恩人!是六个家庭的救命恩人!也是我陈建国的救命恩人!这辈子,我陈建国记你这份大恩!”

    许峥赶紧弯腰,一把使劲把他扶起来。

    “陈主任,使不得!救人本来就是应该的事,快起来!”

    码头上围满了人,水手、船员、家属一个个眼眶发红。

    掌声、哭声、欢呼声搅在一起,半天没停。

    阳光落在海面上,落在码头,也落在那些笑得满脸泪水的脸上。

    失踪了一天一夜的勘探船船员,全都活着回来了。

    码头上的热闹持续了很久。家属们紧紧围着死里逃生的人,哭声笑声和感谢的话混成一团,那场面让人鼻子发酸。

    许峥站在甲板上,望着眼前一幕幕团圆的画面,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下来。

    许阳带着水手们收缆绳、整理设备,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得意。

    陈建国忙得脚不沾地,一边安顿救回来的人,一边安排厂里的车送大家回去休息。嗓子早就喊哑了,却还是不肯停下来。

    等到六名船员都被家属和同事接走,码头上的人慢慢散了,喧哗声才渐渐平息。

    陈建国送走最后一个人,急匆匆折回来,走到许峥面前。他脸上还是激动的神情,但多了几分正经。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中山装,朝许峥认认真真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