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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查案爆物资,舒服过日子 第200章 审讯8

    审讯室内,炉火还在噼啪作响,但那点暖意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陈爱红看着桌面上的电文,字句简短又冰冷:

    “父不详、5岁丧母……工厂招工、工人入伍……”

    工整的字迹与鲜红的公章,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苦心构筑的所有伪装。

    他的脸色迅速苍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林向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不停地跳动的青筋,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大脑在疯狂运转时的生理反应。

    “林专员……好手段。”陈爱红慢慢抬起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初,嘴角甚至还扯出了一丝极淡、极涩的笑意,

    “连我小时候在表舅家讨生活,后来运气好进了厂子,都查得清清楚楚。”

    林向东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端起那个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凉透的水。

    “是,我承认,之前为了面子,我美化了小时候的经历。”陈爱红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然呢?到处哭诉我从小没见过爹?被表舅收养后从早干活到夜里?天天吃不饱还挨打?费尽心机进了工厂每个月只能留3块钱,都不够吃饭?”

    “我以为自己会烂在那个家里,会是一辈子任劳任怨的老黄牛,结果命运就是这么奇妙,我有了逃离的机会!”

    陈爱红脸上是一种奇异的平静,语速也恢复了那种,带着拖音的慢悠悠的感觉,

    “我曾无数次站着我们街道福利院门口,看他们做手工、读书识字、翻地种菜、唱歌画画。我就想,国家多培养我一个不行么?”

    “哦?美化?”林向东放下茶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陈爱红试图重新构建的防线,

    “刻意编造履历、虚构身世,这也能叫美化?我想,你这套说辞,在你服役期间,还没出现吧?”

    陈爱红瞬间抿住唇,在部队当然不会这么说,政审又不是开玩笑的,在福利院长大?哪个福利院?

    再说了,工人阶级又红又专,非得给自己套个小可怜的人设又何必?

    “这么说来,这套说辞,是你早就想好、专门用来应对审讯的?”林向东了然,受过国家抚养,自然对国家有深刻感情。

    所以,当他发现夏树是敌特后,立刻义愤填膺,做了点出格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陈爱红依然沉默。

    “你这套说法,编的还挺真实的,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政治过硬、能写会算,可能还接受过军事培训。”

    林向东直视着陈爱红,继续用不疾不徐的语调慢慢陈述,

    “入伍后起点更高,如果身体素质确实过硬的话,是非常有可能被重点培养,被挑选进入尖刀班,去执行更高难度的任务,更快提干。”

    “但你只是青工入伍,资料明明白白写着,你过往工作的工厂也能查到你的资料。你编造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又有什么意义?”

    林向东嘲讽了一句,然后露出恍然的神色,

    “难道你用这套说辞骗过人了?还有人相信了?不会是你被部队除名后,在边境游荡时接触过的人吧?”

    看着陈爱红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林向东了然的扯了扯嘴角:“所以,是他们给你指令,让你去当杀手,制造灭门惨案?”

    见陈爱红仍闭口不言,林向东也不恼,反而呵呵笑了两声:

    “你确定,他们是相信了你虚构的身份,认为你是特种小队军官,让你干个脏活算是投诚?而不是早就识破你的谎言,反向利用你?”

    陈爱红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那抹强装的平静开始碎裂。

    “陈爱红,既然你只是青工入伍的普通士兵,那尖刀班、提干、特殊任务、特种小队、队友牺牲、连升三级等等,都是你的幻想!”

    林向东说着又打开笔记本,再次小心翼翼地抽出两页带着部队番号的信笺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几行字,底下还盖了鲜红的公章。

    “陈爱红,列兵,1958年入伍,1961年参加军区大比武,个人综合第三,夜间渗透科目第一。1964年因违纪被除名。”

    “不,你胡说,我是原边防六团侦察连尖子班的副班长,我在63-64年参加过为期一年的边境任务,队友因为情报泄露而牺牲。”

    听到林向东对他的全盘否定,陈爱红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大声的反驳着。

    “哦?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进入尖刀班的?”林向东见陈爱红终于脱离了自己的故事节奏,而进入审讯节奏,乘胜追击的提问。

    “我……我虽是工人出身,但肯吃苦、训练拼命,自身底子也不差。六一年军区比武拿到名次后,就被调入尖刀班了。”

    “那你再说说这个边境任务。”

    “但……但这是保密任务啊。”陈爱红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

    “真的么?那你的战友真的都牺牲了?”林向东笑眯眯的看着陈爱红点头,瞬间神色一肃,

    “那你说说,你牺牲的战友都叫什么名字,已经牺牲的人,总不用保密了吧?”

    让林向东意外的是,陈爱红毫不犹豫的连续报出一串六个人名。

    而让陈爱红意外的是,林向东第三次翻开笔记本,这次倒没有小心翼翼,而是翻着什么目录似得,抽出了六页纸。

    即使在这种紧张的氛围内,陈爱红都心头一震,林专员竟连这些人的资料都全部查实了么?

    但当六页纸一一并排,铺到办公桌上,每页页眉都写着醒目的姓名,让他一直努力维持的镇定彻底崩溃。

    因为,这正是他刚刚报出的六个人名。

    “你说的,是这六个名字么?这些确实是你们边防六团侦察连63-64年牺牲的战士。”

    林向东的手指一一点过那些人名,

    “但他们似乎跟你并没有太多交集,不是一个班的,甚至不是一个排的。认识固然是认识的,但要说背靠背的战友,却未必吧……”

    陈爱红像是被噎住了,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脸色也由白转青。

    “而且,更神奇的是,他们六人的家属,在亲人牺牲后的一年内,确实陆陆续续收到过匿名汇款,署名都是战友。”

    林向东步步紧逼,用钢笔点着每页纸下面,几条关于各家经济方面的情况说明,

    “这四家分别是军人家庭和干部家庭,警觉点,都跟组织做了申报。这两家是农民家庭,直接就把钱都收了。”

    “想必这些款子,都是你汇的?啧啧,一个月一家20块,总共120块,你就是做跨境走私,能挣到这么多钱?”

    林向东轻轻摇了摇头,看着陈爱红青白变幻的脸色,又加了把火,

    “就算是你钱多,为什么要给不太熟识的人家汇去呢?除非……他们的死因跟你有关,你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