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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207章 皇帝见到清醒的长子

    次日辰时,乾清宫传来口谕。皇帝萧崇渊要亲往大皇子萧琮的院子。

    王德小跑着来到东宫通传时,萧珩正在偏院看念念吃早饭。

    念念面前摆着三碗粥、一盘桂花糕、一碟红烧肉。她两只手各握一根筷子,吃得满脸都是油星子。

    “殿下,皇上说辰时三刻动身,让您带福安县主一道去。”

    萧珩放下茶盏。

    “明白了。”

    王德走后,念念抬起小脑袋,嘴里还含着一块肉。

    “爹爹,皇爷爷要去看大伯伯?”

    “对。”

    萧珩拿帕子替她擦去嘴角的油。

    “你吃快些,等下跟爹爹一起去。”

    “好!”

    念念嚼了几口,差点噎住,赶紧端起粥碗灌了一大口。

    “念念要看看大伯伯醒来第二天是什么样子!”

    “别急。粥凉了。沐云,去换一碗热的来。”

    沐云应声去了。

    念念拽住萧珩的袖子,仰着油乎乎的小脸问:“爹爹,皇爷爷看到大伯伯醒了会哭吗?”

    萧珩看了她一眼。

    “你说呢?”

    “会。”

    念念笃定地点头。

    “念念看肯定会。因为大伯伯傻了十年,皇爷爷看着他傻了十年,肯定好难过好难过。现在大伯伯醒了,皇爷爷准会哭的。”

    “那你呢?”

    “念念也会哭。”

    念念理直气壮地说:“念念看到别人哭就想哭。师父说这叫,叫那个什么……”

    “共情。”

    “对!共情!”

    萧珩唇角微扬,没有再说。

    他起身去换朝服,暗自思忖,父皇今日见到大哥,远不止掉几滴泪那么简单。

    十年的愧疚、痛心与自责,压了这位帝王太久。

    辰时三刻,萧珩牵着换好新衣的念念,在萧琮院外等候。

    没过多久,皇帝的銮驾到了。

    萧崇渊没坐步辇,而是自己走来。他穿着一件常服,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素玉簪。看起来不像帝王,更像一位普通的老父亲。

    可他的脚步很快,比往日快了许多。

    “父皇。”

    萧珩躬身行礼。

    “皇爷爷!”

    念念也跟着蹲了蹲身子,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萧崇渊摆了摆手,视线越过他们,落在寝殿紧闭的门上。

    “他醒着?”

    “醒着。”

    萧珩答道:“昨夜睡了一整晚,今晨精神尚可。钱老说脉象平稳,只是身体虚弱,需慢慢调养。”

    萧崇渊点了点头,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念念歪着脑袋看了看皇爷爷,发现他的手在发抖。

    “皇爷爷?”

    念念拉了拉他的衣摆。

    “你怎么不进去呀?”

    萧崇渊低头看着念念,沉默了几息,忽而笑了笑。

    “爷爷在想,进去之后该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呀。”

    念念张开小手比画。

    “念念昨天什么都没想就冲进去了,大伯伯还是很高兴。皇爷爷进去,大伯伯准会更高兴!”

    萧崇渊吸了口气,抬步向前走去。

    王德推开殿门,冰莲的清冽幽香飘了出来。

    萧琮已经坐起来了。

    他靠在榻头,身上盖着薄被。听见门响,他抬头望向门口。

    十年了。

    他无数次在清醒的那一刻钟里看见父亲来看望自己。每次他都想喊一声“父皇”,可嘴巴不受控制,只能发出傻笑。

    如今,他的嘴唇颤了颤。

    “父皇。”

    两个字出口,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可这两个字里的分量,比千斤还重。

    萧崇渊停在门槛处。

    他看着榻上的人。

    这是他的长子,是他最骄傲的孩子,也是曾经文武双全、器宇不凡的大皇子萧琮。

    如今形销骨立,面色蜡黄,手臂瘦得只剩骨架。

    可那双眼睛恢复了清明,眸光明亮有神,仍有属于萧琮的温度与锋芒。

    十年了,他的琮儿终于回来了。

    萧崇渊迈过门槛,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王德想上前搀扶,被他挥手制止。

    走到榻前,萧崇渊站定,低头看着自己的长子。

    萧琮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萧崇渊忽地蹲下身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那双曾执笔批阅万方奏折的手,如今抖得厉害。

    “琮儿。”

    萧崇渊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颤得不成样子。

    “你真的醒了?”

