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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查案爆物资,舒服过日子 第97章 专案组9

    市局审讯室,在腊月十八的后半夜,热闹如白昼。

    三间审讯室一字排开,惨白的灯光像一把手术刀,将每一丝细微的情绪都剖开,照得无所遁形。

    王二鹏成功抓捕到两人并押回市局,周建洋听取简单汇报之后,直接制定了审讯方针。

    先审万金油。他刚刚遭遇灭口,惊魂未定,又有各种相关证据指证,是打开口子的最佳人选。

    排序第二的,是那名瘦削的黑影,到目前为止,还没撬开他的嘴,只能以此代称。

    在这个时间差,也给他做个进一步的治疗,毕竟他是受了枪伤,之前也只是紧急的止血处理。

    现在有时间有需要,自然要做清创消毒,无论如何,活着的被捕的敌特,才是好敌特。

    至于排序第三的,周建洋其实有点犹豫,但这是出于林向东的建议,他也勉强认同了。

    自然是孙梅花,下午认尸的时候,林向东对她的行为举止就有了清晰的认知,但到目前为止又没什么确切的证据,证明她不简单。

    只能寄希望于,前两人的审讯顺利开展,能牵扯出关于她的更多的线索。

    不然可能就会陷入漫长的拉锯战了。

    最西侧的审讯室里,主审是王二鹏和林向东,周建洋旁听。

    此时万金油坐在审讯椅上,狗皮帽子被摘下,左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

    他不再有被捕时的慌乱,也没有投降时的卑微,反而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混了半辈子江湖,警察的套路他还是多少知道一点,不过是先吓唬,再利诱,最后动刑。

    “万壬孝,40岁,绰号万金油,统管西城区佛爷。”林向东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

    “有一个妻子,育有1女,一个情人,育有2子。情人住在西四胡同17号,妻子在宣武门……”

    丁支队他们,在这两天的查案中,虽然没有什么建设性的发现,但他们基础工作还是做的很扎实的。

    林向东每说一句,万金油的嘴角就抽搐一下。

    他原先还不明白,为什么让个乳臭未干的小年轻来审自己。结果第一句话,就让他尝到了厉害。

    这不是在审他,这是在扒他的皮。把他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家底,一件件抖搂在太阳底下。

    他本来还不打算承认自己是什么万金油,这会儿,他彻底坐不住了。

    “领导。”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你们都摸到我屁股了,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言。”

    “知无不言?”林向东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那就先说说你的怎么控制佛爷的吧。”

    “控制?”万金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领导,这年头,哪有什么控制不控制的。都是穷哥们儿抱团取暖,混口饭吃。”

    “民国时候我就跟我师傅出来帮人看场子,人面广、路子多,大家有难处,都找我来说和说和。”

    “我呢,也是心软,能帮就帮,介绍点活计,指点条明路。他们得了好处,自然记得我的好,偶尔孝敬点,也是人之常情。”

    “胡说八道!”林向东还没开口,王二鹏先被这种吊儿郎当的话,勾起的脾气,他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响,

    “万壬孝!少在这儿跟老子胡搅蛮缠!抱团取暖?你抱的什么团?取的什么暖?”

    “抱团一起三五成群的偷鸡摸狗?取暖是把孩子从爹妈怀里拐走?介绍的是把人训练成三只手,教人怎么偷东西的活计?”

    万金油被王二鹏的气势慑得一缩,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赔笑道:“领导,你们可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人啊。”

    “冤枉你?”林向东找回被打乱的节奏,继续用他那平淡到令人发指的语调问话,

    “让你交代,是给你机会,你以为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么?”

    万金油自然是知道情况紧急,但他有自信自己两个秘密基地,不可能被找到。

    那是他的老巢,藏得比老鼠洞还深。

    林向东没理他,只是慢悠悠地翻开一个案卷,朗声念道:

    “南城小院据点,共查获古董摆件413件,金银首饰138件,名贵手表36块,高档衣物127件……”

    万金油听的眼皮子都开始抽抽。南城小院?那是他最隐蔽的一个窝点,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林向东没急着追问,又连续念了四五个据点的查抄信息。

    每念一个,万金油的脸色就白一分,冷汗就多一层。

    最后,林向东翻开一个案卷,神色凝重地读道:

    “南城旧粮库据点,解救8个孩子,抓到老鬼、秃子,和8名打手,以及小黄鱼15根,钱财5467元,票据若干。”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万金油的脑子里炸开。

    南城旧粮库?那是他的“训练营”!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神色从刚刚的强自镇定,到现在的冷汗淋漓,也只是几句话的时间。

    “说不说?”林向东把案卷合上放到桌面上,轻轻的一声“砰”,却让万金油抖了一下,

    “不说?明儿天一亮,你老婆情人的地址,可就没法保密了。”

    万金油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领导,给我一支烟行么?”万金油声音沙哑地要求道。

    林向东没说什么,亲自给他点了一支。

    万金油深吸一口,吸了二分之一支,再一口,烟就烧到了夹烟的手指头。

    烫得他猛地一哆嗦,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控制佛爷这事儿,无非就是恩威并施。”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认命的颓丧,

    “西城区那些佛爷,大多是无家可归的混混,要么是好吃懒做,要么是走投无路。”

    “我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地方住,甚至偶尔给点钱票,他们自然愿意听我的。”

    “也有不听话的,或者私吞好处的,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扔去郊外喂狼。”

    “前两年有个小子,私藏了我让他销赃的半袋钢材,最后被我找人打断了腿,扔出了西城区,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不听话。”

    “收佛爷孝敬,控制佛爷干活。怎么又拐卖掉孩子头上了?”

    林向东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钝刀子,在万金油的心上慢慢割。

    “这……这真是意外。”万金油的眼神开始躲闪,“我们原本就在街上捡几个孩子,挑着条件好的,培养培养。”

    “有些不适合当佛爷的,就让他们跑腿打杂,能不能活命,全看机灵不机灵。”

    “可没想到前两年,我们一个销赃的下线,换了接头的人,他是东西也要,人也要。”万金油这会似乎冷静下来,又恢复点不着调,

    “反正那帮小子天天在街面上,偷东西也是偷,偷人也是偷,都是顺手的事儿。”

    终于说到关键处,林向东心头一紧,却依旧按捺住情绪,继续用平淡的语调推进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