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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208章 皇帝暴怒

    “老三,萧璟。”

    这三个字化作冰锥,直扎进萧崇渊的胸腔。

    他松开萧琮的手,踉跄着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

    萧琮没有避开父亲骤变的视线。他靠在枕上,语气平稳,透着冷漠。

    “那年中秋宫宴前,儿臣在偏殿更衣时遇到了萧璟。他说了一句话:‘大哥今晚可得多喝几杯,明日还有许多好事等着大哥呢。’当时儿臣只当他在说吉利话。后来被困在身体里,反复回想千百遍,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萧崇渊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那年……他才十二岁。”

    “对,十二岁。”

    萧琮闭了闭眼。

    “给儿臣斟酒的太监赵四,原是他府上的洒扫小厮。赵四倒酒前,朝他那边看了一眼。老三对他点了头。”

    “绝无此事!”

    萧崇渊骤然拔高声音。念念被吓了一跳,缩到了萧珩身后。

    可萧崇渊那声否认,只是本能的抗拒,是一个父亲不愿相信的最后挣扎。

    “十二岁的孩子……他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父皇。”

    萧珩开口,嗓音沉稳。

    “不是萧璟一人所为,他背后还有人。”

    萧崇渊转头看向萧珩。

    “你是说……”

    “周太师。”

    萧珩上前一步。

    “儿臣已经查明,萧璟八岁入学时,周太师便以太傅之名将他收入门下,暗中用幽冥教的手段培养。那杯毒酒所用的下蛊之法,源自幽冥教的噬神蛊。赵四只是传蛊的棋子,用完即弃,宫宴三日后便暴毙了。”

    萧崇渊呆站在原地,双手发抖,面部肌肉阵阵抽动。

    念念躲在萧珩身后,小手紧紧攥住父亲的衣摆,不敢出声。

    她能看见皇爷爷头顶的金龙正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那条金龙鳞片根根竖起,成了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十年。”

    萧崇渊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整整十年,在朕面前装了十年。”

    “父皇……”

    “装得多像。”

    萧崇渊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每回来探望你大哥,他不是红着眼圈,就是唉声叹气。说什么‘大哥这样,儿臣心里也不好受’,又说什么‘若能替大哥分担就好了’。朕还夸他兄弟情深!”

    他抬手一拳砸在桌案上。

    啪的一声,茶盏跳起,茶水溅了半桌。

    念念“呜”了一声,整个人缩进萧珩怀里。

    “查!”

    萧崇渊转身,双目赤红。

    “给朕彻查!周太师、萧璟,还有他们背后那个幽冥教,全部给朕翻个底朝天!”

    萧珩没有马上应声。

    “父皇,请您坐下来。”

    萧崇渊瞪着他。

    “你让朕坐得住?!”

    “坐不住也要坐。”

    萧珩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萧崇渊身旁。

    “父皇,正因为事情太大,我们才不能急。”

    “不能急?你大哥被害了十年!你七弟被害了三年!念念的娘亲被关了三年!你告诉朕不能急?!”

    萧珩直视暴怒的帝王,面不改色。

    “父皇,您想想。周太师在朝中经营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六部。三皇子手上还有周贵妃和后宫的人脉。我们若打草惊蛇,他们察觉情势不妙,要么毁掉证据,要么狗急跳墙。更重要的是,玄阴子还藏在暗处。”

    萧崇渊的拳头握住又松开,反复数次。

    “那你说,该怎么办?”

    “一网打尽。”

    萧珩一字一顿。

    “等大哥的证词到手,便是收网之日。到那时,人证物证俱全,朝堂上下无人能够翻案。抄家拿人,一个都跑不了。”

    “要等多久?”

    “三天。”

    萧崇渊盯着萧珩看了良久。他清楚,这个儿子说三天就是三天,从不食言。

    “好。”

    萧崇渊咬着牙坐了下来。

    “三天。朕给你三天。三天之后,朕要亲手下旨,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父皇放心。”

    萧珩俯身行礼。

    “三天后,儿臣会将完整证据亲呈御案。”

    萧崇渊闭上眼,将滔天怒火一点点压进胸腔深处。他的手仍在发抖,呼吸却逐步恢复平稳。

    帝王的理智终究回来了。

    “阿珩。”

    萧崇渊睁开眼。

    “这三天里,盯紧老三。他若有任何异动,不必禀报,直接拿人。”

    “儿臣已经安排暗卫。”

    萧珩答道。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萧崇渊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萧琮。

    萧琮全程安静听着,面上没有愤恨。十年的囚禁磨平了他外露的喜怒,只留下骨子里的冷硬。

    “琮儿。”

    萧崇渊走到榻边,重新握住长子的手。

    “你受苦了。是父皇对不起你。”

    “父皇没有对不起儿臣。”

    萧琮平静地说道。

    “真正对不起儿臣的人,很快就会付出代价。”

    萧崇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在榻边又坐了一会儿,与萧琮低声说起家常。问他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最爱吃的枣泥糕,也说起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株白梅,今年又开了。

    萧琮一一听着,偶尔应上几个字。他的声音始终低哑,眼里却有了水光。

    念念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萧珩身后,没有吵闹。

    她看得出,这间屋子里的气氛很沉、很暖,也很痛。所以她选择不说话。

    直到萧崇渊起身要走时,念念才从萧珩身后探出脑袋。

    “皇爷爷。”

    萧崇渊低头看她。

    “怎么了?”

    念念抿了抿嘴。

    “皇爷爷别太生气了,生气伤身体。念念好不容易帮皇爷爷把身上的虫虫赶走。皇爷爷要是气坏了身体,念念又要重新忙活了。”

    萧崇渊怔了一息,随后忍不住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念念的脑袋。

    “好。爷爷不生气,爷爷听你的。”

    “拉钩。”

    念念伸出小拇指。

    萧崇渊看着那根白嫩的手指,喉间发热。他蹲下身,用自己的小指勾住念念。

    “拉钩。”

    念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跑到萧琮床边。

    “大伯伯,念念下午再来看你,给你带桂花糕!”

    萧琮笑着点头。

    “好,大伯伯等着。”

    萧崇渊站直身体,看了萧珩一眼。

    “照顾好她,也照顾好你大哥。”

    “儿臣明白。”

    萧崇渊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走出院门后,他忽然停下,背对身后众人低声吩咐。

    声音很轻,只有王德听见。

    “传朕口谕,从今日起,三皇子府所有进出人员一律报备,不得有误。”

    王德身子一颤,急忙低头应是。

    萧珩站在院门内,看着父皇远去的背影。

    念念拉了拉他的手。

    “爹爹,皇爷爷看起来好难过。”

    “嗯。”

    萧珩低头看她。

    “所以我们要尽快做完该做的事,让他不再难过。”

    “念念会帮忙的。”

    “明白。”

    萧珩将她抱起来。

    “先回去。下午你带桂花糕来看大伯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