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37:从东北开始抗日 第627章 借鸡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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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前进把机要秘书打发出去之后,自己一个人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
他脑子里转的不是北海道的登陆计划,也不是舰队编制,更不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电报和作战地图。
他想的是钱。
准确地说,是霉国人的钱。
当然了,还有霉国人的技术,霉国人的生产线,霉国人的工程师,以及霉国人那套经过战火淬炼之后已经相当成熟的工业体系。
这些东西,现在都摆在他面前,像一堆没人要的白菜一样等着他去挑。
而他要做的,不是挑最贵的,不是挑最漂亮的,而是挑最“能下崽的”。
什么叫“借鸡生蛋”?
很多人理解错了。
他们以为借鸡生蛋就是借别人的鸡,下一个蛋,然后把鸡还回去。
那叫租鸡,不叫借鸡。
真正的借鸡生蛋,是借来一只鸡,让它在你家下蛋。
然后你再拿这些蛋孵出小鸡,小鸡长大了继续下蛋,最后你手里不仅有了鸡,还有了一整个养鸡场。
这才是沈前进要干的事。
他拿起桌上那份关于抚顺号驱逐舰建造进度的报告,翻了翻,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弗莱彻级。
175艘的产量。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霉国人已经把这条船上的每一个螺丝钉、每一根管线、每一块钢板、每一个阀门都摸得透透的了。
工人闭着眼睛都能装,工程师闭着眼睛都能画,后勤闭着眼睛都能修。
这种成熟度,不是萨姆纳级那种“高端货”能比的。
萨姆纳级当然好,双联装127mm炮塔,防空火力拉满,雷达火控一应俱全。
可问题是,龙国现在的工业底子撑不住。
你给一个还在学走路的孩子一把AK-47,他能用吗?
能用。但你能指望他拿这把枪去打狙击吗?不能。
他得先学会走,再学会跑,最后才能学会跳。
弗莱彻级就是那双刚合脚的鞋。
沈前进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127mm主炮生产线必须同步建设,不能只造船不造炮。”
这才是关键。
船可以借图纸,锅炉可以引进技术,雷达可以买现成的。
但主炮必须自己能造。
为什么?
因为主炮是一门舰艇的“牙齿”。
牙齿长在别人嘴里,那叫假牙。
假牙再好看,咬不动肉。
127mm炮的制造工艺不算太复杂,龙国的兵工体系经过这么些年的积累,完全吃得下。
吃下了127mm,下一步就是152mm,再下一步就是203mm。
一步一个台阶,稳扎稳打。
沈前进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是关于霉国援助清单的。
这份清单几乎涉及到了一个国家的方方面面。
从机床到钢材,从雷达元件到航空燃油配方,从舰艇设计图纸到飞行员训练大纲,从抗生素生产线到合成橡胶工艺……
林林总总,几百项。
霉国人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原因很简单——他们需要一个能在东亚大陆上牵制鬼子的强大盟友。
而且这个盟友不能太弱,弱了拖不动;也不能太强,强了不好控制。
沈前进恰恰要利用这一点。
你希望我牵制鬼子?
行,我给你牵制。
但你得给我东西。
不是施舍,是交换。
你用技术和资金换我的战略价值,我用你的技术和资金换我的工业体系。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沈前进拿起钢笔,在清单上圈了几项,又划了几项。
划掉的是那些“一次性消费”的东西,比如成品武器、成品弹药、成品车辆。
这些东西拿来就能用,爽是爽,但用完就没了。
今天给你一百辆坦克,明天打光了还是一穷二白。
圈出来的是那些“能下崽的”东西——机床、模具、图纸、工艺规范、培训名额、原材料生产线。
这些东西看着不性感,没有坦克大炮那么威风凛凛。
但它们才是真正能改变国运的东西。
一台精密机床,能加工出合格的炮管。
一套轧钢工艺,能生产出合格的装甲板。
一张完整的图纸,能让你的工程师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
一个培训名额,能让你的工人学会别人干了几十年的手艺。
这些东西,才是“鸡”。
沈前进放下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
远处有工厂的烟囱在冒烟,虽然不多,但确实在冒。
半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萧条。
现在,烟囱冒烟了,火车开始跑了,农民开始往边疆走了,工厂开始招工了。
这一切的背后,是霉国的援助在输血。
但输血不是目的,造血才是。
沈前进要做的,就是在输血的过程中,把自己的造血功能一点点建立起来。
等到有一天,输血停了,他还能自己活。
而且活得更好。
他回到桌前,翻开那份关于边疆屯垦的报告。
大批内地农民通过火车和飞机进入边疆省份,开垦荒地,屯垦戍边。
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农业问题,实际上是工业问题。
为什么?
