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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查案爆物资,舒服过日子 第317章 小水仙课堂之杀人纵火案17

    林向东提出关键问题:“所以你、李守财、孙建军、周巧娣,你们四个人,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盗运销链条?”

    “更确切的说……”张富民仔细思考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措辞,

    “李守财经手五金厂的货,周巧娣经手营造公司的货,马三负责运输,孙建军负责码头出货。”

    “我负责上游统筹和抽成,也就是组织五金厂和营造公司出货。杨建业隐现其中。孙建军负责下游出货和收款。”

    “所以最近这个链条运行出问题了?”林向东问道。

    “呵呵呵。”张富民冷笑几声,才回答道,

    “孙建军赌钱越陷越深,欠了一屁股债,已经开始挪用码头上的货款。”

    “李守财觉得分成太少,想加码。”

    “周巧娣虽然听话,但她两个月之前被孙茂林发现了账本,知道了她在往外倒腾营造公司的材料,跟她下了最后通牒。”

    张富民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这三户人家,每一户都有问题。李守财贪心不足,孙建军烂赌成性,周巧娣有个随时可能爆炸的老公。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颗雷。”

    “与其等他们一个一个炸,不如一次性解决。”

    “所以你打算灭口?”林向东问道。

    张富民沉默了几秒钟,没直接回答,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林向东:“是的,我被他们逼得没办法了。”

    果然是表演型人格,随时随地的大小演,但林向东没再打断他的分享欲。

    “我知道孙茂林发现账本之后,我第一个念头是让他闭嘴。但怎么让他闭嘴?给钱?他不要。威胁?他不怕。”

    “杀了他?杀了他周巧娣怎么办?她老公死了,她还能安心替我干活吗?那就干脆让他们夫妻两个都闭嘴!”

    “孙建军掌握码头销货,一个人分所有利润的三成还不满足,该死!”

    “李守财就负责做个账本,准备下货物,还要每个月涨50块,更该死!”

    “那你是怎么设计整个灭口过程的?”林向东看张富民情绪激动起来,适时打断,然后开始提问。

    “是的,我知道链条有点失控后,就开始策划解决整个问题。”张富民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对他们三家人都很熟悉,知道他们是挨着住的,就开始琢磨能一次性解决他们三家。”

    “我去郊区畜牧场弄了一批兽用肌松剂,这药劲儿大,人吃了之后,会肌肉松弛、呼吸衰竭,但外表看不出异常,就像睡着了一样。”

    “那你又是怎么让他们都吃下去的?”林向东提问道。

    “林公安,你不是都拿到糖果了么,还问我?”张富民看了眼林向东,看他平静的看着自己,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又说道,

    “我从黑市弄了点驱虫药,然后用肌松剂浸泡之后,再跟居委会联系,挨家挨户的发放驱虫药的时候,偷摸把这些专门发给他们。”

    “你怎么会想起来伪造卫生部门的人的身份?”林向东问道。

    “爱国卫生运动兴起,我们弄堂和单位,都定时发放驱虫糖。”张富民说道,

    “我是我们居委会的积极分子,每次这些活动我都会参与帮忙,帽子口罩衣服我都有。”

    “那个红头文件是怎么一回事?”林向东追问道。

    “黑市上买两张空白红头纸,模仿印刷笔迹自己写,写完用萝卜章一盖。”张富民回答的很快,语气中还带着点轻蔑,

    “我是发驱虫糖,又不是跟居民收钱,没人会核实这件事的真假。再说,居委会又不是街道,他们才见过几张红头文件?”

    “我挺好奇一件事。”林向东直视张富民问道,“你能弄到这种把人药倒了的糖果,为什么不直接把人杀了?还要纵火呢?”

    “这个我也考虑过,直接把人杀了。”张富民点了点头说道,

    “但我自己去肯定是不行的,风险太大,万一糖果不是每个人都吃了呢?让马三去,放火还能骗骗他,杀人,他也不会同意的。”

    “那说说你是怎么操控马三的吧。”林向东再次提问。

    “我在孙建军和刘大夯面前提了提,说马三现在不太服管,要的越来越多,可惜没人可用,换不了他。”

    张富民轻蔑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孙建军和刘大夯赌钱输急了,自然想着在我们销货的门路里面捞钱,听我一说,也觉得弄走马三后他们挣得更多,自然会想办法。”

    “果然,没多久就听说马三被举报了,我就去探视他,跟他说查到是孙建军老婆干的,目的不明。马三自然求我帮忙。”

    张富民接着说道,

    “马三最看重的其实就是他的工作,所以,我再去探望马三,就告诉他,孙建军搞他,是为了帮自己表弟抢他的饭碗,激起他的杀心。”

    “那马三知道你的目标是整整三户人家么?”林向东问道。

    “但我没告诉他全部计划。”张富民毫不避讳,

    “我只说目标是孙建军,其他两家放点擦机布做掩护,到时候全烧了,让公安以为是随机作案,找不到嫌疑人,案子拖拖就挂起来了。”

    “那擦机布也是你弄得?”林向东问道。

    “是的,这个东西我们厂里比较多,大部分会出售给部分街道的手工工厂,截留下来很容易的。”

    张富民没把这个当回事,轻松的说道,

    “我跟李守财说,有专门的订单要这批货,这傻子不但给我把账做平了,还把擦机布一块块的整理出来。”

    林向东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攥紧手里的笔录本,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这个计划,从制造矛盾、培养杀手、准备毒药、伪造身份、发放毒糖,到纵火灭口,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张富民不是一个普通的贪污犯,他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策划者。

    “那3月2日晚上呢?马三放火的时候,你在哪里?”林向东收敛下心神,再次问道。

    “我在家。”张富民说,“我哪儿都没去。我特地开着灯在书桌前写材料写到半夜,隔壁邻居都能作证。”

    “你就不怕马三失手?”林向东追问道。

    “他不可能失手。马三解放前混青帮,有点身手。再说了,我把整个行动捋了几十遍,才定下的方案。”张富民很有信心,

    “人我都放倒了,后巷给他准备了梯子和擦机布,连点火顺序都安排好了。”

    “点火的线香我测试过,燃烧时间是四十分钟,足够他从后巷撤离。”

    随着张富民的交代,审讯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林向东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平静地讲述着十一条人命的消亡,就像在汇报一项普通的工作。

    没有愧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最后一个问题。”林向东问道,“你是在谁的指使之下做出的这些安排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