    “父皇,儿臣醒了。”

    萧琮反握住他的手。

    “真的醒了。”

    萧崇渊盯着他看了三息。

    忽地,这位大乾帝王双膝一软,跪坐在榻边,将萧琮瘦削的身体拥入怀中。

    “我的儿……”

    他的声音再也稳不住。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萧琮被父亲抱住,身子僵了一下。随后,他闭上眼睛,手臂慢慢抬起,回抱住萧崇渊。

    他能感到父亲的肩膀在剧烈颤抖。

    那是一位帝王十年来从未流过的泪,今日全倾泻而出。

    “父皇。”

    萧琮的声音也在发颤。

    “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忧了十年。”

    “不是你的错!”

    萧崇渊用力摇头,抱得更紧。

    “是朕没有保护好你!是朕的错!朕守在你身边十年,竟不知你受了这样的苦!朕这个父亲……”

    他说不下去了,后面的话全化成了哽咽。

    萧琮拍了拍父亲的后背。

    “父皇,谁也不知情。那东西藏得太深,连太医都查不出来。”

    “正因如此,朕才恨!”

    萧崇渊松开萧琮,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眨了好几下才看清楚。

    “你瘦了,瘦成什么样了……”

    “十年没好好吃过饭。”

    萧琮笑了笑,笑容苦涩。

    “不过没关系,往后会好的。”

    萧崇渊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堂堂帝王哭得毫无形象。一旁的王德早已红了眼眶,却不敢出声。

    站在门口的念念,正如自己预料的那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皇爷爷哭了,大伯伯也哭了,念念也好想哭……”

    她站在萧珩腿边,两只小手揉着眼睛,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萧琮和萧崇渊一同转头看向她。

    萧崇渊喉头一哽,竟被这小团子逗得又想哭又想笑。

    “这孩子……”

    他伸手朝念念招了招。

    “过来。”

    念念吸着鼻子挪过去,站在萧崇渊身旁。她仰头看看皇爷爷,又看看大伯伯,嘴巴瘪得像个小包子。

    “皇爷爷别哭了,大伯伯醒了是好事呀……”

    “是好事。”

    萧崇渊弯腰将念念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所以爷爷是高兴,高兴得哭了。”

    “高兴也会哭吗?”

    “会。”

    萧崇渊看了看念念,又看了看萧琮。

    “爷爷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念念用袖子帮皇爷爷擦脸。她的袖子太小,只能擦到一小块。

    “那念念以后让皇爷爷天天高兴,天天哭!”

    萧崇渊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发哑,鼻音很重。

    “你这孩子,天天哭还得了。”

    萧琮看着这一幕,眼中多了暖意。

    “父皇,念念就是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

    “她哭的时候是真心疼你,笑的时候也是真高兴。”

    萧崇渊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团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朕明白。”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

    “朕的琮儿能醒过来,全靠这个孩子。”

    “不是。”

    念念摇了摇脑袋。

    “是念念和爹爹一起做的。爹爹查了好多好多东西,还找到了冰莲,又陪念念练引蛊术。没有爹爹,念念一个人做不到。”

    萧珩站在几步外,没有插话。

    可他唇边的笑,泄露了内心的柔软。

    萧崇渊将念念放下来,重新看向萧琮。

    他的视线从激动逐步恢复沉稳,帝王的理智也慢慢回笼。

    “琮儿,你现在身体如何?”

    “钱老说一个月能走,三个月能恢复常人。”

    萧琮如实回答。

    “但我想快些。一个月内,我要能上朝。”

    “不急。”

    萧崇渊握住他的手。

    “你好好养着,一切有你二弟和阿珩。”

    萧琮却摇了摇头,眸中划过寒芒。

    “父皇,有件事,儿臣不能等。”

    萧崇渊神色一变。

    “什么事?”

    萧琮看了一眼萧珩。

    萧珩轻轻颔首。

    “十年前那杯酒。”

    萧琮一字一顿。

    “儿臣记得是谁下的手。”

    殿内陡地一静。

    萧崇渊眼神骤变,握着萧琮的手也跟着收紧。

    “谁?”

    萧琮对上父亲的视线,平静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老三,萧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