因为人去了边疆,边疆就有了劳动力。
有了劳动力,就有了工厂。
有了工厂,就有了税收。
有了税收,就有了财政。
有了财政,就有了军费。
有了军费,就有了舰队。
一环扣一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而霉国的援助,就是推倒第一张骨牌的那根手指。
沈前进在报告上又批了一行字:“屯垦兵团不仅要种地,还要建厂。每个兵团至少配一个农机修配所,逐步升级为综合机械厂。”
农机修配所听起来土,但它是机械工业的起点。
能修拖拉机,就能修坦克。
能修收割机,就能修火炮。
能修水泵,就能修舰用辅机。
工业这东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上下游之别。
你从最底层的修配所做起,慢慢往上爬,总有一天能爬到造驱逐舰、造飞机、造航母的那一层。
怕的不是起点低,怕的是没有方向。
沈前进的方向很明确——借霉国的力,打龙国的基础。
霉国人给图纸,我们学设计。
霉国人给设备,我们学制造。
霉国人给教官,我们学训练。
霉国人给资金,我们建工厂。
等这些都学会了,霉国人想走也走不了了。
因为你已经把我的产业链嵌进去了,你撤资就等于自断手臂。
这才是最高明的“借鸡生蛋”。
不是借完就还,而是借来之后把它变成自己的。
沈前进又拿起那份关于外鞑靼工业建设的报告。
报告里提到,龙国在那里建设了完整的基础工业体系,不同于露国的掠夺式经营。
这件事做得漂亮。
露国人把外鞑靼当奶牛,挤完奶就走。
龙国把外鞑靼当合伙人,一起养牛一起挤奶一起分奶。
结果呢?
鞑靼人用脚投票,选择了龙国。
为什么?
因为龙国给他们带来了工厂、铁路、学校、医院。
露国人给他们带来的只有税吏和哥萨克。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沈前进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外鞑靼的工业建设要加快,特别是采矿和冶金。那里有煤有铁,是天然的工业基地。”
煤和铁,是工业的血液和骨骼。
有了煤和铁,就有了钢铁。
有了钢铁,就有了枪炮舰船。
有了枪炮舰船,就有了话语权。
这一切的逻辑链条,沈前进心里门儿清。
他拿起最后一份文件,是关于海军未来五年发展规划的。
这份文件是他亲自让参谋班子起草的,草案已经改了三版。
规划里写得很清楚——
第一阶段,以弗莱彻级为基础,建造4-6艘驱逐舰,形成基本的舰队作战能力。
第二阶段,在弗莱彻级的基础上改进,发展国产驱逐舰,吨位提升到3000吨级,主炮换成双联装。
第三阶段,发展轻巡洋舰,吨位8000-吨级,配备152mm主炮。
第四阶段,发展航空母舰,吨位吨级以上,配备舰载机联队。
这个规划看起来很激进。
但沈前进觉得还不够激进。
他在规划末尾加了一句话:“上述各阶段不必严格按顺序进行,条件成熟时可并行推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造驱逐舰的同时,就可以开始搞巡洋舰的预研。
搞巡洋舰的同时,就可以开始搞航母的预研。
不要等,不要拖,不要等条件完全成熟再动手。
条件永远不会完全成熟。
你边干边学,边学边干,干着干着条件就成熟了。
霉国人当年造弗莱彻级的时候,条件就完全成熟吗?
