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13章 新办法
念念盯着地上那张图看了好一阵。
从外面拆,会伤树根。
从侧面绕,也会碰到根。
从下面走,阵法和灵脉之间有缝,但那条缝窄得很,硬塞符纸进去,稍微偏一点就会触发旧阵的残余反应。
她把朱砂笔搁在耳朵后面,两只手撑着膝盖站起来。
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符。
不是阵。
是娘亲在听脉台上教她的那个本事。
脉语。
念念当时学的时候,娘亲说这门技法不是用来打架的,也不是用来破阵的,是用来和灵脉“说话”的。
灵脉听不懂人话。
但它能感受到意图。
你把心里想说的东西化成灵力的波动,顺着掌心送进地底,灵脉接到了,就会给你一个回应。
回应不是声音,是脉动的变化。
快了,是紧张。
慢了,是放松。
停了,是拒绝。
念念在山上练的时候,最远能和三丈深的灵脉说上话。
她没有试过让灵脉“做事”。
但今天这个情况,好像只能试试。
“阿秀。”
阿秀抬头。
“你帮我盯着脉的动静。它一有变化你就告诉我。”
“好。”
阿秀走到老树西侧,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跪下去,掌心贴地,闭眼。
“小石头。”
小石头还蹲在树根边上,手指头一直没离开那条细根。
“你继续跟它说话。告诉它,念念要帮忙了,让它别怕。”
小石头点头。
“沐云。”
沐云已经从包袱里取出了一叠黄纸和朱砂,捧在手里等着。
“等我说‘贴’的时候,你把封存符贴到我指的位置。一共四个点,我会一个一个说。”
沐云应了一声。
念念走到老树正前方,面对那道还在一闪一闪渗灰光的裂缝。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蹲下去,把右手掌心按在了泥土上。
手指张开。
掌心贴实。
土是温的,被午后的太阳晒过,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
但往下一寸,就是凉的。
再往下。
念念闭上了眼。
灵力从掌心渗出去,很慢,像水往沙子里渗。
不是师父教的那种猛灌的路子。
是娘亲教的法子。
顺着走。
不推。不挤。
就像你把手伸进溪水里,不搅它,就让水从指缝间自己流过去。
灵力往下走了三寸。
五寸。
一尺。
念念“看”到了树根。
不是用灵眼看的,是灵力摸到的。
粗糙的,硬邦邦的,像绳子一样缠来绕去。
阵法的末梢就缠在树根上面,细得像蛛丝,但每一根都扎得很深。
念念没有碰它们。
灵力继续往下。
穿过树根最密的区域,穿过一层碎石,穿过一层湿润的黏土。
到了。
灵脉。
她摸到了。
那种感觉很难用话说。
不是碰到了什么实物,更像是把手伸进了一条看不见的河里。
河水在流,不快,稳稳的,但带着一股劲儿,能把你的手往下游推。
念念没有推回去。
她把灵力化成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像团棉花,轻轻搁在灵脉的表面。
然后她开始“说”。
不是用嘴说。
是把心里的意思化成灵力的波动,一点一点地往灵脉里送。
第一个意思:念念来了。
灵脉的波动顿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河边拍了一下水面,涟漪散开,然后恢复平静。
但频率变了。
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阿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
“它在动。比刚才快了一拍。”
念念没睁眼。
她继续送第二个意思。
这个意思比较长,她拆成了好几段灵力的波动,一段一段地送。
念念知道你难受。
树上面那个坏东西在吸你的朋友。
念念要帮你把坏东西封起来。
但你要先帮念念一个忙。
把你的力量从树根那边收回来一点点。
就一点点。
不用收很远,让开一个巴掌宽的缝就够了。
念念趁那个缝把坏东西的路堵上。
堵上了,它就再也吸不到了。
送完了。
念念的掌心压在泥土上,一动不动。
等着。
脚底下的灵脉安静了两息。
三息。
五息。
小石头突然开口了。
“师父,它在想。”
他的声音有点颤。
“它听懂了,但是它怕。”
念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又送了一段波动出去。
这段很短,只有一个意思。
念念不会伤你。
然后她做了一件脉语课上没教过的事。
她把自己的灵力往灵脉里又送了一点。
不多,就一丝。
温的。
软的。
带着正阳的味道。
就跟她小时候害怕的时候,师父把手搁在她头顶上的感觉一样。
灵脉的波动变了。
频率慢下来了。
慢了一点。
又慢了一点。
阿秀猛地抬头。
“在退!树根那边的力量在往下收!”
念念的眼睛唰地睁开了。
灵眼同时打开。
金光在瞳孔里转了一圈,她看见了。
老树根部缠绕的那些灵脉末梢,正在缓缓收缩。
像潮水退去一样,从树根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往下撤。
灰色的光肉眼可见地变暗了。
阵法的那些蛛丝一样的末梢失去了灵脉的供给,开始发干。
像离了水的水草,一根一根地蜷缩起来。
缝出来了。
树根和旧阵之间,多出了一个巴掌宽的空隙。
“沐云!第一个!树根正北,贴地那条最粗的根上面!”
