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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397章 娘亲有话要说

    念念眨了眨还泛着红的眼睛,鼻头一吸。

    “什么话呀?”

    她问完这句,嗓子还有点哑,尾音黏着没散干净的哭腔。

    姜婉宁没有在院子里说。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念念伸出手。

    掌心摊开,手指稳稳的,像在等一只小鸟落下来。

    “去后山吧,那个台子旁边安静。”

    念念把手递给她,黏糊糊的小手指头还有泪水留下的湿意。

    姜婉宁握住那只小手,没嫌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萧珩站在原地没动。

    他脚边还落着刚才从树上飘下来的一片叶子,靴尖正对着院门。

    姜婉宁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不是请示,更像是一个早就商量好了的默契。

    她没开口催,只是看着他。

    萧珩跟上来了。

    三个人沿着后山的小路往上走。

    路面被前两天的弟子们扫得干干净净,连杂草都拔了。

    路边的土是新扫过的,碎石子被推到两边,踩上去不再打滑。

    念念走在中间,左手牵着娘,右手还空着,晃了两下。

    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爹爹,见他跟在后面,又把头转回去。

    听脉台到了。

    台边的草被拔得短而齐,台面上没有泥点,连缝隙里的陈年灰都被人用布角擦过。

    姜婉宁没有坐台面上,在台子旁边一块被日头晒得温热的石板上坐下来。

    石板不大,她侧了侧身,把裙摆拢到一边。

    念念挤过去,半个屁股坐在石板边缘,腿悬在半空晃。

    她晃了两下,鞋尖碰到一丛贴地的草叶,又缩回来。

    萧珩靠在旁边一棵松树上,两手交叠在胸前,没开口的意思。

    松树皮粗,他肩背靠上去的时候,树干轻轻动了一下。

    一只鸟从头顶飞过去,叫了两声。

    叫声从树冠这头滑到那头,很快就远了。

    姜婉宁把念念散落的碎发拢到耳朵后面。

    她的手指在念念耳后停了一下,像在斟酌怎么说。

    “念念,娘想留在山上。”

    念念腿不晃了。

    两只脚停在半空,鞋尖对着鞋尖。

    “留在山上?”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没反应过来的愣。

    “嗯。留在清虚观。”

    念念的嘴巴张了张,关上,又张开。

    她的眼睛先看娘,又偏头看了一眼松树底下的爹爹。

    “娘不回宫里了?”

    姜婉宁摇头。

    “朝里灵使的差事,娘打算辞了。”

    念念的脑袋明显在转,眉毛一会儿皱一会儿展,像拨算盘珠子似的。

    她的手指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可是娘,灵使不是很重要的差事吗?上回七国会盟,各国国主都点名让你管灵脉修复的事。”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那些事,巡查司的人已经学会了。何况你的弟子们也在学。”

    姜婉宁的手指捏了捏念念的耳垂。

    “娘在宫里,管得了天下的灵脉,管不了你和弟子们缺不缺先生。”

    念念没接话,侧头看了萧珩一眼。

    她看得很直接,像要从爹爹脸上先探出一点底。

    萧珩还是靠着那棵松树,脸上的表情淡得像山里的雾气。

    松针落在他肩头,他也没抬手拂。

    “娘的意思是,”姜婉宁放慢了语速,“把姜家的灵脉秘术完完整整地传下来。传给你,传给你的弟子。清虚观的弟子学了画符、学了听脉、学了封阵,但灵脉感应和修复的法门,到现在只有你会一点。我不教,这一脉就断了。”

    她说到“断了”的时候,声音轻了一点,手指还搭在念念耳后没收回。

    念念的手指头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那块碎裂的铜钱残片,师父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残片边缘磨得发亮,她指腹一碰就知道哪道缺口最深。

    她想了想。

    “那娘住哪儿?弟子们住的屋子都排满了,后面那间还漏雨。”

    她问得很认真,眉头还皱着,像已经在心里给屋子排铺位。

    姜婉宁笑了一下。

    “你爹爹说了,会派人把后院的客舍修一修。”

    念念猛地转头盯着萧珩。

    她的脖子转得快,碎发都甩到了脸侧。

    “爹爹你早就知道了?”

    萧珩动了动靠在树干上的肩膀,嗓音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

    “你娘前些日子就跟朕提过了。”

    “那你都不告诉念念!”

    念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鞋尖在石板边沿磕了一下。

    “这是你娘自己的决定,该她亲口说。”

    萧珩说完,目光从念念脸上移到姜婉宁那边,又很快收回来。

    念念噘着嘴瞪了他两下,又转回来看姜婉宁。

    她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兴奋一下子收回去一半。

    嘴角还翘着,眉头却先落下来了。

    “可是,爹爹怎么办?”

    她问得很轻,手指头揪住了自己的袖口。

    萧珩的手指在袖口里动了一下。

    “念念的意思是?”

    “娘不在宫里,爹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批折子,没人给爹爹倒茶,也没人提醒爹爹别看太晚。”

    念念的声音有点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又抬起来。

    “爹爹会想娘的。”

    林子里又飞过一只鸟,叫声比刚才那只尖。

    声音在林梢上划了一下,很快被风带走。

    萧珩没有马上回答。

    姜婉宁转头看了他一眼,眼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萧珩把靠在树上的身子站直了,走过来两步,在听脉台的另一边坐下来。

    他坐下的时候,衣摆压住了一小片松针。

    “爹爹每个月都会上山来看你们。”

    念念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亮了一点。

    “一个月才一次?”

    “朝政脱不开身的时候,会让人送信。”

    “送信又不能陪爹爹吃饭。”

    念念的嘴巴撅得更厉害了。

    她两只手撑在石板边沿,肩膀往前缩了缩。

    “而且,”萧珩顿了一下,看了姜婉宁一眼,那一眼里含着什么东西,被他很快收了回去,“你娘说了,想让你哥哥也留在山上。”

    念念一下子没坐稳,手在石板上滑了一下。

    “哥哥也留?”

    “他是你的大师兄,该守着这个位置。况且,太傅那边的课也差不多该告一段落了。”

    萧珩说得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念念从石板上跳下来了。

    她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又马上站直。

    她在地上蹦了两下,道袍的下摆扫起了一层薄灰。

    “那,那念念的清虚观以后不就热闹了吗?有娘在,有哥哥在,弟子们有先生教了,念念也不用什么都自己想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手在空中比划。

    “娘教灵脉秘术,念念教画符和驱邪,哥哥管弟子们的功课和院里的杂事。”

    她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数,数到后来自己先笑了。

    姜婉宁笑着把她乱飞的手按下来。

    “还没答应呢,就把活儿分好了。”

    “我哪有不答应!”

    念念一把抓住姜婉宁的手,另一只手朝萧珩伸过去。

    她的小手还脏着,指头上有刚才在石板上蹭的灰。

    萧珩看着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嘴角的线条动了动,把手递了过去。

    念念左手牵着娘,右手牵着爹,脑袋一扬。

    “那念念的清虚观,以后就是一家人的清虚观了!”

    松枝上的鸟被她的嗓门吓得扑棱飞走了。

    翅膀扑打的声音从头顶掠过去,落下几片松针。

    萧珩和姜婉宁对视了一眼。

    姜婉宁先笑出来。

    萧珩的耳根有一点不正常的颜色,但他没有收回手。

    念念拽着两个人在后山的路上走,小短腿迈得飞快,像是要赶着去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走走走,回去告诉弟子们,以后有先生了!”

    她拽着两个人拐过弯,一阵风灌进来,把念念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远处听脉台上落了一片松针,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