不成熟。
他们也是边造边改,边改边造,最后造出了175艘。
龙国现在缺的不是时间,缺的是决心。
沈前进把文件合上,按了按桌上的呼叫铃。
机要秘书很快又进来了。
“司令员,有什么吩咐?”
“给京师回电。”沈前进说。
“告诉他们,春季攻势没问题,但登陆舰和两栖登陆艇必须在下个月之前到位。
另外,让江南造船厂加快抚顺号的舾装进度,我要在年底前看到它形成战斗力。”
“是。”
“还有一件事。”沈前进顿了顿。
“让工业部门的人来见我,我要跟他们谈谈机床引进的事。
霉国那边有一批二手机床要处理,价格很便宜,我们全吃下来。”
机要秘书愣了一下:“司令员,二手的?”
沈前进笑了。
“二手怎么了?
霉国人用过的二手机床,比我们厂里那些老掉牙的机床强。
再说了,二手机床回来之后我们可以翻新,翻新完了跟新的有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这个是白菜价,人家几乎是白送……”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机要秘书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前进重新靠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五年后,龙国的造船厂里,一排排驱逐舰正在建造。
十年后,龙国的钢铁厂里,一炉炉特种钢正在冶炼。
十五年后,龙国的飞机厂里,一架架舰载机正在组装。
二十年后,龙国的航母编队正在大洋上航行。
这一切的起点,就是现在。
就是这份弗莱彻级的图纸,这批二手机床,这笔霉国援助,这批屯垦兵团,这条通往七河之地的铁路。
借鸡生蛋。
借风使船。
借梯登高。
借水行舟。
不管用什么比喻,核心就一句话——
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
把别人的优势,变成自己的优势。
把别人的援助,变成自己的根基。
等到有一天,你不再需要借的时候,你就成了那个被借的对象。
沈前进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
他脑子里转的不是北海道的登陆计划,也不是舰队编制,更不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电报和作战地图。
他想的是钱。
准确地说,是霉国人的钱。
当然了,还有霉国人的技术,霉国人的生产线,霉国人的工程师,以及霉国人那套经过战火淬炼之后已经相当成熟的工业体系。
这些东西,现在都摆在他面前,像一堆没人要的白菜一样等着他去挑。
而他要做的,不是挑最贵的,不是挑最漂亮的,而是挑最“能下崽的”。
什么叫“借鸡生蛋”?
很多人理解错了。
他们以为借鸡生蛋就是借别人的鸡,下一个蛋,然后把鸡还回去。
那叫租鸡,不叫借鸡。
真正的借鸡生蛋,是借来一只鸡,让它在你家下蛋。
然后你再拿这些蛋孵出小鸡,小鸡长大了继续下蛋,最后你手里不仅有了鸡,还有了一整个养鸡场。
这才是沈前进要干的事。
他拿起桌上那份关于抚顺号驱逐舰建造进度的报告,翻了翻,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弗莱彻级。
175艘的产量。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霉国人已经把这条船上的每一个螺丝钉、每一根管线、每一块钢板、每一个阀门都摸得透透的了。
工人闭着眼睛都能装,工程师闭着眼睛都能画,后勤闭着眼睛都能修。
这种成熟度,不是萨姆纳级那种“高端货”能比的。
萨姆纳级当然好,双联装127mm炮塔,防空火力拉满,雷达火控一应俱全。
可问题是,龙国现在的工业底子撑不住。
你给一个还在学走路的孩子一把AK-47,他能用吗?
能用。但你能指望他拿这把枪去打狙击吗?不能。
他得先学会走,再学会跑,最后才能学会跳。
弗莱彻级就是那双刚合脚的鞋。
沈前进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127mm主炮生产线必须同步建设,不能只造船不造炮。”
这才是关键。
船可以借图纸,锅炉可以引进技术,雷达可以买现成的。
但主炮必须自己能造。
为什么?
