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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查案爆物资,舒服过日子 第316章 小水仙课堂之杀人纵火案16

    晚上七点,审讯2室。

    林向东和老周推门进去,跟着的是两个积极申请过来当书记人员的学员。

    张富民戴着手铐,端坐在审讯椅上,姿态仍显得非常从容。

    此时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灰扑扑的破棉袄,头发也有点凌乱,但他神色平静,颇有点不卑不亢的意思。

    所以显得气质格外突出。

    林向东率先坐下,老周紧随其后,两个学员则坐在侧面进行记录。

    张富民直直的看向林向东,眼神中似乎有一点意外之色,随即就平静了下来。

    啧,看来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林向东腹诽了一句,调整了一下坐姿,也直直的看向张富民:“张富民,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张富民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向东微微挑眉,不但没生气,反而反问道:“你刚到的时候,是不是有人让你十个指头都沾了印泥按手指印了?”

    “那又怎么了?”张富民抬起双手看了看,扯的手铐叮当响。

    “我们之前已经在你的茶杯、你送到居委会的红头文件,以及你分发的糖果的糖纸上,都提取到了完整的指纹,并且比对成功了。”

    林向东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始陈述事实,

    “刚刚提取你的指纹之后,现在已经完成了指纹比对,并且再次比对成功。”

    张富民的神色有点僵硬,他是建国前就参加工作的老同志,人情练达,但文化水平实在不算什么。

    这会儿听的似懂非懂的,但也能弄明白对方是在说自己手指印摁在了文件和糖纸之上。

    “文件上和糖纸上有手指印怎么了?”张富民反问道。

    “不是文件上和糖纸上有手指印,而是文件上和糖纸上有你的手指印。”林向东耐心的介绍着,

    “这就说明,你亲自接触过这份文件以及这几个糖果。而这份文件,是当时你伪装成卫生部门工作者送到居委会的,糖果也是你发的。”

    张富民低头看着自己戴着手铐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回忆那些指纹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留下的。

    良久,他抬起头,苦笑了一声:“我以为我做得够干净了,是因为马三那个废物吐口把我供出来了,你们才抓我的,没想到啊……”

    林向东也笑了笑,神情很是温和,并没有催促的意思。

    反倒是陪审的老周,心里感觉很是复杂。

    他没想到刚进审讯室不到5分钟,林向东就攻破了张富民的心理防线,不抵赖也不喊冤,直接承认了与马三的关系。

    这种情况,要么是放弃抵抗,要么是另有打算。

    “我们也确实掌握了马三的口供。”林向东把文件的照片和糖纸的照片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施加压力,

    “所以不如你从头说一说吧,你是怎么计划、分工、执行,完成了这起惨案?”

    张富民沉默了两分钟,说道:“能给我一支烟么?”

    林向东示意一边的学员给他点了一支烟递了过去,张富民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才说道:

    “这位公安同志,我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担惊受怕,有点风吹草动就心惊肉跳,这会儿你给我捅破了,我反而觉得心里踏实了。”

    “建国后我就在五金厂工作了。”张富民弹了弹烟灰,“一直在仓库后勤岗位上,因为我工作勤恳、表现出色,所以才提了干。”

    “可也因为我工作忙,结果我爱人生病没及时送到医院,结果病情突然加重去世了。”

    “我两个囡囡嘴上不说,心里都有点怪我,我就琢磨着给她俩多攒点钱嫁妆”

    “刚好我提干之后,厂里的废品处理、物资采购、库存核销,全是我一手经办。”

    “那个位置,每天经手的物资成千上万,随便漏一点出来,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说到这里,张富民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像是在整理思绪。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所以你向公家伸手,就是为了给闺女攒嫁妆?”林向东语气十分阴阳,因为他心里分外不齿,都到这时候了,还要到处甩锅?

    堂堂大丈夫,贪污就贪污呗,还给自己立个慈父人设?

    “三年前,有一批铜料入库的时候,质检签了不合格,按规定要退回厂家。”张富民的目光有些飘忽,

    “但我留了个心眼,把那批铜料扣了下来,跟废品混在一起,让马三拉出去卖了。那次我分了八百块。”

    “八百块,我不吃不喝三四年都未必存的下来。”张富民苦笑了一下,“从那以后,就停不下来了。”

    林向东点了点头,赚过快钱的人,是根本无法再忍受一分一厘攒钱的艰难的:“所以你为了贪污更多的钱,就把李守财拉下水了?”

    “李守财是个老实人,但不聪明。”张富民顿了顿,

    “我在仓库的出入库记录上做了手脚,他发现过一次,我给了他两百块封口费,他就默许了。”

    “后来我干脆把他拉进来,让他负责从仓库往外拿货,我负责销账。他拿二成,我拿八成。”

    “孙建军呢?”林向东追问道。

    “孙建军是码头的人,我通过一个中间人搭上线的。”张富民说道,

    “码头是出货的咽喉,没有码头的人,货根本运不出去。”

    “孙建军好赌,我抓住了他这个软肋,先借钱给他赌,让他欠下一屁股债,然后用这笔债逼他入伙。”

    “那你借了多少钱给他?”林向东问道。

    “钱倒不算太多,前前后后,一千二百多块。但他还了借,借了再还,就只能任我摆布。”张富民撇了撇嘴角说道。

    “周巧娣呢?她是怎么卷进来的?”

    张富民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周巧娣?她是自己找上门的。”

    “自己找上门?”林向东惊讶了两秒。

    “对。她在营造公司当材料保管员,手里也有货。”张富民说,

    “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我在做这个生意,主动托人来问我,能不能帮她销货。”

    “你就答应了?”

    “没有没有,这我哪儿敢啊。”张富民连连摆手,

    “我查了一下她的底,发现她丈夫孙茂林在营造公司当泥瓦工,老实巴交一个人,根本不知道他老婆是什么人!”

    “而且周巧娣胆子大,胃口也大,她不仅要销货,还要五五分成。”

    “但因为营造公司的货质量好,都是好木料和油毡纸,转手就能卖出高价。我就答应了她入伙。”

    “那杨建业是怎么回事?”林向东追问道。

    “杨建业是周巧娣的姘头,两人好了有些年头了。”张富民开口就爆大瓜,

    “周巧娣胆子这么大,未必不是杨建业在撑腰。但在这件事上,杨建业从来都没出过面。”

    “所以你、李守财、孙建军、周巧娣,你们四个人,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盗运销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