沐云手里的封存符早就捏好了。
她快步过去,蹲下,把黄纸贴在念念指的位置。
手一拍。
符纸亮了一下,牢牢吸附在树根表面。
旧阵通往那条根的吸取通道,断了。
“第二个!东边!从主根分叉出来的那条!”
沐云绕到东面,贴上去。
又断一条。
“第三个!西南!紧贴着那块扁石头的……对,就是那儿!”
第三张贴上。
“最后一个!正下方!那条缝的正中间!”
沐云趴在地上,胳膊伸进树根之间的空隙,够了两下才贴上。
四张封存符全部到位。
念念的右手还按在地上,掌心已经被土磨得有点疼了。
她最后送了一段波动下去。
好了。
坏东西的路堵上了。
你可以回来了。
灵脉的波动平缓了一瞬。
然后像是呼了一口气似的,那股一直颤抖的频率,终于停了。
不是停止流动,是停止颤抖。
它不哭了。
念念把手收回来,掌心红红的,沾满了泥。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晃了一下,沐云赶紧扶住她。
“好了。”
念念活动了一下手指头,看了一眼灵眼里的画面。
四张封存符稳稳地卡在旧阵的四个吸取点上,像四颗钉子把一张破网钉死在原地。
旧阵还在,纹路还在,但所有通向树根的路全部被堵死了。
它再也吃不到东西了。
裂缝里的灰光已经灭了。
念念收了灵眼,揉了揉眼睛。
顾长风走过来,看了看树干上那道裂缝,又看了看念念。
“好了?”
“好了。”
“多久?”
“念念没数。”
沐云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不到半个时辰。”
顾长风的眉毛抬了一下。
以前在青岚镇,封一个残阵要一整天。刨坑、画阵、贴符、灌灵力,累得念念倒头就睡。
这回连坑都没刨。
就蹲在地上按了一会儿手。
村长站在三步外,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敢插。
这会儿见念念站起来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小师父,这……好了?”
念念点头。
“树底下那个坏东西被封住了。以后不会再吸树的劲儿了。”
村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转过头去看那棵老槐树。
没有风。
空气安安静静的,连鸡叫声都没有。
但树冠上的叶子动了。
很轻。
不是被风吹的那种大幅度的摇晃,是枝叶从根部到梢头,慢慢地、整体地,往下沉了一下。
又慢慢抬起来。
像是点了一下头。
村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念念也看见了。
她仰着头,看着那片绿油油的树冠在没有风的天空下轻轻晃了一下。
嘴角翘起来。
“不客气。”
从外面拆,会伤树根。
从侧面绕,也会碰到根。
从下面走,阵法和灵脉之间有缝,但那条缝窄得很,硬塞符纸进去,稍微偏一点就会触发旧阵的残余反应。
她把朱砂笔搁在耳朵后面,两只手撑着膝盖站起来。
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符。
不是阵。
是娘亲在听脉台上教她的那个本事。
脉语。
念念当时学的时候,娘亲说这门技法不是用来打架的,也不是用来破阵的,是用来和灵脉“说话”的。
灵脉听不懂人话。
但它能感受到意图。
你把心里想说的东西化成灵力的波动,顺着掌心送进地底,灵脉接到了,就会给你一个回应。
回应不是声音,是脉动的变化。
快了,是紧张。
慢了,是放松。
停了,是拒绝。
念念在山上练的时候,最远能和三丈深的灵脉说上话。
她没有试过让灵脉“做事”。
但今天这个情况,好像只能试试。
“阿秀。”
阿秀抬头。
“你帮我盯着脉的动静。它一有变化你就告诉我。”
“好。”
阿秀走到老树西侧,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跪下去,掌心贴地,闭眼。
“小石头。”
小石头还蹲在树根边上,手指头一直没离开那条细根。
“你继续跟它说话。告诉它,念念要帮忙了,让它别怕。”
小石头点头。
“沐云。”
沐云已经从包袱里取出了一叠黄纸和朱砂,捧在手里等着。
“等我说‘贴’的时候,你把封存符贴到我指的位置。一共四个点,我会一个一个说。”
沐云应了一声。
念念走到老树正前方,面对那道还在一闪一闪渗灰光的裂缝。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蹲下去,把右手掌心按在了泥土上。
手指张开。
掌心贴实。
土是温的,被午后的太阳晒过,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
但往下一寸,就是凉的。
再往下。
念念闭上了眼。
灵力从掌心渗出去,很慢,像水往沙子里渗。
不是师父教的那种猛灌的路子。
是娘亲教的法子。
顺着走。
不推。不挤。
就像你把手伸进溪水里,不搅它,就让水从指缝间自己流过去。
灵力往下走了三寸。
五寸。
一尺。
念念“看”到了树根。
不是用灵眼看的,是灵力摸到的。
粗糙的,硬邦邦的,像绳子一样缠来绕去。
阵法的末梢就缠在树根上面,细得像蛛丝,但每一根都扎得很深。
念念没有碰它们。
灵力继续往下。
穿过树根最密的区域,穿过一层碎石,穿过一层湿润的黏土。
到了。
灵脉。
她摸到了。
那种感觉很难用话说。
不是碰到了什么实物,更像是把手伸进了一条看不见的河里。
