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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221章 觐见楚王

    “殿下,楚王在朝华殿恭候。”

    章平侧身引路,萧珩微微颔首,牵着念念的手跟上。

    朝华殿在王宫正中偏北的位置,殿前是一片宽阔的白石广场,广场中央凿了一方浅池,池中种满荷花,此时正是花期将尽的时节,仍有几朵粉白的残荷立在碧叶之间。

    念念走在萧珩身侧,小短腿努力迈着规矩的步伐。她穿的不是来时的红袄,而是在船舱里换好的一身正式小道袍。那道袍是出京前赵嬷嬷特意找人定制的迷你版,月白色的料子,领口袖口绣了一圈极细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根浅青色的丝绦,铜钱就挂在丝绦下面,规规矩矩地藏在衣襟里。

    沐云跟在后面,小声提醒:“小姐,赵嬷嬷说了,见贵人的时候左手压右手,先屈膝再低头。”

    “念念记得。”念念头也不回地答。“左手在上面,蹲下去,数三下再起来。”

    “对对对。”

    萧珩低头看了她一眼。这几天在船上,他每晚都会抽出一炷香的功夫让念念温习觐见礼仪。念念学东西有个特点,跟玄学有关的过目不忘,跟规矩有关的就得反复练。好在她态度认真,现在已经像模像样了。

    “紧张吗?”萧珩问。

    “不紧张。”念念仰头看他,认真地说。“念念见过皇爷爷。楚王叔叔应该没有皇爷爷那么大吧?”

    “没有。楚王比爹爹大不了几岁。”

    “那就更不紧张了。”念念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念念对付叔叔辈的最有经验了。七叔叔那么凶念念都不怕。”

    萧珩嘴角微动。“到了里面,不许说人家凶。”

    “念念知道。在外面要给爹爹长脸。”

    章平在前面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嘴角一抽。

    朝华殿到了。

    殿门大开,两侧各站着四名楚国禁军,甲胄轻便,手持银色长戟,比大乾的宫廷禁军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雅致。

    “太子殿下,请。”章平在门口停步,躬身示意。

    萧珩带着念念跨过门槛,步入殿中。

    朝华殿内部不似大乾宫殿那般金碧辉煌,通体以白玉和青木为主调,殿柱上缠着翠竹纹的浮雕,地面铺着浅色石砖,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殿中设了一方矮榻,榻上铺着素色坐垫,旁边摆着一只翡翠色的茶壶和几只玉杯。

    矮榻后方坐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身着石青色的王袍,腰束白玉带,头上只簪了一支墨竹簪。面容清瘦儒雅,眉目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从容,下颌留着一缕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正端着一杯茶,看见萧珩进来,目光先是落在萧珩身上打量了一瞬,然后自然而然地往下移。

    然后他愣了一下。

    念念就站在萧珩腿边,仰头看着他。

    楚王放下茶杯,目光在念念身上停了三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站起身来,走下矮榻。

    “大乾太子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楚王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南方口音特有的绵软。他对萧珩拱手一礼。

    萧珩回礼。“楚王客气。萧珩冒昧携幼女前来,还望楚王见谅。”

    “哪里的话。”楚王的目光又落到念念身上。“这位就是贵国那位……小福星?”

    萧珩微微侧身,低头看了念念一眼。

    念念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

    左手压右手,放在身前。屈膝,低头。

    一、二、三。

    起。

    “念念给楚王叔叔请安。”

    奶声奶气的,字正腔圆,礼仪规规矩矩。

    就是蹲下去的时候身子微微歪了一下,幸好及时稳住了。

    楚王看着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人儿,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楚王叔叔?”

    他蹲下身来,平视念念。“章平在信中说大乾有位三岁的小仙师,本王还以为是夸张之辞。”

    念念眨了眨眼。“念念真的三岁呀。过完年就四岁了。”

    楚王转头看向萧珩。“太子殿下,这当真是令嫒?”

    “当真。”萧珩语气平淡。“不过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叫什么?”

    “叫念念就行。”念念插嘴。“师父说道士不能叫仙师,那是骗人的才叫。念念是正经道士。”

    楚王闻言又笑了。他直起身来,对萧珩道:“太子殿下这个女儿,有趣得很。”

    “承蒙夸奖。”萧珩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客套还是别的什么。“楚王见笑了。”

    “请坐。”楚王引他们落座。

    念念的座位是临时加的一个小蒲团,放在萧珩身旁。她规规矩矩地坐好,两只小脚刚好够不到地面,在空中微微晃着。

    侍从端上茶点,楚国的点心果然跟大乾不同。小巧的糯米糍,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椰丝,还有一碟子晶莹的桂花藕粉糕。

    念念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了,但她记得规矩,没有立刻伸手,只是咽了咽口水。

    萧珩看了她一眼。“吃吧。”

    念念这才伸出小手拿了一颗糯米糍,小口咬下去,眼睛立刻亮了。

    “好软!跟京城的不一样!”

    楚王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转向萧珩,正色道:“太子殿下远道而来,本王感激不尽。章平已将贵国的诚意悉数转告,楚国眼下确有大难,不敢耽搁。”

    “楚王既已知情,萧珩便直言了。”萧珩放下茶杯。“贵国的异象,与大乾此前遭遇的祸事出自同一伙人之手。我带念念来,正是为此。”

    楚王颔首,目光从萧珩移到念念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本王确实有一事想请教。”他沉吟片刻。“章平说令嫒能看出旁人看不到的东西,不知……”

    “楚王想让她看什么?”萧珩语气平静。

    楚王微微一笑,倒也坦荡。“章平回来后说得神乎其神,本王虽信他为人,到底没有亲眼见过。不如就看本王自己?若令嫒真有此能,本王便什么都信。”

    萧珩没有立刻答话,低头看向念念。

    念念嘴里还含着半颗糯米糍,闻言抬头看看楚王,又看看萧珩。

    “爹爹,楚王叔叔是让念念看他吗?”

    “嗯。你愿意吗?”

    “愿意呀。”念念把糯米糍咽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念念看一下就好了。”

    她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楚王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楚王本能地坐直了身子。

    念念仰着小脑袋看他,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琥珀色的瞳仁中泛起了浅浅的金光。

    灵眼开启。

    殿中安静了下来,侍从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章平站在门边,也紧张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