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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219章 水匪头子磕头求饶

    半个时辰后,暗卫把人押了回来。

    不是几个,是一串。

    领头的黑胖汉子浑身湿透,跟个落汤鸡似的被绳子捆着扔在甲板上。他身后还拖着七八个同样湿漉漉的水匪,一个个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殿下,活捉了九人。”暗卫抱拳回报。“其余的跑散了,都是些只会划船的渔民,没什么武艺。”

    萧珩站在舱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甲板上那堆人。

    黑胖汉子抬起头,看见萧珩周身的气势,又看见两侧按刀而立的精锐暗卫,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他虽是水匪,到底不是蠢人,一眼就认出这船上的人来头极大。

    “好汉饶命!大爷饶命!”黑胖汉子立刻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贵人的船!小的该死!”

    他身后的水匪也跟着磕头如捣蒜。

    “饶命饶命!”

    “我们不是故意的!”

    “是刘老大让我们来的!我们也不想的!”

    那个被叫“刘老大”的黑胖汉子回头瞪了他们一眼。“闭嘴!”

    念念本来在画符没理会,听到甲板上的动静才放下笔凑过来看热闹。

    她站在萧珩身侧,歪着脑袋打量着地上那群人。

    铜钱没有反应。

    念念又开了灵眼,琥珀色的瞳仁中泛起金色光晕,扫了那群人一遍。

    灰的。

    他们身上的气都是灰色的,不是坏人的那种黑色。灰色是疲惫、贫穷、走投无路的颜色。她在京城见过,那些街边讨饭的乞丐身上也是这种颜色。

    “爹爹。”念念拉了拉萧珩的衣袖。

    “嗯?”

    “他们不是坏人。”念念的声音小小的。“身上没有黑气,是灰灰的。就是很累很穷的那种。”

    萧珩低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说。”他看向黑胖汉子,语气冷淡。“为何在此拦路劫船。”

    刘老大头磕得更狠了。“回大爷的话,小的们不是真正的匪!小的本名刘大柱,是楚国平阳县的渔民。这河上的人都能作证,小的一家三代都在这河里打鱼!”

    “渔民为何做水匪?”

    “逼不得已啊!”刘大柱的声音带着哭腔。“去年开始,这河里的鱼就越来越少。到了今年,水都变味了,鱼虾全死绝了!小的们一家老小几十口人,靠打鱼为生,鱼没了就断了生路。有些弟兄饿急了,就说不如在河上拦过路的商船收些钱财。小的也是没办法才带着他们干的。”

    念念听着他说话,眼睛越眯越紧。

    “河水变味了?”她开口问。

    刘大柱抬头,这才注意到萧珩身边站着个穿红袄的小人儿。他愣了一下,但不敢多看,连忙低头。

    “是!小姐说得对,水确实变了味。以前这河清得能看见底,现在浑浊发黑,还有一股子腐臭。越往上游越严重。我们平阳县的人都说是河神发怒了,可祭了好几回都没用。”

    念念回头看萧珩,两人对视了一眼。

    河水变黑发臭,跟章平说的楚国异象一模一样。

    “往上游是什么方向?”萧珩问。

    “往西南走。”刘大柱回答。“上游是梧桐渡,再往上就是进楚国王城的水路了。”

    萧珩沉默了片刻。

    “你对楚国的水路熟不熟?”

    刘大柱愣了一下,连连点头。“熟!太熟了!小的从十二岁就在这河上跑,哪里有暗礁、哪里水深水浅、哪条岔道能抄近路,小的闭着眼都知道。”

    萧珩看了顾长风一眼。

    顾长风会意,走到刘大柱面前蹲下来。“你有几条船?”

    “六条。”刘大柱赶紧说。“不过有一条……刚才被那位小仙人劈断了桅杆。”

    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瞄了念念一眼,眼底还残留着明显的惊恐。

    念念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目光一对上,刘大柱的头立刻又低了下去。

    “那不怪念念。”念念嘟囔了一句。“是你先吵的。”

    刘大柱使劲点头。“是!是小的先吵的!小的该死!”

    萧珩没有理会这段插曲,对顾长风道:“给他们松绑。”

    顾长风挥手示意,暗卫上前解开绳索。

    刘大柱和手下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们的命留下了。”萧珩的声音不冷不热。“将功折罪,给我们做向导。带我们走最快的水路到楚国王城。事成之后放你们离开,另外给你们每人十两银子做安家费。”

    刘大柱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又磕了三个头。

    “小的愿意!小的万死不辞!”

    他身后的水匪们也跟着连声应诺,一个个感激涕零。

    念念收回灵眼,跑到萧珩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爹爹,那个刘叔叔说河水变了味,是不是跟楚国的那个坏灯有关系?”

    “有可能。”萧珩压低声音。“但具体什么原因,要到了楚国再看。”

    “那念念帮楚国把灯砸了,他们的鱼是不是就回来了?”

    “大概率是的。”

    “那好!”念念用力点头,小拳头攥了攥。“念念快点帮他们砸了!这样刘叔叔就不用当坏人了。”

    萧珩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先回去把符画完。”

    “好!”

    念念蹦蹦跳跳跑回自己的位置,重新趴下拿起笔。刘大柱跪在甲板上,看着那个红色的小背影,使劲揉了揉眼睛。

    方才那道天雷,真是这个奶团子放的?

    他打了十几年鱼、当了半年水匪,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顾长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起来吧。去换身干衣服,一会儿来船舱里看地图。”

    “是是是。”刘大柱爬起来,腿还有点软。

    走了两步,他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那个趴在甲板上画符的小人儿。

    小仙人。

    真是小仙人。

    他今天算是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