河水在流,不快,稳稳的,但带着一股劲儿,能把你的手往下游推。
念念没有推回去。
她把灵力化成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像团棉花,轻轻搁在灵脉的表面。
然后她开始“说”。
不是用嘴说。
是把心里的意思化成灵力的波动,一点一点地往灵脉里送。
第一个意思:念念来了。
灵脉的波动顿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河边拍了一下水面,涟漪散开,然后恢复平静。
但频率变了。
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阿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
“它在动。比刚才快了一拍。”
念念没睁眼。
她继续送第二个意思。
这个意思比较长,她拆成了好几段灵力的波动,一段一段地送。
念念知道你难受。
树上面那个坏东西在吸你的朋友。
念念要帮你把坏东西封起来。
但你要先帮念念一个忙。
把你的力量从树根那边收回来一点点。
就一点点。
不用收很远,让开一个巴掌宽的缝就够了。
念念趁那个缝把坏东西的路堵上。
堵上了,它就再也吸不到了。
送完了。
念念的掌心压在泥土上,一动不动。
等着。
脚底下的灵脉安静了两息。
三息。
五息。
小石头突然开口了。
“师父,它在想。”
他的声音有点颤。
“它听懂了,但是它怕。”
念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又送了一段波动出去。
这段很短,只有一个意思。
念念不会伤你。
然后她做了一件脉语课上没教过的事。
她把自己的灵力往灵脉里又送了一点。
不多,就一丝。
温的。
软的。
带着正阳的味道。
就跟她小时候害怕的时候,师父把手搁在她头顶上的感觉一样。
灵脉的波动变了。
频率慢下来了。
慢了一点。
又慢了一点。
阿秀猛地抬头。
“在退!树根那边的力量在往下收!”
念念的眼睛唰地睁开了。
灵眼同时打开。
金光在瞳孔里转了一圈,她看见了。
老树根部缠绕的那些灵脉末梢,正在缓缓收缩。
像潮水退去一样,从树根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往下撤。
灰色的光肉眼可见地变暗了。
阵法的那些蛛丝一样的末梢失去了灵脉的供给,开始发干。
像离了水的水草,一根一根地蜷缩起来。
缝出来了。
树根和旧阵之间,多出了一个巴掌宽的空隙。
“沐云!第一个!树根正北,贴地那条最粗的根上面!”
沐云手里的封存符早就捏好了。
她快步过去,蹲下,把黄纸贴在念念指的位置。
手一拍。
符纸亮了一下,牢牢吸附在树根表面。
旧阵通往那条根的吸取通道,断了。
“第二个!东边!从主根分叉出来的那条!”
沐云绕到东面,贴上去。
又断一条。
“第三个!西南!紧贴着那块扁石头的……对,就是那儿!”
第三张贴上。
“最后一个!正下方!那条缝的正中间!”
沐云趴在地上,胳膊伸进树根之间的空隙,够了两下才贴上。
四张封存符全部到位。
念念的右手还按在地上,掌心已经被土磨得有点疼了。
她最后送了一段波动下去。
好了。
坏东西的路堵上了。
你可以回来了。
灵脉的波动平缓了一瞬。
然后像是呼了一口气似的,那股一直颤抖的频率,终于停了。
不是停止流动,是停止颤抖。
它不哭了。
念念把手收回来,掌心红红的,沾满了泥。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晃了一下,沐云赶紧扶住她。
“好了。”
念念活动了一下手指头,看了一眼灵眼里的画面。
四张封存符稳稳地卡在旧阵的四个吸取点上,像四颗钉子把一张破网钉死在原地。
旧阵还在,纹路还在,但所有通向树根的路全部被堵死了。
它再也吃不到东西了。
裂缝里的灰光已经灭了。
念念收了灵眼,揉了揉眼睛。
顾长风走过来,看了看树干上那道裂缝,又看了看念念。
“好了?”
“好了。”
“多久?”
“念念没数。”
沐云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不到半个时辰。”
顾长风的眉毛抬了一下。
以前在青岚镇,封一个残阵要一整天。刨坑、画阵、贴符、灌灵力,累得念念倒头就睡。
这回连坑都没刨。
就蹲在地上按了一会儿手。
村长站在三步外,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敢插。
这会儿见念念站起来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小师父,这……好了?”
念念点头。
“树底下那个坏东西被封住了。以后不会再吸树的劲儿了。”
村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转过头去看那棵老槐树。
没有风。
空气安安静静的,连鸡叫声都没有。
但树冠上的叶子动了。
很轻。
不是被风吹的那种大幅度的摇晃,是枝叶从根部到梢头,慢慢地、整体地,往下沉了一下。
又慢慢抬起来。
像是点了一下头。
村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念念也看见了。
她仰着头,看着那片绿油油的树冠在没有风的天空下轻轻晃了一下。
嘴角翘起来。
“不客气。”