因为主炮是一门舰艇的“牙齿”。
牙齿长在别人嘴里,那叫假牙。
假牙再好看,咬不动肉。
127mm炮的制造工艺不算太复杂,龙国的兵工体系经过这么些年的积累,完全吃得下。
吃下了127mm,下一步就是152mm,再下一步就是203mm。
一步一个台阶,稳扎稳打。
沈前进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是关于霉国援助清单的。
这份清单几乎涉及到了一个国家的方方面面。
从机床到钢材,从雷达元件到航空燃油配方,从舰艇设计图纸到飞行员训练大纲,从抗生素生产线到合成橡胶工艺……
林林总总,几百项。
霉国人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原因很简单——他们需要一个能在东亚大陆上牵制鬼子的强大盟友。
而且这个盟友不能太弱,弱了拖不动;也不能太强,强了不好控制。
沈前进恰恰要利用这一点。
你希望我牵制鬼子?
行,我给你牵制。
但你得给我东西。
不是施舍,是交换。
你用技术和资金换我的战略价值,我用你的技术和资金换我的工业体系。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沈前进拿起钢笔,在清单上圈了几项,又划了几项。
划掉的是那些“一次性消费”的东西,比如成品武器、成品弹药、成品车辆。
这些东西拿来就能用,爽是爽,但用完就没了。
今天给你一百辆坦克,明天打光了还是一穷二白。
圈出来的是那些“能下崽的”东西——机床、模具、图纸、工艺规范、培训名额、原材料生产线。
这些东西看着不性感,没有坦克大炮那么威风凛凛。
但它们才是真正能改变国运的东西。
一台精密机床,能加工出合格的炮管。
一套轧钢工艺,能生产出合格的装甲板。
一张完整的图纸,能让你的工程师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
一个培训名额,能让你的工人学会别人干了几十年的手艺。
这些东西,才是“鸡”。
沈前进放下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
远处有工厂的烟囱在冒烟,虽然不多,但确实在冒。
半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萧条。
现在,烟囱冒烟了,火车开始跑了,农民开始往边疆走了,工厂开始招工了。
这一切的背后,是霉国的援助在输血。
但输血不是目的,造血才是。
沈前进要做的,就是在输血的过程中,把自己的造血功能一点点建立起来。
等到有一天,输血停了,他还能自己活。
而且活得更好。
他回到桌前,翻开那份关于边疆屯垦的报告。
大批内地农民通过火车和飞机进入边疆省份,开垦荒地,屯垦戍边。
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农业问题,实际上是工业问题。
为什么?
因为人去了边疆,边疆就有了劳动力。
有了劳动力,就有了工厂。
有了工厂,就有了税收。
有了税收,就有了财政。
有了财政,就有了军费。
有了军费,就有了舰队。
一环扣一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而霉国的援助,就是推倒第一张骨牌的那根手指。
沈前进在报告上又批了一行字:“屯垦兵团不仅要种地,还要建厂。每个兵团至少配一个农机修配所,逐步升级为综合机械厂。”
农机修配所听起来土,但它是机械工业的起点。
能修拖拉机,就能修坦克。
能修收割机,就能修火炮。
能修水泵,就能修舰用辅机。
工业这东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上下游之别。
你从最底层的修配所做起,慢慢往上爬,总有一天能爬到造驱逐舰、造飞机、造航母的那一层。
怕的不是起点低,怕的是没有方向。
沈前进的方向很明确——借霉国的力,打龙国的基础。
霉国人给图纸,我们学设计。
霉国人给设备,我们学制造。
霉国人给教官,我们学训练。
霉国人给资金,我们建工厂。
等这些都学会了,霉国人想走也走不了了。
因为你已经把我的产业链嵌进去了,你撤资就等于自断手臂。
这才是最高明的“借鸡生蛋”。
不是借完就还,而是借来之后把它变成自己的。
沈前进又拿起那份关于外鞑靼工业建设的报告。
报告里提到,龙国在那里建设了完整的基础工业体系,不同于露国的掠夺式经营。
这件事做得漂亮。
露国人把外鞑靼当奶牛,挤完奶就走。
龙国把外鞑靼当合伙人,一起养牛一起挤奶一起分奶。
结果呢?
