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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396章 惊喜

    念念的鞋底拍在石板上啪啪响,道袍下摆灌了风鼓起来,像只扑棱翅膀的小麻雀。

    山路弯了两道,马车停在最下面那棵老槐树旁边。顾长风站在车辕边上,袖子撸到小臂,正跟两个暗卫一块儿从车厢里往外搬东西。

    搬的不是箱子。

    是一块板子。长条形的,用三层红布裹得严严实实,四角还拿粗麻绳捆了,两个人一头一尾抬着,走得很小心。

    念念跑到跟前,刹住脚,歪着脑袋看。

    “顾叔叔,这是什么呀?”

    顾长风擦了把汗,没答,朝她身后努了努嘴。

    念念回头,萧珩正沿着山路走下来,步子不紧不慢,姜婉宁跟在半步之后。

    “爹爹!”念念跺了一下脚,“马车里到底是什么?”

    萧珩走到她面前,没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急什么。”

    “念念不急。”她嘴上说着,两只手已经伸向那块红布了。

    萧珩把她的手按下去。

    “搬上山再看。”

    念念的手指头抓了个空,瘪了瘪嘴,但到底没再闹。她转身跟在搬东西的暗卫后面,踮着脚尖,试图从红布的缝隙里往里瞅。

    红布裹得太紧,什么也看不见。

    一行人顺着石阶往上走,弟子们听见动静,从练符院和斋堂里冒出来,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子边上看。

    小石头扯了扯小胖的袖子。

    “那是啥?”

    “不知道,挺大的。”

    阿秀站在斋堂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还没喝完的粥,目光跟着那块红布移动。

    暗卫把东西搬到大殿门前,靠在廊柱上立着。

    萧珩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回过身。

    念念已经蹦到了红布跟前,两只手攥着布角,眼巴巴地仰着脸看他。

    萧珩点了一下头。

    念念使劲一拽。

    红布滑落。

    麻绳松了,三层红布软塌塌地堆在地上。

    露出来的,是一块匾。

    乌木底,金漆字。字是正楷,一笔一划都沉得很,像拿刀刻上去的。

    四个字。

    道济天下。

    右下角一行小字,比主字细两号。

    大乾皇帝萧珩御书。

    念念的手还攥着红布的角,整个人站在那儿没动。

    院子里安静了一息。

    两息。

    小石头先“啊”了一声,然后捂住自己的嘴。

    小胖的粥碗差点掉了。

    阿秀把手里的碗搁在了门槛上。

    沐云从后头赶过来,看见匾额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念念松开手里的布角,退后一步,仰头看那四个字。

    金漆在午后的日头底下亮得晃眼。

    萧珩走到她身边,没看匾。看她。

    “这块匾,爹爹写了三遍。”

    念念没说话。

    “第一遍写歪了,第二遍墨洇了,第三遍才勉强能看。”

    念念的嘴唇抿着,下巴上那块肉微微抖了一下。

    萧珩的声音不高。

    “从今天起,清虚观是天下公认的道统正宗。”

    他把手放在念念的脑袋顶上。

    “谁要是敢欺负你的道观,就是跟朕过不去。”

    念念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就那么直直地掉。一颗砸在道袍前襟上,洇开一个深色的点。

    她没去擦,也没扑上来抱人。就那么仰着头,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淌,眼睛却一直盯着匾上那四个字。

    道济天下。

    她想起了山上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头。想起他在病榻上拉着她的手说“念念,下山去,去找有缘人”。想起自己背着比身子还大的包袱在山路上摔了一跤又一跤。想起在那户办白事的人家门口闻到饭菜香。想起第一次坐上太子的马车时啃着糕点喊“叔叔”。

    那时候她三岁。

    匾额上的金字被泪水模糊了,又被她使劲眨眼眨回来。

    萧珩没催她。

    弟子们也没人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念念吸了下鼻子,回头看了一圈。

    “愣着干嘛。”她的嗓子还哑着,但语气已经有了掌门的架势,“帮忙挂上去啊。”

    小石头第一个蹿出去搬梯子。

    小胖跑去灶房找绳子。

    阿秀扶着梯子,沐云递工具。

    顾长风一只手托着匾额的右边,一个暗卫顶着左边,两个人踩着梯子往大殿门楣上送。

    萧珩站在下面,抬头看了看位置。

    “往左挪半寸。”

    顾长风挪了。

    “再高一点。”

    又高了。

    念念站在萧珩旁边,也仰着头。

    “歪了歪了!右边低了!”

    “没歪。”顾长风额头上青筋跳了一下。

    “低了一点点!”

    顾长风看了萧珩一眼。萧珩没说话。

    顾长风把右边又往上提了一指宽。

    “现在呢?”

    念念眯起眼看了半天。

    “好了!”

    匾额钉上了。

    乌木金字,四个大字端端正正地挂在清虚观大殿的门楣上。

    阳光打上去,“道济天下”四个字像是活了过来。

    弟子们站在院子里仰头看,没一个人说话,但每张脸上都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气。

    小石头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小胖的眼圈红了。

    念念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日头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影子压得很短。

    她仰着头看了很久。

    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师父,你看到了吗?”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站在她旁边的萧珩听见了。

    风从山谷里穿过来,松枝晃了晃,像是有什么在回应。

    萧珩没出声,只是把手搭在了念念的肩膀上。

    念念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回头冲弟子们笑了笑。牙没换齐,笑起来缺了一块。

    姜婉宁从大殿侧面走过来。

    她手里捏着一块帕子,走到念念面前蹲下来,把那张花一样的小脸上横七竖八的泪痕一道一道擦干净。

    擦完了,她没起来。

    “念念。”

    “嗯?”

    姜婉宁看着女儿的眼睛,顿了一下。

    “娘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