鞑靼人用脚投票,选择了龙国。
为什么?
因为龙国给他们带来了工厂、铁路、学校、医院。
露国人给他们带来的只有税吏和哥萨克。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沈前进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外鞑靼的工业建设要加快,特别是采矿和冶金。那里有煤有铁,是天然的工业基地。”
煤和铁,是工业的血液和骨骼。
有了煤和铁,就有了钢铁。
有了钢铁,就有了枪炮舰船。
有了枪炮舰船,就有了话语权。
这一切的逻辑链条,沈前进心里门儿清。
他拿起最后一份文件,是关于海军未来五年发展规划的。
这份文件是他亲自让参谋班子起草的,草案已经改了三版。
规划里写得很清楚——
第一阶段,以弗莱彻级为基础,建造4-6艘驱逐舰,形成基本的舰队作战能力。
第二阶段,在弗莱彻级的基础上改进,发展国产驱逐舰,吨位提升到3000吨级,主炮换成双联装。
第三阶段,发展轻巡洋舰,吨位8000-吨级,配备152mm主炮。
第四阶段,发展航空母舰,吨位吨级以上,配备舰载机联队。
这个规划看起来很激进。
但沈前进觉得还不够激进。
他在规划末尾加了一句话:“上述各阶段不必严格按顺序进行,条件成熟时可并行推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造驱逐舰的同时,就可以开始搞巡洋舰的预研。
搞巡洋舰的同时,就可以开始搞航母的预研。
不要等,不要拖,不要等条件完全成熟再动手。
条件永远不会完全成熟。
你边干边学,边学边干,干着干着条件就成熟了。
霉国人当年造弗莱彻级的时候,条件就完全成熟吗?
不成熟。
他们也是边造边改,边改边造,最后造出了175艘。
龙国现在缺的不是时间,缺的是决心。
沈前进把文件合上,按了按桌上的呼叫铃。
机要秘书很快又进来了。
“司令员,有什么吩咐?”
“给京师回电。”沈前进说。
“告诉他们,春季攻势没问题,但登陆舰和两栖登陆艇必须在下个月之前到位。
另外,让江南造船厂加快抚顺号的舾装进度,我要在年底前看到它形成战斗力。”
“是。”
“还有一件事。”沈前进顿了顿。
“让工业部门的人来见我,我要跟他们谈谈机床引进的事。
霉国那边有一批二手机床要处理,价格很便宜,我们全吃下来。”
机要秘书愣了一下:“司令员,二手的?”
沈前进笑了。
“二手怎么了?
霉国人用过的二手机床,比我们厂里那些老掉牙的机床强。
再说了,二手机床回来之后我们可以翻新,翻新完了跟新的有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这个是白菜价,人家几乎是白送……”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机要秘书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前进重新靠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五年后,龙国的造船厂里,一排排驱逐舰正在建造。
十年后,龙国的钢铁厂里,一炉炉特种钢正在冶炼。
十五年后,龙国的飞机厂里,一架架舰载机正在组装。
二十年后,龙国的航母编队正在大洋上航行。
这一切的起点,就是现在。
就是这份弗莱彻级的图纸,这批二手机床,这笔霉国援助,这批屯垦兵团,这条通往七河之地的铁路。
借鸡生蛋。
借风使船。
借梯登高。
借水行舟。
不管用什么比喻,核心就一句话——
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
把别人的优势,变成自己的优势。
把别人的援助,变成自己的根基。
等到有一天,你不再需要借的时候,你就成了那个被借的对象。
沈前进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